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認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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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恩鑄剛放下趙永前的電話,鄉政府的院子裡就變成了嘈雜的街市,朱恩鑄的情緒再次跌入冰點,不由爆了粗口,“他媽的,這什麼情況,有完沒完,還真成了按下葫蘆起了瓢。”

有人呼喊道,“楊副鄉長就是狐狸精,必須趕走,還羊拉鄉安寧。”

“這小妖精,你看那穿著就不像個正經人,整個打扮得像支花似的,身上散發出勾引人的香味。”

“看看她那個鞋跟,怎麼走路啊。走起路來搖搖擺擺的,你看看那屁股,還有那胸脯,嘖嘖嘖,”

“她自己想穿什麼是她的自由,問題是自從她來了之後,接二連三的出事,張書記摔傷了,鄉親們親眼看見張書記摔倒的時候,懷裡就抱著那個小妖精;接著,老扎西走了;再接下來,她竟然敢把跟捲菸廠的合作協議給取消了。”

多吉大叔說話了,“你們不要開口一個小妖精,閉口一個小妖精的。小姑娘也沒有你們說的那樣壞,我們去年的糧食豐收,是小姑娘引進來的地膜,這人吶,得記別人的好。你們不知道嗎?她父親就是滄臨捲菸廠的廠長,與書記簽訂的協議,是隨便一個人就能取消的嗎?”

多吉大叔幫楊曉說著公道話,“要我說,這次的問題應該是出在張書記身上。聽說這個小姑娘是為了張書記才來我們羊拉鄉掛職的。小姑娘這樣遠跑來,張書記不要人家也就算了,可為啥張書記要抱姑娘呢?這張書記就有點逗根惹草的。張書記真要為了我們羊拉鄉好,就該從了這姑娘,這姑娘高興了,還會擅自取消與菸廠的合作嗎?這次的問題出在張書記身上,我做大叔的,也不能包庇他,”

有人接過多吉大叔的話,“多吉大叔的話有道理,我也覺得是張書記花心,吃著碗裡的還看著鍋裡的,如果不是他朝三暮四地,也不會出現農用物資到不了的事。”

有人說的話就更離奇了,“我一直覺得這張書記是個災星。八字太大了,你們看看自從他來了羊拉鄉,發生了多少事情?阿布書記被他剋死了,老扎西也被他剋死了,連他的未婚妻都被他克不在了,……他沒來之前,我們羊拉鄉什麼時候下過去年那樣的雪?完全就是百年未遇,還有更可怕的事情,你們看報紙了嗎?他們那個什麼實驗室,讓百年前的荷花種子都開出了荷花,你們不覺得反常嗎?要我說,要趕走的不是楊副鄉長,而是張書記。”

說話的人叫洪學禮,是布村原支書洪學昌的弟弟,自從洪學昌被抓了判刑之後,洪學禮就揚言一定要殺了張敬民。

洪學禮雖然揚言一定要殺了張敬民,可他與其兄洪學昌是完全不同的兩種人。洪學昌屬於那種閃電也敢吃下去的人,可洪學禮卻是晚上聽見夜鳥叫也不敢出門的男人,還特別怕婆娘,據說經常是半夜被婆娘揣下床後,就蹲在火邊到天明,再也不敢上床。

所以,這洪學禮找張敬民尋仇,也就是嘴上說說。

洪學禮由於膽子小,一直沒有姑娘願意嫁給他。但奇怪的事情發生了,不與外村通婚的布嘠村突然開了先例,洪學禮成了布嘠村谷家的上門女婿,谷家女子穀子是人們傳說中的野婆娘,常常半夜就把洪學禮揣下了床,更奇怪的是洪學禮自從做了谷家的上門女婿後,膽子越來越大了。

洪學禮成為布嘠村谷家上門女婿之前,連殺雞都不敢,到了布嘠村後,殺牛都敢了。

洪學禮的話,多吉大叔聽不下去,多吉對洪學禮說道,“我看了一下,以為沒有布嘠村的人,你這上門女婿就算是布嘠村的代表了。聽說你小子出息了,現在都敢殺牛了,看來下一步就是殺人了。”

