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危情時刻〔2〕(1 / 1)
趙永前害怕朱恩鑄擔心,沒有結束通話電話,把話筒放在桌子上,趙永前站在縣委辦門口說話的聲音,朱恩鑄能聽見。
趙永前大聲地吼道,“各位,朱書記來電話了,滄臨捲菸廠楊廠長親自押運農用物資明天就到,最遲不過後天。朱書記保證,如果後天農用物資都不到,他就不當這個縣委書記了。如有不信的,我還沒掛電話,朱書記正在聽著,誰還不放心,可以親自去問朱書記。”
趙永前說到此處,聲音變得冷了起來,農用物資出現問題,縣委馬上研究並採取果斷措施解決問題,不會耽誤春耕,如果有人再用這個事煽動群眾鬧事,就不是農用物資的問題了,就是別有用心地想搞亂香格里拉,我們都知道是誰領的頭,沒有計較,是因為我們的工作確實出了問題。”
趙永前的話出現了轉折,“各位都知道我趙某的行事風格,如果影響了香格里拉的穩定,就不是與我趙某私人之間的事情了,不管你是誰,我六親不認,堅決法辦。如果農用物資按書記說的,後天之前沒到,我在這裡等你們,你們再來鬧不遲。話已說盡,如果再不聽,就先抓領頭鬧事的人。現在,各位有秩序地離開縣委大院。”
趙永前的話說完,群眾中就有人說,“書記都打保票了,再鬧沒有理由了,散了吧。”
也有群眾說,“散了吧,這朱書記和老書記一樣,是個幹實事的人,甚至比老書記還苦呢,現在都還在鄉下,我們再鬧,就沒理了。”
群眾正要散去,一個人陰著聲音說道,“你們被騙了,你們不知道吧?這個朱書記,是省裡的領導樑上泉的女婿,到咱們香格里拉,就是來鍍金的,據說很快就進地委班子了,這調人的通知一下,人家拍拍屁股就走人,困難永遠是我們的,來個新的書記,新官不理舊事,那時,我們找誰去?要我們相信也不是不可以,讓他們寫個書面的保證給我們,這樣,我們才有鬧與不鬧的道理。”
說話的這個人叫曾志炫,是曾志輝的妹妹,是縣文工團的歌唱演員,因為人長得妖媚,被稱為九尾狐,自從她哥哥曾志輝出事被判刑後,曾志炫一直把這筆賬算在朱恩鑄和張敬民的頭上,甚至對寫新聞的錢小雁也懷恨在心,總在尋機會找朱恩鑄等人的麻煩。
特別是和社會上的一個相好去了一趟東京之後,出手闊綽,一身牌子貨,就憑文工團那點死工資,曾志炫不可能如此生活,但人們也不奇怪,像曾志炫這樣的女子,背後有幾個男人,是很正常的事情。
趙永前看出了曾志炫的反常,高聲問道,“曾志炫,你們文工團看來太閒了,應該多組織一些節目,到鄉村去豐富人民群眾的精神生活。”
曾志炫妖媚地看著趙永前,“哦喲,趙大主任,你不用威脅我,文工團那點死工資,不夠我買條褲衩,我早就不想幹了。再說,去年的全省‘三江’選美,我到得了第一名,咋說,也算是南省的名人,像我這種人,你趙大主任是惹不起的,對你這樣一個副處級幹部,要捏死你,就像是捏死一隻螞蟻。有些平常人,你是惹不起的,比如說我這種人。”
曾志炫的囂張,把趙永前惹火了,“老子不管你背後有啥人,你只要敢與香格里拉為敵,我隨時抓你。你在你家裡辦的那些舞會,早就有群眾反映。‘嚴厲打擊犯罪分子,’沒有打到你,不等於你現在就平安無事。”
曾志炫留著一個爆炸頭,畫了眉,睫毛也被勾勒得比較誇張,抹了很厚的粉,胸脯如極度誇張的山峰,超短裙把腿顯得很長,腳上是一雙尖頭的黑色皮鞋,這穿著到了省城也是時髦的前沿。
曾志炫上前指著趙永前的鼻子,“你們整我哥的事,我還沒有跟你們算賬。趙主任,如果你聰明,就不要惹我,你惹不起,我隨時都可以讓你這個主任當不成。我敢說這樣的話,你明白我的底氣在哪裡嗎?”
曾志炫的話把趙永前逼急了,大聲吼道,“徐秘書,打電話讓文工團團長來縣委辦帶人。”
接著,撒潑打滾的曾志炫被兩個公安幹警請進了辦公室。
趙永前接著對鬧事的眾人說到,“朱書記已經鄭重承諾,他正在聽著發生的一切,願意回家等訊息的,趕緊回家。不願走的,衝擊國家機關,擾亂社會社會秩序,已經構成犯罪。看守所管飯,還管茶水……你們要鬧,必須告訴我鬧的理由,否則,法不容情,”
群眾中有人說,“這趙主任確實把啥話都說盡了,鬧要有鬧的理由啊,朱書記也在鄉村聽著這裡的事情,咱們再鬧,就沒理了。誰要鬧誰鬧,我得回家去了,我之所以來參加,也就衝著天大大不過一個理字,既然都解決了,還鬧什麼呢?”
說話的這人叫胡聞庸,以前是個端公(跳神的巫師),讀過私塾,寫得一手毛筆字,是大地主家庭,曾經有地萬畝,被‘棒子’打劫後,家敗。後來做了屠夫,殺豬賣肉,城裡的紅白喜事,沒有胡聞庸就不成事,人緣好,好幫忙,說話很有號召力。殺豬賣肉也穿著長衫,出口成章,人們都叫他胡先生。
胡聞庸喊道,“都散了吧。”
胡聞庸離開,人們就跟著散了。
看人們散去,趙永前拿起電話,問道,“朱書記,你還在聽嗎?”
朱恩鑄答道,“處理得不錯,總算是有驚無險。”
朱恩鑄放下電話,思索著跳出來的兩個人,對周長鳴說道,“回到縣上,你要對這個胡聞庸和曾志炫做一個調查。我總覺得這次鬧事的背後,不簡單。”
周長鳴答道,“這跳出來的兩個人都不簡單。這個叫胡聞庸的人,聯絡著社會上的三教九流。而曾志輝的這個妹子曾志炫,也不簡單,其背後的人更是形形色色。這女人啊,一旦把她的臉發揮到極致,那武器不得了。”
縣城那邊才消停,羊拉鄉鄉政府院子裡站滿了群眾,看起來就是對縣城那邊的聲援,就像是一次有預謀的活動。
群眾情緒高漲,周長鳴認真對鬧事的臉做了一個研究,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除了布嘠村的群眾,所有村都有人站在人群中,高呼著,“說話不算話,洛桑鄉的科技推廣措施都落實下去了,為什麼我們鄉的還擱置著。這張書記就是吃家飯拉野屎,我們鄉的事還沒辦,你幫洛桑鄉操啥心?”
也有人說,“來個啥拾手不掂香的楊副鄉長,成天穿著高跟鞋在鄉上閒逛,啥事不幹。哪像個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