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賭酒(1 / 1)
宋喜來再也找不到招數,只得硬著頭皮答道,“我服從組織決定。”
楊志高這時走了進來,對朱恩鑄說,“地區紀委電話。”
朱恩鑄跟著楊志高去了。
王桂香走到範得甲旁邊,給範得甲敬酒,“我不是對你說了嗎?天收狂人,這下你信了嗎?”
範得甲並不接受王桂香的敬酒,而是把酒杯砸在了地上,“你猖狂什麼?還就憑著你那一股子騷勁,又找到新的靠山了?嚴偉明死了,曾志輝進去了,可你還好好的,你就是一個不吉的女人,誰沾上你,都不會有好下場。”範得甲壓低聲音在王桂香的耳邊說,“你把嚴偉明剋死了,又把曾志輝克進去了,你說朱書記會有好下場嗎?”
王桂香笑著,“朱書記有沒有好下場,我不知道。但你有沒有好下場,我知道。我估計,你的好戲才剛剛開始,接下來,會更精彩。”
範得甲急了,“你這個女人的嘴就是烏鴉嘴,你不讓我好,詛咒我,我今天非抽你,”範得甲舉起手就要扇王桂香的耳光,王桂香也沒有躲閃的意思,眼看王桂香的巴掌就要打在王桂香的臉上,卻被一隻手攔住了。
張敬民抓著範得甲的手,“範書記,你過火了哈,當著這麼多的書記鄉鎮長,你都敢撒潑,在你們迤薩鄉,誰還管得了你?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是誰的幹部?在我們羊拉鄉,也敢這樣欺負人,沒有人管得了你嗎?不要說你只是縣長的親戚,就是縣長的爹,也不該這樣欺負人吧?”
範得甲指著王桂香,“我說張書記,你說我欺負王桂香,這個婆娘在香格里拉誰欺負得了她?她不欺負人,就算是燒高香了,你沒看到她在詛咒我嗎?”
張敬民過來的時候,錢小雁也跟在旁邊,張敬民就問錢小雁,“錢站長,你是最愛主持正義的人,你聽見桂香姐詛咒範書記了嗎?”
錢小雁搖著頭,“沒,我只看到範書記正要打桂香姐。”
張敬民接著說道,“範書記,你打桂香姐的臉,不就是想打我們羊拉鄉臉嗎?我們跟你沒有任何矛盾,跟其他書記鄉鎮長也沒有矛盾,你好不容易來一次我們羊拉鄉,就做出如此舉動,真拿我們羊拉鄉當軟柿子,好捏?”
範得甲揮舞著手,竭力想解釋,可越急越解釋不清楚。
宋喜來端著酒到了範得甲身邊,“書記,你這樣做,不太好吧?你這樣做,人們會誤認為,你對組織的決定不滿,藉故生端在這裡搞事,會把我們迤薩鄉搞得很被動。我們迤薩鄉現在的名聲已經很糟了,”
宋喜來望著面前的王桂香和範得甲,“一個是老書記,另一個是現任書記,你們都給我們迤薩鄉留點面子,行不?你們再這樣扯下去,我都沒臉坐在這裡喝酒了。唉,”宋喜來故意長嘆一聲。
張敬民對範得甲說道,“像範書記你這派頭,今後我們都不敢到你們迤薩鄉了,得不得就砸杯子,你們迤薩鄉條件好,離縣城又近。我們的條件跟你們無法比,你一來就連續砸了兩個杯子,如果其他書記和鄉鎮長都像你,你們下次來,我們泡茶水的杯子都沒有了。”
範得甲吼道,“不就兩個玻璃杯子嘛,又值不幾個錢,這樣小氣,這不是見我被停職檢查了,按‘下馬威’。這也應了這個世界的道理,牆倒眾人推。”
張敬民忙著解釋,“範書記,你誤會了。你也還沒有倒,我們也沒有推,話都被你說了,人也差點被你打了,我們說兩句都不行嗎?”
