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隱匿之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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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恩鑄的問話,問在了鄉黨委書記和鄉鎮長們的痛處,是呀,努力是前提,只說明瞭一個基本態度。努力了,沒有結果,同樣對群眾沒有一個交代啊。態度重要,過程重要,結果更重要。

鄉黨委書記和鄉鎮們無語了。

朱恩鑄接著說道,“關於縣委班子基層聯絡制度,在今年的豐收計劃中就有體現,以後會形成一個硬性的規定。同樣,對你們的考核,也是硬指標。幹得好,就保住位子,幹不好,你就得下來。我希望下次我請你們吃羊肉的時候,你們都能挺胸來到。”

這時的月光擠滿了食堂,朱恩鑄伸手在衣袋裡找香菸,“今天的有些事,事發突然,誰也預料不到。我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你們想發洩的和不想發洩的,都發洩了。接下來自由活動,沒有吃飽的,接著吃。吃飽了的,想走走看月色可以,想睡覺也行。”

朱恩鑄說完,先離開了。

對於羊拉鄉的黨委書記和鄉鎮長們來說,這絕對是一個不眠之夜。下一次月色肯定會如期而至,但欣賞月色的人當中,未必還有自己。這種危機,讓他們感覺不到月色的浪漫,各懷心事地呆在房間。

宋喜來在睡覺之前,找到王桂香,尊敬地問候,彼此寒暄。

宋喜來直接對王桂香說道,“請老書記指點一二。”

王桂香謙虛地答道,“我一個失敗的女子,能指點你什麼?”

宋喜來的語氣仍然充滿了敬意,“老書記,你人出了問題,不是工作出了問題,從幹部到鄉里的群眾,並沒有指責你工作不是,鄉里的群眾仍然念著你的好。鄉親們還說,‘我們迤薩鄉是咋了?這幹部成了王小二開店,一個不如一個’,以前糧食不行,還有果子賣,也算是多了一條出路,現在花果樹也砍了,糧食也成問題,搞去搞來,反而沒路可走了。”

宋喜來臉色焦慮,“現在朱書記讓我主持工作,我是一點譜也沒有,老書記給點撥一下?”

王桂香答道,“其實朱書記說得很明白了,‘你得先幹起來’。好好地體會這六個字。”

“我想在抓糧食的同時,把花樹恢復起來,既好看,又能增加群眾收入,說難聽點,還是一個面子工程,至少看起來很美。”

王桂香笑了起來,“你都有主意了,還問我做什麼呢?”

“我這個老彝族有多大點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喝酒還行,可一到工作上,就沒了章法。”

王桂香收住了笑聲,“說自己沒有主意的人,通常都是有主意的。說自己主意多的人,大機率沒有什麼主意。發展高原林果,從長遠來看,一定是讓迤薩鄉成為特色鄉鎮的路徑。把時間拉長,隨著國家經濟的發展,南省會是全國的旅遊大省,人們有錢了,找地方玩,旅遊消費一定會起來。像香格里拉這樣的地方,就不是搞工業的地方。”

“謝謝老書記。城裡孩子哪裡需要我做什麼?”

“不用。”

“那你保重自己,看你沒有倒下去,真替你高興。明天現場會完,還得趕路,我得去睡了。”

兩人在月色下互道晚安,離開。

也就是在這一個月明之夜,錢小雁寫完新聞稿子”群眾就是靠山。”

錢小雁在招待所的房間裡來回走著,思考著二十多個古漢字,“南方有蓋下白稻,正月種、五月收,獲訖,其莖根復生,九月熟。”

錢小雁猜測,這就是古代對再生稻的記述,記述稻穀種子開春種下後,五月份就可以收割。收割後,穀子的根部重新生長,到了九月,又可以再收割一次。

根據地窖資料顯示,失傳的戰國時期農家學派有兩本極其重要的農書,叫做《神農》和《野老》,已經被日人竊走。從被盜竊的農書篇目中,可以發現,只要是涉及稻穀種植的文獻,日人連一頁紙片都不肯放過,也可看出,他們的著重點,都是在尋找再生稻存在的區域,特徵,種植方法,種子等。

日人的生存空間只侷限於幾個小島,資源嚴重短缺,對糧食的需求肯定是頭等大事,在抗戰期間,他們大量焚燒中國文化典籍,妄圖毀滅華夏文化的根,同時,掠奪能滋養他們的資源。因此,他們對再生稻到底掌握了多少,這是一個未知數。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是一個長期的陰謀,他們既要得到再生稻等種子,又想掌控和毀掉中國人的飯碗,其心如鬼。

想著想著,看著窗外流進的月光,錢小雁竟然沒有了睡意。戰爭早就結束了,但另一種形式的戰爭,似乎從來都沒有停止過。這是多麼可怕的一個鄰居?

張敬民與各鄉黨委書記和鄉鎮長打完招呼後,路過錢小雁的房間,見房門虛著,就推門問道,“這麼晚了,你還不睡,還在想銀河系的大事嗎?”

錢小雁憂慮地答道,“我想不了那麼遠,眼前的羊拉鄉就已經讓我寢室難安了。”

錢小雁總是很樂觀的錢小雁,看著錢小雁的憂慮,張敬民猜測錢小雁一定有什麼擔心的事,問道,“什麼事讓你如此焦虛?”

錢小雁將古舊的紙片遞給張敬民,“這是在地窖的新庫發現的文獻,鬼子對我們不但實行‘燒光,殺光,搶光’的三光政策,對我們的資源掠奪也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連一片紙片,他們都不放過。”

張敬民拿著紙片,默唸道,“‘南方有蓋下白稻,正月種、五月收,獲訖,其莖根復生,九月熟。’這不是講的再生稻嗎?”

錢小雁回答,“應該是吧,我也是這樣猜測。他們一直在對我們進行系統的絞殺,掠奪,研究,沒有我們黨的堅守,我們這個民族恐怕早就完了。這個國家到底掠奪了我們多少資源,真的可以用罄竹難書這個詞語來形容啊,他們戰敗後的經濟發展,沒有我們的財富基礎,根本不可能這樣快。可有人還說日人的平民是善良的,事實上,他們是舉國之戰,沒有旁觀者啊。”

憂患這時也扭曲了張敬民的臉,“是啊,如果不改革開放,我們可能再次陷入被打的困境。山河月明背面,仍然是刀光劍影啊。”

錢小雁小聲而神秘地說道,“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吧,繼葉礪鋒在羊拉鄉犧牲後,葉礪鋒的生母,也就是葉無聲局長的妻子,為了保護種子不落入敵手,死在了異國他鄉。而這個設局謀殺葉礪鋒母親的人,正是到過羊拉鄉的三井加藤。爭奪從來就沒有停止過,我們以為山河無恙,一直是有人在以命相搏。”

張敬民恍然大悟,“你這樣說,我就明白,為什麼從省裡到縣裡,對我這樣一個鄉幹部如此重視了,這糧食真的就是命啊?”

錢小雁看著窗外的月色,“李國劍他們能否平安地歸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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