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月夜趕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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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吉大叔說道,“我們都急死了,你就給個實話,讓我們定心。”

張敬民答道,“鄉親們回去準備一下,現在下山,農用物資已經在路上,最遲不過後天,我們得抓緊。”

鄉親們高興地互相說道,“這懸著的心總算是有著落了,走吧,回去準備一下。”

張敬民接著說道,“鄉親們,汽車到不了我們鄉上,我們還得累一次,明年就好了,汽車直接開到上邊來。”

堵滿鄉政府院子的群眾,一下就走完了。

張敬民回到辦公室,看見楊曉將一份檢查遞給朱恩鑄,“朱書記,我錯了,發生的一切混亂都是因我而起,是我太任性了,以自我為中心,完全沒有想到群眾的疾苦,如有再犯,不用你們趕我走,我自己走。”

朱恩鑄接過楊曉的檢查,嚴肅的臉升起了一些暖色。

“正如江炎同志所說,任何人都免不了犯錯。認識到問題出在哪裡,就是最好的覺悟。愛情這種東西固然重要,但又不是人生的全部。為了收拾你拉下的攤子,你父親這次親自押運農用物資下來。他知道耽誤了農時,後果會有多嚴重。你在城市長大,太多基層鄉村的事你都不知道,甚至不懂,既然是來掛職鍛鍊的,就要沉下心來,這次你的任性,差點就釀成禍事。……”

“我記住了,書記。”

朱因鑄不知道張敬民向楊曉說了什麼,但眼前的楊曉似乎真的開始改變。時髦的大波浪頭髮紮成了麻花辮子,裙子換成了牛仔褲,腳上的高跟鞋也換成了白色旅遊鞋。

朱恩鑄對張敬民說道,“這樣吧,長鳴同志今晚就走,在這裡耽擱的時間太長了,縣上還有好多事情,鄉親們跟長鳴同志走;我等開完全縣科技措施推廣現場會再走。”

周長鳴點了點頭,朱恩鑄又對周長鳴說,“你回去後,安排一下,對文工團的那個曾志炫要做一個仔細的調查。”

周長鳴答道,“放心。”

張敬民望著朱恩鑄,“我也去。回來的路上,也要有一個照應。”

朱恩鑄擺了擺手,“不行,你看你現在的腿,還不適合長途。”

張敬民說,“不要緊,那個洪學禮不是說了嗎?我命硬,死不了。”

朱恩鑄打斷張敬民的話,“不要逞強,萬畝梯田的秧苗移栽,你看著點。農用物資回來後,接著就是地膜苞谷的播種。這裡的播種完了,你必須馬上趕到縣上,跟我去檢查全縣的地膜種植。”

楊曉自告奮勇地說道,“農用物資運送的事,我去吧。一方面這是我分管的工作,我沒有理由不去;另一個方面,這農用物資也是被我耽擱的,也應該由我善後。”

張敬民嘿嘿地笑了起來,“你就算了吧。你去照看農用物資的運送,按說理所應當,可你忘了你都是騎著馬進來的,將近三百公里的山路,你走不下來。”

楊曉望著張敬民,“張書記,你不要在門縫裡看人,對我來說,二百七十九公里的山路確實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可我是來掛職的,又不是來旅遊的,再難,也得由我自己經歷,別人代替不了。”

張敬民也望著楊曉,“話是不錯,如果是你去的話,鄉親們是運送農用物資還是運送你?”

楊曉堅決地說道,“我就是爬,也要爬回來。”

朱恩鑄看到楊曉的決心,說道,“好,這事就由楊副鄉長負責。”

張敬民反對,“不行,我不同意。”

朱恩鑄想的是,每個人都要成長,別人都代替不了,當即說道,“不用說了,這事就由楊副鄉長全權負責。”

楊曉當即表示,“謝謝朱書記對我的信任。”

張敬民不高興了,“信任,你能勝任嗎?為什麼偏要去做自己做不了的事情?”

楊曉不滿地看著張敬民,“我知道在你的眼裡,我就是溫室裡的花朵,經不起風雨。你的懷疑也不錯,我也懷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這差不多三百公里的山路走下來。不試試,怎麼知道呢?我下來掛職,就是來經風雨的,行與不行,我都得走出這一步。”

張敬民看勸不了楊曉,就開始叮囑,“那你自己千萬小心了,……”

楊曉眨了眨眼睛,“謝謝你的關心,點到為止,否則,又讓我對你有什麼想法。”楊曉說完,自己笑了起來。

這時,王桂香走了進來,朱恩鑄對王桂香說道,“我正要找你。”

王桂香答道,“朱書記是要我去對接,把農用物資運上山來?”

朱恩鑄笑了起來,伸手抽出一支菸遞給周長鳴,自己又抽出一支,然後,將煙盒都遞給了周長鳴,對王桂香說,“跟聰明人說話,就是要省心些。”

朱恩鑄的表揚,讓王桂香的臉上生出一些女子的羞澀,“書記謬讚了,我要聰明,就不會走錯路了。”

朱恩鑄邊點燃香菸邊對王桂香說,“你這話就說錯了。人就是因為聰明才犯錯,你見過哪個糊塗蛋犯錯?”

王桂香坦誠地說道,“就是耍了一點小聰明,所以犯了錯。要說聰明的話,張書記才是我眼中的聰明人。看似傻傻的,可每一步都不會走錯。還有朱書記和周常委,你們也是我心中的聰明人。”

朱恩鑄往菸灰缸裡抖了抖菸灰,看看周長鳴和張敬民,才轉頭對王桂香說,“我就說你聰明,你看,至少三個人都被你說高興了。”

王桂香開朗地哈哈笑出了聲,從到了羊拉鄉,王桂香像是變了個人似的,臉色越來越紅潤,不打胭脂臉上也是桃色,擁有了一種乾淨和純情的美,走到哪裡就把笑聲帶到哪裡。

朱恩鑄正色道,“你和楊副鄉長一起去,把農用物資運回來,春耕過後回城裡好好休息幾天,去看看孩子。你這當母親的人,也不能因為工作,把孩子丟給老人,自己成了甩手掌櫃,對孩子的成長不好。”

“謝謝朱書記的關心。”

朱恩鑄又叮囑,“你這次回去,接到農用物資就要往回趕,過家門而不能入,不會怪我吧。”

王桂香答道,“不會的,朱書記。我熟悉鄉村工作,這春耕時節,時間緊,任務重,耽誤不得。”

看見朱恩鑄的安排,張敬民放下心來,讓王桂香與楊曉同行,其深意,不但要把農用物資運回來,還要把楊曉安全陪回來。

張敬民又對楊曉說,“桂香姐是做過鄉黨委書記的人,還幹過團縣委副書記,經驗豐富,你多向她學。”

王桂香忙著擺手,“不敢不敢,不能那樣說,都是老皇曆了。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

朱恩鑄接過王桂香的話,調侃道,“瞧你這話,我和周常委不都得死在沙灘上。”

王桂香又忙著擺手,“不不不,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唉呀,照這樣說下去,人神都被我得罪完了。要趕路,我們先到食堂吃飯吧。”

晚飯過後,月亮像是被一隻手擺在了群峰之上,周長鳴,楊曉,王桂香帶著羊拉鄉的群眾,月色下就是一支浩浩蕩蕩的隊伍,出發了。

看著消失在山道上的‘運輸大軍’,朱恩鑄和張敬民轉身回鄉政府,張敬民以為朱恩鑄會問他全縣科技推廣措施現場會的事,不料朱恩鑄的問話則是,“你和錢小雁的關係到底走到哪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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