洪學禮的一隻手一直藏在衣服裡,多吉問道,“怎麼?你衣服裡真藏著刀啊?你要真敢動張書記,老子剝牛皮和羊皮的本領連藏區那邊都知道,你懂我的意思。張書記這次是有點毛病。但如果不是張書記到了我們鄉,你家還在吃回銷糧。你要沒吃回銷糧,肯定就是用了你哥洪學昌的贓款。”

洪學禮緊張地說,“多吉大步你可不要亂說,亂說是要犯法的,我跟洪學昌又不是一個媽生的,就是一個媽生的,他又沒有分錢給我,我憑什麼恨張書記?我喜歡張書記,他滅了洪學昌,就是為民除害。”

多吉大叔嘴不饒人,“可你剛才不是說張書記剋死這個剋死那個連媳婦都剋死了嗎?還說什麼百年荷花都開了,是你那個野婆娘穀子教你的嗎?學會造謠了。造謠不上稅,但是犯法。這張書記是有點花心,我讓他娶我家卓瑪,他也不幹,但卻是個大好人。你哥洪學昌犯了那麼大的罪,本來是要判死刑的,後來是張書記給法官說你歲數大了,又有病,所以只判了死刑緩期兩年執行。只要他表現好,減刑就不會死了。可你卻還想著要殺他。”

洪學禮聽到此處,心生感動,手一鬆,拿著的刀咣噹一聲從衣服裡掉到了地上,閃著寒光,多吉大叔吼著,“你真帶著刀啊?”

洪學禮小心地從地上把刀撿起,聲音顫抖地說,“這不是殺人的刀,只是砍柴的刀。我那婆娘惡得狠,天天逼著我砍柴,你們不是說到鄉上討說法嘛,我還沒來得及放刀,就來了。”

多吉大叔說道,“你要學點好,你哥已經那樣了,你洪家總得出個好人吧。自從張敬民來了,我們村一天比一天好,縣委書記三天兩頭都在我們鄉,記者,還有各處的人都往我們這裡跑,省裡的人也常來,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糧食翻番了,水渠通了,年底公路也通了,大學的校長天天蹲在我們這裡,活成了農民。鄉親們,張敬民雖然沒有成為我的上門女婿,但誰要想傷害他,你們都知道多吉的刀有多利索,不要怪我不認人。”

張敬民和楊曉站在鄉親們的後面,多吉大叔和鄉親們的話,他們都全聽著了。

楊曉站在鄉親們面前,鞠躬說道,“鄉親們,我失職了,對不起鄉親們,你們放心,農用物資的問題很快會得到解決。”

楊曉的認錯,堵住了鄉親們的嘴。

張敬民站在多吉大叔面前,“大叔,謝謝你。”

“在娶我家卓瑪之前不用說謝。”

張敬民走到洪學禮面前,接過洪學禮手中的刀,伸手試了一直刀鋒,“拿回去好好磨一下,不夠鋒利。”

洪學禮訕訕地笑著,“書記,你別誤會。我膽小,我就是殺了自己,也不敢殺你。況且現在日子越來越好了,讓人死也是讓自己死,何必呢?”

張敬民伸出大拇指誇獎,“嗯,不錯,有覺悟。男人要有主見,不要婆娘說啥就是啥。”

洪學禮拱手說道,“對,書記說得對,書記你放的屁也是對的。”

張敬民笑著,“再對的屁也是臭的。”

張敬民站在鄉親們面前恭敬地說道,“是我的工作沒有做好,鄉親們放心,一定不會誤了春耕。如果耽誤了?春耕,我請求縣委對我進行處理,我自己離開羊拉鄉。”

張敬民和楊曉進了辦公室。

朱恩鑄對張敬民說道,“安排一下,到山下運輸農用物資,最遲不過後天,”

張敬民高興地跳起來,跑到院子對鄉親們說道,“你們猜,農用物資什麼時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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