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謎一樣的女人(1 / 1)
朱恩鑄抿了一口茶水,誇獎地說道,“還是錢站長有見識,到底是吃筆墨飯的人。”
急促的馬蹄聲由近及遠,漸漸消失了,窗外的月光滑進了辦公室。
朱恩鑄看見錢小雁跟著張敬民一起進來,自然猜想他們在一起,就說,“你們,”
朱恩鑄的話還沒有說完,錢小雁就打斷了朱恩鑄的話,“我們沒什麼,”
錢小雁的話還沒說完,朱恩鑄又打斷了錢小雁的話,“我說你們什麼了嗎?錢站長,你想說什麼?”
錢小雁的臉緋紅,“沒,沒沒,我沒想說什麼,那個,今晚的月色真好,月亮又大又圓。”
朱恩鑄陰笑著,笑得錢小雁毛骨悚然,錢小雁對朱恩鑄說,“書記,你這笑一點都不正常。”
朱恩鑄又抿了一口茶,笑得身子都顫抖起來,“怎麼就不正常了呢?我不就笑笑嗎?”
加措接過朱恩鑄的話,“書記,我建議對劉醫生的家作一個現場勘查,看看會不會有什麼新的發現。”
張敬民也說,“對,憑空來了一個人,又憑空消失了一個人,不論從哪個角度,都應該留一個備忘。”
劉揚青說道,“也沒什麼好看的,她來的時候就帶了一個包,現在人沒了,包也沒了,除了屋裡玻璃瓶子裡的那些桃花,這個人好像從來沒出現過似的,我就像是做了一場夢,和夢中人生活了一段時間,夢醒了,人也沒了。”
加措對劉揚青說道,“還是去看看吧,說不定留有指紋什麼的,看個心死嘛。”
劉揚青也像是有許多疑問,“她不就是一個詩人嗎?怎麼可能是你們說的那樣的人呢?”
加措站了起來,“要說吧,劉醫生,我還是佩服你的,對一個過去完全不瞭解的人,竟然能成為枕邊人,換做我,我也不敢。”
劉揚青辯白,“有什麼不敢,不就是一個弱女子嗎,她能把我怎樣?”
“弱女子?”加措驚訝地看著劉揚青,“劉醫生最好對你們相識,到今天為止,發生了什麼,特別是你幫她做過什麼,好好的回憶一下,我們要給你做一個詳細的筆錄。如果你幫她做過的事情,損害了國家利益,你可能就是同案犯,雖然主觀上你不認識她是什麼人,但如果你客觀上幫助她損害了國家利益,恐怕你就說不清楚了。”
經加措這樣一說,劉揚青有些緊張起來,陷入了思索,“我幫她做過什麼呢?”
加措催促說,“走吧,還是先去你那裡,其他事情,我們後邊再說。”
他們到衛生所劉揚青的宿舍,曾經是劉揚青和賈䪄薔薇的家,至少在賈薔薇消失之前是。
劉揚青開啟門,他們就看見了照在桌子和桃花上的月光,劉揚青拉亮了燈。房間裡乾乾淨淨的,空氣中有消毒水的味道,也有桃花的味道,還夾雜著一些女人的氣息。
加措問道,“有賈薔薇使用過的東西嗎?”
劉揚青答道,“沒有,我看過很多遍了。”
劉揚青剛說完,看見加措從枕頭底下摸出的一把木梳,便說道,“這木梳是她的,她梳頭後,總是隨手就塞到了枕頭下。”
加措看著窗外屋簷下的繩子上有一個晃動著的衣架,衣架上掛著一條粉色的褲叉,在月光下十分耀眼,問道,“那褲叉不會是你的吧?”
劉揚青的臉色有些驚恐,“可以肯定是賈薔薇的,可我早上也看過,沒有這樣的東西呀?哪裡來的呢?難道她回來了?”
劉揚青欣喜地跑進跑出地喊,“薔薇,薔薇,”沒有任何的回應。
醫院的護士說道,“劉醫生,你別喊了,我們一天都沒見著嫂子了。”
張敬民盯著窗臺上的一個玻璃瓶子,瓶子裡插著一些枯黃的穀穗,世上會有什麼人把穀穗作為插花呢?張敬民沒有見過,張敬民問身邊的錢小雁,“你會拿枯黃的穀穗作為插花裝飾你的房間嗎?”
錢小雁隨口答道,“我又沒病。”
“對了,反推回去,用穀穗作為插花裝飾房間的人就是有病。”
錢小雁回答張敬民,“也不能這樣非此即彼,太極端了。不過用穀穗作為插花,我也是從來沒有見過。”
加措問朱恩鑄,“書記,如果是你,你在基地的時候,你會用什麼作為你的裝飾品。”
朱恩鑄想都沒想,“這還用說嗎?當然是導彈。”
加措接著問,“如果是現在呢?”
朱恩鑄仍然想都沒想,就答道,“當然是用糧食了。我的房間裡確實掛著苞米,葫蘆,還有豐收圖。”
加措問劉揚青,“這個穀穗是什麼時候擺在這裡的?是你擺的還是你妻子賈薔薇擺的?”
“肯定是賈薔薇擺的。”
“他什麼時候擺的,你還記得嗎?”
“不記得了。她每次出門都不會空手回來,都會帶一些花草回來,都是一些不起眼的路邊野花,甚至蒲公英之類的,就是枯黃的花草,她也會帶回來,還說,‘這是生命的另一種形式,是神的恩賜’,她是詩人嘛,總是突發奇想,我也就沒有在意。”
張敬民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如被霜打過,“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是神仙岩主峰上的穀穗。”
劉揚青春當即反對,“神仙岩上怎麼可能有穀穗?水怎麼到得了神仙岩?沒有水,哪裡來的穀穗?萬畝梯田一直荒著,不就是沒有水嗎?”
加措在瓶子上找指紋,進行指紋取樣。
張敬民看著牆上的明星劇照,對劉揚青說道,“劉醫生,隔行如隔山,旱稻是不需要很多水的,只要合適的天雨就夠了。我現在也不敢完全斷定,這穀穗就是神仙岩主峰傳說中的稻穀。但我猜,這穀穗可能是神仙岩上主峰的穀穗,如果是,它就屬於旱稻。甚至就是傳說中的再生稻。”
劉揚青陷入了沉思,似乎在回憶什麼,說道,“我們去萬畝梯田舉行婚禮那天,賈薔薇好像說過一句話,聽說羊拉鄉不是有再生稻嗎?為什麼要費盡心思地修這麼長的水渠呢?她是這樣說過,我沒在意。”
加措喊道,“走吧,劉醫生,你得跟我到所上做一個筆錄,這個瓶子和穀穗我們得拿走。”
“好,我跟你過去。”
他們走出了衛生院,劉揚青跟著加措,張敬民對朱恩鑄說道,“書記,你趕緊去休息吧,整天忙著羊拉鄉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怪不得都有人說你越來越不像一個縣委書記,倒像是一個鄉幹部了。我去招待所安排一下那些年輕同志,明天檢視萬畝梯田的秧苗移栽,順便把錢站長送回去,明天我想去一趟神仙岩,想確定賈薔薇是否帶走了再生稻。”
朱恩鑄打了一個哈欠,“這羊拉鄉真是屁事多啊,咋就有那麼多的事呢?你去神仙岩,要不要加措抽一個人陪你去?”
“不用。賈薔薇都能一個人做到全身而退,我也應該能行。”
朱恩鑄哼了一聲,“如果賈薔薇真是我們推測的那樣,你還認為她只是一個尋常女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