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大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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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桂香說道,“資格嗎?我確實沒有資格,一個小小的公務員,咋有資格說你這個書記呢?不過,我還是要告訴你,天收狂人。

王桂香停頓一會,站著喘了一口氣,“我也曾經狂過。現在我明白,凡是爹孃沒有教會的,社會都會教我們,直到我們心服口服為止。如若不信,我們走著瞧。”

範得甲不敢與王桂香繼續爭論下去,在這個時候的香格里拉,最盼望朱恩鑄調離的,恐怕就是範得甲了。

投資迤薩鄉的東京商人松下惠子,以迤薩鄉的土地向銀行作抵押,貸款七千萬元,並將此款項作為裝置貨款匯到了海外公司,然後,人就消失了。

松下惠子不但捲走了錢,還將高原林果的種苗也帶走了。

中外合資迤薩礦業的中方代表就是吳佩德。

吳佩德退到二線後,乾脆辭掉了公職做生意,東京商人松下惠子就是由吳佩德的佩德公司牽線引進的。

神奇的是松下惠子消失後,吳佩德也跟著神秘失蹤。

迤薩的花樹也砍了,迤薩鄉的土地上一片狼藉,連三通一平也還沒有搞完。

縣委常委為此事已經開過三次常委會討論,朱恩鑄的意見是讓紀委及時介入,但操戩在常委會上一再保證專案不會有問題。

擦戩聲稱,松下惠子所在財團是東京最大的財團之一,香格里拉應以最優惠的招商政策和寬鬆的投資環境對待招商引資的專案。

這是香格里拉招商引資的第一個專案,東京財團承諾出資十億元人民幣。

朱恩鑄一直不看好這個專案。

朱恩鑄在常委會上多次強調,工業專案並不適合香格里拉,即使專案進展順利,也會對香格里拉的環境造成很大的破壞,即使是贏了眼前,也會輸了長遠。

操戩有做企業的經驗,並且一再強調省裡的納志強同志十分關注這個專案的進展。

操戩是想透過這個專案奠定他向上的臺階。直到松下惠子和吳佩德的消失,操戩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範得甲被王桂香搞得無趣。範得甲將目標轉向了楊曉。

對楊曉說,“你就是傳說中到羊拉鄉掛職的楊副鄉長吧?你為啥不選擇我們迤薩鄉呢?離縣城又近,混兩年回去,政治資本也有了,重點是不累。我看楊副鄉長這個樣子,恐怕從來沒有走過這麼遠的山路吧?”

楊曉懶得搭理範得甲,範得甲卻不在意。

範得甲仍然厚著臉皮,走在楊曉身邊。

“傳說楊副鄉長是奔著張敬民來的,這傢伙有什麼好?不就是朱書記罩著他,一旦朱書記調離香格里拉,張敬民便屁都不是。你信不信我說的話。”

楊曉搖了搖頭,“不信。”

楊曉採了一支杜鵑花拿在手中,“不過,就算他不是什麼鄉黨委書記,也比你強。他讓羊拉鄉的群眾丟掉了吃回銷糧的帽子,你呢?你做了什麼?”

楊曉質問範得甲,“我都聽說了,你要不幹事還好,至少有桂香姐打下的基礎,迤薩鄉不但是花鄉,還是果鄉,你要聰明一點,就坐享其成。”

楊曉把手中杜鵑花遞給範得甲。“可你偏要折騰,迤薩鄉到了你的手上,就變成了一個爛攤子,難道你真看不出來你走到哪裡了嗎?”

範得甲也不知哪裡來的自信,“我們迤薩鄉不搞形式主義。一旦我們的礦業專案建成,必將迅速改變香格里拉的財政狀況,成為工業興縣的樣板。”

楊曉哼了一聲,“最好不要是反面教材就不錯了。”

範得甲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我無所謂,大不了不幹這個鄉黨委書記。”

楊曉又哼了一聲,“如果七千萬的款項追不回來,你說你還有機會下海嗎?下大獄也說不定呢。”

“偏見,你就是拿有色眼鏡看我。我這個人哪點比不上張敬民那小子?這小子亂搞男女關係,被查是遲早的事,我就聽說告他的人不少,說不準會把楊副也牽進去。”

楊曉苦笑了一聲,“我倒想和他牽扯在一起呢,可就是沒有這個機會”

範得甲諂媚地說道,“楊副,我揹你如何,我看你走得太艱難了,我揹你吧?”

“不用了,謝謝。”

範得甲又說,“楊大小姐,跟你父親說,把我調菸廠去如何?我什麼職位都不要,做個打雜的都行。”

楊曉為了儲存體力,說話細聲,“死了這心吧,我幫不了你。”

範得甲知道揚曉是在搪塞他,“可你幫張敬民,咋又能做主呢?楊副,你是以兩種眼光看人,”

“是這樣,你與張敬民就是兩種人,他跟你就是不一樣,說實話,你沒法跟他比,”

範得甲感嘆一聲,“唉,你看我玉樹臨風,咋就不能與張敬民比呢?”

楊曉輕言細語,“你大可不必與別人比,做你自己就挺好。”

範得甲飛快地想著,楊曉遞給他杜鵑花是何意思?“送人玫瑰,手留餘香”,難道楊曉懷疑告張敬民亂搞男女關係的人是他。

範得甲當即解釋,“楊副,你放心,我和張敬民沒仇,又無競爭關係,但仇恨他的人太多了,是他自己打破了平衡。他讓許多幹部睡不著覺,睡不著覺的人肯定容不了他。睡不著就起床寫控告信。但我發誓我沒參與。”

“你不用向我解釋,告與不告,都和我沒關係。我只是看不慣下三爛的手段,自己不幹事,還要別人也不幹事。”

範得甲把手中的杜鵑花還給楊曉,“還是那句話,他打破了平衡。有句話叫做不擋江湖路,可他的行為,讓許多幹部沒路走。別人也想讓他沒日子過。”

楊曉顯得無所謂,“你們想怎麼告就怎麼告,跟我無關。改革開放是天下大勢,沒有張敬民,不論是香格里拉還地區和省裡,都會被大勢推著走,這是必然。”

楊曉玩弄著一朵杜鵑花,“難道告倒了張敬民,香格里拉也好,地區省裡也罷,會因張敬民而停下來嗎?不會。”

範得甲有些佩服楊曉了。

“沒想到楊副有如此高的見識!慚愧啊!”

說著,他們已經看到了鄉鎮府樓上的紅旗。

張敬民和朱恩鑄站在路口,朱恩鑄與鄉黨委書記和鄉鎮長們握手,張敬民則迎上了楊曉,“活著回來了,變厲害了,”眼裡充滿了關切,“你沒事嗎?”

楊曉不領情,反而說道,“要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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