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跟群眾一輩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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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得甲囂張地說道,“說不準這是朱書記的最後一次霸道了呢?桃子紅兩天,李子紅兩天,狗尾巴草也會紅兩天的。朱書記走是必然,他就是來香格里拉鍍金的,有樑上泉那樣的背景,他就是啥也不幹,也會往上走。”

範得甲口無遮攔,“我也不怕有人把我的話傳到朱書記那裡,現在做基層幹部,辛苦還不賺錢,不要我幹了,大不了下海做生意去。”

這幾十個鄉黨委書記和鄉鎮長,各懷心事。他們都知道範得甲敢這樣說,肯定是看準了朱恩鑄的離開,只是一個時間問題。

最重要的是接替朱恩鑄的人會是誰,他們都知道縣長操戩和納志強是同學。

納志強在滄臨地區做組織部長的時候,操戩還只是滄臨礦務局的技術員,突然間就被調到了地委組織部,從此,操戩的人生髮生了重大轉折。

滄臨地區籌辦化肥廠,操戩就離開地委組織部到化肥廠籌建指揮部當了副指揮長,化肥廠建成,操戩就成了化肥廠的副廠長,後又成了廠長。

接著,滄臨地區在金江上修水電站,操戩被調到滄臨地區金江電站籌建指揮部任指揮長,電站建成的時候,納志強已經是滄臨地區行署專員,操戩調到行署,跟隨納志強,任副秘書長。

那個時候,操戩的呼聲很高,算是青雲直上。

也就是那個時間,納志強突然轉至地委工作,沒多長時間,迅速到了省裡工作。

操戩沒有在人們的想象中快速進步,反而進入了停滯狀態,不是在這個縣做副縣長,就是到另一個縣做副縣長,其分管工作也並無特色。

人們傳說納志強曾經對操戩發過一次火,”你得跟其他同級別的人顯示出差異性,沒有可圈可點之處,幹部討論,如何說服別人。”

傳說只是傳說,操戩調離了滄臨地區,到省裡做了納志強的秘書,括號‘正處級’,並很快地下到香格里拉做縣長,算是平級調動。人們都傳操戩很快就是書記了。

就在這個時候,省裡決定,朱恩鑄到了香格里拉做書記。

操戩選擇了到黨校讀書,人們又傳說操戩受到了納志強的批評,連批評的原話都如電影鏡頭。

納志強說,“你在修建滄臨地區化肥廠和電站的時候,是有幹勁的,後來都是在混。組織在用一個幹部的時候,不可能一個人說了算,是集體討論,成績說話。”

正當人們傳說朱恩鑄離開香格里拉,操戩是必選的時候,納志強突然消失了,人們也聽到了一些訊息,說納志強被女兒的事情捲進了旋渦中。

香格里拉的幹部都覺得操戩越來越像嚴偉明瞭,只說不做,黨校讀書兩年回來,表面上堅決支援朱恩鑄的工作,可大多數工作都留於形式。

幹部們都形容操戩的工作作風,“堅決響應,堅決不幹。”

私下裡操戩還說,“不論我如何努力,總結的時候,還不都是在縣委的領導下幹成的……”

朱恩鑄也曾經找操戩談過話,“你這一塊的工作,不是做給縣委看,況且你也是縣委副書記,也不是做給地區和省裡看,是為群眾謀事。最重要的評價,還是群眾的評價……”

操戩態度端正,決心如誓言,可還是雷聲大雨點小,好在整個縣委班子都跟著朱恩鑄往前衝。

操戩還是過高地估計了自己,他讀書兩年,香格里拉並沒有因為他的缺失而停滯不前。

朱恩鑄跟操戩的談話,說得很重,“一個地方的發展,是幹部群眾的全力,我們做領導的只是領頭羊的作用,不要過高地認為離了我們就不行了,發展的力量如火車的慣性,不是幹部個人有什麼特殊能力,群眾會推著走。”

朱恩鑄想推著操戩走,畢竟操戩也是靠做實事起來的幹部,但操戩並不這樣認為。

時間長了,幹部們對操戩的看法多了起來,操戩到了香格里拉很長時間,可許多鄉村都沒有到過,特別是基層的幹部就傳出了不少聲音。

幹部們相傳,“我們都看不清了,我們的書記是縣長還是書記?書記天天跑基層,縣長天天在開會。還說書記霸道,難道是書記叫你縣長不要下鄉的嗎?明明就是不想幹事。”

操戩真懂政治,就應該明白,道在人心。在其位,不謀其政,從古至今,都是最大的忌諱。

群眾肯定不會參與幹部研究,但組織研究幹部的時候,群眾的聲音永遠是評價一個幹部的砝碼。

範得甲是操戩妻子的親戚,王桂香是迤薩鄉書記的時候,範得甲只是副鄉長,王桂香離開後,範得甲做了鄉長,並很快做了書記。

範得甲認定朱恩鑄很快就要離開香格里拉,接任者必定是操戩,說起話來肆無忌憚。

範得甲對王桂香說說,“我們的桂香書記以前多風光,現在還不是落難的鳳凰不如雞,成了羊拉鄉一個打雜的,老書記,我要是你,我寧願在家帶孩子,也不在這裡吃受氣食。”

王桂香從來都瞧不上範得甲,嘴上功夫可以,就是不幹實事。

王桂香做迤薩鄉書記的時候,把迤薩鄉變成了花鄉,雖然糧食生產沒有抓上去,但在香格里拉也算是一個特色鄉,群眾靠林果的收入能掙不少錢。

每年春天來了的時候,迤薩鄉的桃花,杏花,梨花,蘋果花……爭相開放,範得甲當了書記後,招商引資談了一個開礦的專案,把花樹都砍了。

範得甲個子高,有運動員的身材,當過中學的體育老師,王桂香對範得甲說道,“有時候啊,樹大一筒柴,做事還是要多為群眾想,靠誰都靠不住,你看我就是一個教訓。”

書記鄉鎮長們聽出了王桂香罵範得甲首,還不帶髒字,都鬨笑了起來,有人說道,“還是老書記厲害。”

範得甲被笑話了,老羞成怒,橫眼看著王桂香說,“我尊重你叫你一聲老書記,你不要倚老賣老不識抬舉,你以為你還像個人嗎?不就是一個打雜的,說不準哪一天,打雜都打不成。”

範得甲的話惹怒了王桂香,於是她拉下了臉,不再稱呼範得甲書記。

王桂香直接說道,“範得甲,你在犯我同樣的錯誤,你以為有了個靠山,就可以為所欲為嗎?我是不得已踩錯了一腳,不像你是自己把臉往別人的屁股上貼。我勸你一句,跟任何人都跟不了一輩子,但跟群眾可以跟一輩子。”

“跟靠山,山倒了,你也就倒了,可能還不如我。跟群眾,靠山倒了,也有群眾保你。聽我的人生教訓,保你一生平安。你要不聽,或許比我死得難看。”

範得甲狂笑起來,也不再尊重王桂香這個曾經的老書記,“我說王桂香,我給你臉你不要臉,你都這樣了,你有什麼資格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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