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問題鄉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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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恩鑄接著說,“改天誰請我吃羊肉,我就讓誰承包所有講話,我一言不發。”

所有人笑了起來,“我今天擺的確實是羊門宴,現在不願吃的,可以走了。”

朱恩鑄剛要宣佈吃飯,楊志高急衝衝拿著電話記錄薄走了進來,到了朱恩鑄跟前,將電話記錄薄遞給了朱恩鑄。

朱恩鑄接過電話記錄簿,迅速看了一眼,眼光飄向了範得甲,“現在接到一個緊急通知,我還得耽擱一下大家的時間,我念一下地區紀委的通知。‘通知,經研究決定,香格里拉縣迤薩鄉黨委書記範得甲,即日起停職檢查。在停職檢查期間,不得離開香格里拉。’”

這個訊息,如天空中無端響起一聲驚雷,太意外了。食堂裡突然間變得死一樣的寂靜,

範得甲手中的玻璃茶杯嘩啦一聲掉到了地上,清脆聲起,破碎的玻璃撒落一地。

楊志高撿起電話記錄薄,去了。

範得甲突然瘋了似的站了起來,狂叫起來,“我不服,中外合資迤薩礦業專案,不是我一個人的決定,七千萬銀行貸款追不回來,跟我有什麼關係?又不是我把這錢吃了。”

朱恩鑄把電話記錄簿砸到範得甲面前,“你向我吼什麼吼?這是地區紀委的決定,不是我朱恩鑄的決定。在研究這個專案的時候,我是怎麼說的?我說不能以眼前利益犧牲長遠利益。我就不贊成砍掉花樹,並提出一定要設定屏障,保證資金安全。會議紀要上,都有我的原話。可你們硬說這是省里納志強要求上的專案,現在出問題了,你有責任向組織說清楚,有什麼服與不服?如果有我的責任,我擔著就是了。”

範得甲想說什麼,被朱恩鑄打斷了,“什麼是領導,不擔責任叫什麼領導?你們做風險評估的時候,為什麼沒有想到後來的結果。這個專案,我從開始就不同意,每一次常委會討論的會議紀要,我都保留了意見。但是,這個專案我也有責任,我沒有阻止這個專案。”

範得甲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現實的情況是朱恩鑄不一定會離開香格里拉,但操戩這次去是去地區還是省裡,這就不好說了,能不能回到香格里拉,也變成了一個未知數。

朱恩鑄看著失魂落魄的範得甲,說道,“既然地區紀委作出了決定,我們也不能因為這個決定影響了迤薩鄉的工作。現在,我宣佈,暫由鄉長宋喜來主持迤薩鄉的全面工作,待地區紀委作出範得甲的最後處理決定之後,縣委再對迤薩鄉的幹部進行調整。”

朱恩鑄喊道,“宋喜來?”

迤薩鄉開始上中外合資迤薩礦業專案這個專案後,宋喜來就開始稱病住院,直到朱恩鑄通知全縣鄉黨委書記和鄉鎮開現場會,宋喜來仍然住在醫院。朱恩鑄有硬性規定,現場會任何人不準請假,凡有請假都一律附上辭職報告。宋喜來這才趕來參加開會。

宋喜來是一張圓臉,身體胖得像大象,看不出有什麼病,可人們都說宋喜來是一個滑頭,也有人說他是不倒翁,能把周圍方方面面的關係處理得滴水不漏,人緣特別好,沒有什麼優點,好像也沒有什麼缺點。

王桂香做書記的時候,他做過一段時間的副書記,王桂香離開後,他又做副鄉長。範得甲做書記後,經過幹部群眾的評議,宋喜來的分數最高,就做了鄉長。迤薩鄉的幹部群眾都知道宋喜來看不上範得甲,範得甲也知道宋喜來不喜歡他,可兩人的關係卻出奇地融洽。

就說中外合資迤薩礦業專案吧,宋喜來不支援,但也不反對,開會研究的時候,他總是說,“按範書記的決定辦,要麼稱病不參加”,也就說,對於範得甲的決定,宋喜來的態度等於沒有態度。

宋喜來就是一個農家子弟,沒有任何的關係背景,從一個民辦教師做起,可總是能成功避禍,看風頭也是一把好手,誰倒了都跟他沒有關係,鄉鎮這一級的幹部都把宋喜來視為傳奇,一屆一屆的人過去,他總是山一樣的穩妥。

朱恩鑄又喊一聲,“宋喜來,沒來嗎?”

“在在,在,朱書記,我咋敢不在?我正在想朱書記的指示,有點走神了,”宋喜來跑到了朱恩鑄的跟前,“書記的信任讓我有點懵。我這人有幾斤幾兩,書記比我自己還清楚,這主持全面工作的事,恐怕不行。書記,這難以服眾不說,我這點水水,真的幹不下來。出了問題,會影響幹部在群眾中的形象。書記不如派一個能力強的人,比如像張敬民那樣的人,我一定鼎力配合,要拉了後腿,我就不是人。書記,我真不是裝樣子,確實是沒有主持全面工作的能力。”

朱恩鑄說道,“組織上並沒有對範得甲免職,你讓我怎麼辦?”

宋喜來一副苦惱的樣子,“是呀,這個問題,也確實是一個問題。”宋喜來開始試探,“書記,要不這樣,不如讓王桂香同志回去工作一段時間,等那邊幹部穩定了,王桂香同志再回來也不遲。”

“王桂香同志另有安排,你是在跟我講條件嗎?”

宋喜來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書記說啥話呀,我哪有講條件的資格?我們迤薩鄉現在就是一個問題鄉鎮,需要有能力的幹部力挽狂瀾,靠我肯定不行。”

範得甲此時的臉變得鐵青,“宋喜來,我現在還沒死,你就說什麼問題鄉鎮,你這落井下石也來得太早了吧?”

宋喜來的回話不軟不硬,“範書記,你要這樣理解就不對了,我說什麼了嗎?我說也沒用啊。是否有問題,都是組織上說了算。我啥也沒說呀,這問題二字還不夠中性,那你得教我如何表達。我的理解就是,可能有問題,也可能沒有問題,我不這樣說,還能怎樣說呢?”

“你?”範得甲想反駁宋喜來,卻找不到合適的說法。

朱恩鑄喊道,“羊肉管夠,酒不能醉,把醉留到秋天,糧食豐收了,我允許你們醉一次。來,為了今年秋天的期盼,我們乾一杯。”

眾人吼道,“幹。”

宋喜來不依不饒地對朱恩鑄說道,“書記,迤薩鄉的問題還沒有解決。”

朱恩鑄火了,“你要覺得你主持全面工作幹不下來,乾脆連鄉長你也別幹了,那樣我就重新安排人了。”

宋喜來的臉皮厚是出了名的,“朱書記,你這也太逼人了,我沒有退路啊,我這人又沒有其他的特長。我在做民辦教師之前,倒是賣過皮貨,難道書記是要我重操舊業?”

“你要不想幹,就辭職賣皮貨去算了。我聽說,種花樹就是你的主意,表面工作,看起來光鮮。你要繼續發揚。”

“被朱書記看穿了,我就是一點小聰明。”

“你要幹,就給我幹出點樣子來,不想幹,辭職。”

宋喜來精得很,想給自己找一條後路,“書記,萬一今年的糧食上不去呢?”

“這有什麼懸念嗎?按豐收協議,糧食不上,你就下。所有人都如此。你能例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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