範得甲無話可說了,本來想轉身離開,可他猜想,朱恩鑄去接電話是一個不祥的訊號,找人都找到鄉下了,一定是時間很緊的事情,所以他賴著,就是想看看朱恩兒回來有沒有什麼訊息。
張敬民舉著酒杯,“各位書記鄉鎮長,我們鄉的條件在全縣是最差的,但我們的熱情是最真誠的,剛才是縣委朱書記敬酒,就我們的條件,以及我的酒量,我都不敢給大家敬酒,但不敬,禮節又說不過去,雖然是朱書記的羊肉,但我表的是自己的心,我代表鄉黨委鄉政府,以及羊拉鄉的群眾,敬杯酒,我先幹,各位隨意,”
張敬民正要喝酒,被宋喜來攔住了,“張書記,你的誠意我們都看到了,但酒我們沒有看到。”
宋喜來掰著指頭說道,“一你代表你自己,二代表鄉黨委,三代表鄉政府,四代表羊拉鄉的群眾,一份情義一杯酒,也應該是四杯酒,大家說是不是?”
被宋喜來這一拱火,鄉黨委書記和鄉鎮長的情緒都被點燃了,齊聲吼道,“對。誠意是到了,酒沒到,必須喝四杯。”
張敬民看著大家,“各位見諒,我喝酒真不行,四杯喝下去就醉了,到時候,對各位做出什麼不敬的事情來,那多難看?”
宋喜來進一步說,“沒有關係,你要下去四杯酒,我們也陪你四杯,這情義嘛,你來我往才對,大家說好不好?”
“好。只要張書記下去四杯,我們也陪四杯。”所有人都起鬨。
錢小雁站了起來,“既然大家都想賭酒,就得有規矩。不能張書記喝了,大家沒有喝。這樣吧,由宋鄉長監督張書記喝酒,我監督各位喝酒。四杯灑過去,大家隨意,如何?”
“好,”眾人答應。
錢小雁說道,“按羊拉鄉的規矩,從古至今,害怕酒不夠,對不起客人,所以,敬酒都是由客人先喝。”
有人說道,“沒聽說過羊拉鄉還有這個規矩呀?”
錢小雁說道,“那是你們到羊拉鄉的次數太少了,還沒有我這個外鄉人來得多。”
宋喜來繼續拱火,“好,入鄉隨俗,就按羊拉鄉的規矩辦,由錢站長監督,客人先幹。”
錢小雁開始一桌接一桌地監督喝酒,一圈走下來,錢小雁來到宋喜來的面前,“宋鄉長,該你了?”
宋喜來十分的狡猾,“我是中間人,我得等張敬民喝了,我才喝。”
錢小雁說道,“對不起,你說的遵守羊拉鄉的規矩,客人先喝,你也是客人,也不例外。”
宋喜來摸了摸自己的頭,“是啊,我也是客人,好,我喝。”
宋喜來接連喝下了四杯酒,等宋喜來喝下四杯酒,錢小雁突然放肆地狂笑起來,因為,她的眼裡出現了許多晃動的頭,有的書記鄉長已經撲在桌子上了。
這些書記鄉鎮長都不知道,桌子上的酒是酒坊裡剛出來的頭道酒,還沒有稀釋過,酒精度數至少有七十度,喝起來柔和,後勁起來,每個人的心中彷彿都燃燒著烈焰。
這時,稍為清醒的就是張敬民,錢小雁,楊曉等人。
張敬民看著暈了宋喜來,喊道,“宋鄉長,你見證一下,”一次接一次端起面前的空杯,還喝出了響聲,讚歎,“好酒啊。”
朱恩鑄這時進來,只見空氣中都瀰漫著酒的芬芳,一個接一個書記鄉鎮長走路喝酒的狀態,猶如飄浮的影子,錢小雁一直在笑,朱恩鑄向張敬民問道,“怎麼回事?都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