第308章 樑上泉抬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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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國劍忙著端起酒,“兩位領導,酒我當然喝,只是你們這禮太重了,我受不起,你們這樣重的禮,讓我咋喝呀?”

“重嗎?”葉無聲說道,“你看扎西同志,我們再重,能把他敬起來嗎?活著,比啥都好。人沒了,啥都不好說,說啥都晚了。”

李國劍聽出了葉無聲話中的關愛,其中的責備,也是叮囑他要珍惜生命。李國劍無法解釋,活著就是命,沒了,也就沒了命,何嘗不想珍惜呢?

可如雲飛揚的執著一樣,有些事,忍不了啊。在中東出外勤時,師孃為他擋了子彈,那一次師孃就差點死了。

人生中這種過命的情義怎能放得下呢?所以,他是抱著必死的心去曼德勒,還好,回來了,死在曼德勒,他也不會有什麼後悔。

他根本就不在意表彰還是不表彰,但他不會因為師孃的死而失眠。

李國劍端著酒杯,忙著先喝下了。

餘秘書端起酒說道,“劍哥,我敬你。”

李國劍有些痞氣地說道,“什麼劍哥?叫叔叔,否則,這酒沒法喝。如果要喝,你等我死了,你再敬我。”

餘秘書氣得淚水都掉進了酒杯裡。

“李國劍,你渾蛋,你咋能說這樣不吉利的話,你知道你別人為你操了多少心嗎?趕緊呸呸呸吐三口,把晦氣吐了。”

李國劍仍然做出長輩的樣子,“你這個小丫頭,管起我的事來了。”

李國劍的話還沒說完,餘秘書突然使出一招‘二龍戲珠’逼向他的眼睛,李國劍沒有想到餘秘書竟然有如此快的身手,往後退了一步,這正是餘秘書需要的結果,進攻眼睛並非真實目的,瞬間使出‘致命鎖喉’。

李國劍再躲,餘秘書飛起一腿,一個擒拿手,就騎在了李國劍的身上。

此時,對著他心口的正是那把被他扔進了江裡的鬼子刀‘鬼切’,李國劍瞬間明白過來,怪不得從曼德勒回來的路上總是感覺有一個影子隨行,“你一直跟著我?”

餘秘書並沒有正面回答問題,“一切都在本姑娘的掌控之中,我怎麼會讓你輕易地死去。你師孃的死,也就是一次意外。現在,你服不服?還要我喊你叔叔嗎?”

“餘大小姐,我服了,可以了嗎?”李國劍說道。

李國劍話音剛落,餘秘書將李國劍拉了起來,兩個人都飛向空中,這次餘秘書把自己的身體移到了下方,落到地上,李國劍正好撲在餘秘書的身上,嘴唇吻住了餘秘書。

就在這剎那之間,餘秘書在李國劍的耳朵邊說道,“我是給足了你面子”,然後自己唉喲一聲叫了起來。

樑上泉急得站了起來,被葉無聲按了坐下,“沒事,看他們如何鬧。”

李國劍慌忙將餘秘書抱起,放到座位上,“失敬,失敬,酒我喝。”把餘秘書的敬酒喝了。

接著,李國劍給樑上泉敬過酒後,走到了葉無聲的面前,單腿跪下敬酒,“葉無聲不高興地說,省裡的領導坐在這裡,你這像什麼樣子?”

李國劍答道,“師徒關係,還是用古禮好,謝謝師傅。”

葉無聲答道,“活著,才有發言權,死了,說什麼都等於零,組織的強大,在於他的嚴密和紀律,一個人做英雄,很多時候都會死得很難看。一滴水兩滴水叫水,三滴水叫河叫江叫海叫汪洋。”

“我記住了,師傅。”

樑上泉欣賞地看著餘秘書,“可以呀,小余,身手不凡呀,到我辦公室工作怎麼樣?”

餘秘書笑著,“領導高看了,我只是一個打雜的,現在還不能離開國安系統。”

樑上泉聽這話就明白了,哦了一聲。

李國劍滿上酒,對餘秘書說道,“小,不,大小姐,我敬你一杯,沒想到你這個淘氣王這樣厲害。”

餘秘書抬著酒杯,拱手致禮,“唉,都怪餘政委啊,把我搞得惡名在外。”

張敬民和錢小雁安撫好央金梅朵,走到朱恩鑄跟前,“書記,你就帶個頭,從省裡的領導開始,我們走一圈,把禮數盡了。”

於是,朱恩鑄帶頭,他們走向了樑上泉,樑上泉看著錢小雁,問道,“你現在是南省日報社的幹部還是羊拉鄉的幹部?”

“都不是,現在是國安的幹部,整天幫他們整理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李國劍糾正錢小雁,“那些文物古董怎麼到了你的眼裡就變成了亂七八糟呢?”

錢小雁擺了擺手,“好好,就算是稀世珍寶吧。”

張敬民鄭重地向樑上泉說道,“感謝領導為我們羊拉鄉帶來了好運。”

樑上泉制止了張敬民,“這話不對,怎麼是我帶來了好運?是羊拉鄉的精神激勵著南省的幹部群眾。”

普惠明剛想站起來,就被樑上泉的大手按住了,“還是我來吧。多的話我也就不說了,羊拉鄉的群眾會記得你,南省的歷史會記得你。”

普惠明喝了杯中酒,“領導,你的這些話太重了。”

張敬民找了個凳子坐在樑上泉的身邊,彙報了羊拉鄉的春耕生產工作,以及在抓好糧食生產的基礎上,大力發展專業戶,增加農民錢袋子的發展思路。

樑上泉聽了張敬民的彙報之後,十分的滿意,“搞得不錯,思路清晰。糧食豐收只是一個解決群眾生活的基本問題,要增加農民收入,還得靠多種經營,多條腿走路,不能只盯著眼前的一畝三分地。”

樑上泉對張敬民說道,“你是省裡豐收計劃領導組辦公室的成員名單中的一員,你安排一下家裡的工作,隨我到處走走。小錢不是要回報社述職嗎?也跟我一起走?”

張敬民推辭說,“領導,現在我不敢走,等春耕忙得差不多,我才能走。”

錢小雁也說,“梁伯伯,我現在也不能走,那些古董文物還在清理,我雖然懂一些,畢竟不夠專業,我覺得還是得請專家介入。”

樑上泉嗯嗯地點頭,“也好。”樑上泉喊道,“我們都散了吧。”

第二天早上,是扎西的葬禮。鄉街子上擠滿了趕來送扎西的群眾,按照扎西的遺囑,將他的一半骨灰撒進了萬畝梯田。剩下的一半,則裝入了黑漆棺木。

按看定的時間,必須將扎西的棺木抬上神仙岩,送葬的群眾排成了長龍。

死是人生最容易的一件事,可死得如此風光的人卻並不多,抬扎西的棺木,只需要十六個人,可為了爭著抬扎西上山,人們竟然爭吵趕來。

樑上泉和葉無聲走到棺木跟前,樑上泉說道,“我來抬一程。”

張敬民斷然拒絕,對朱恩鑄說道,“請朱書記將省裡的領導送走,這裡的事情就交給我。”

樑上泉反問張敬民,“如果不是為了送扎西一程,我們昨天就走了,為什麼不可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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