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你才是醉我的烈酒。(1 / 1)
此時的朱恩鑄已經撲在桌子上睡著了,楊志高舉著輸液瓶子站在朱恩鑄旁邊。
電話裡的徐秘書還是不放心,“錢站長,我還是想聽聽朱書記的意見。”
錢小雁答道,“他現在已經撲在辦公桌上睡著了,你讓他怎麼給你意見?你儘管去做,出了問題,我幫你頂著。”
徐秘書哦哦地應著,“既然錢站長有這樣的擔當,我也就不怕了,頂多被他訓斥。錢站長,我就按你說的去辦了。我掛電話了哈。”
“好。”
錢小雁放下話筒,看著楊志高小心翼翼地舉著輸液瓶子,說道,“老楊,你知道朱書記什麼時候醒來嗎?你打算就這樣舉下去嗎?”
楊志高小聲地答道,“不然呢?”
錢小雁接過楊志高手中的瓶子,把辦公桌旁邊牆上的一個資料夾拿了下來,將輸液瓶子掛到了掛檔案的釘子上,“這樣問題不就解決了嗎?你就坐在旁邊守著,他什麼時候醒來,你就什麼時候送他到衛生院去。”
楊志高搓著手,看著錢小雁,“我怎麼就沒有想到呢?”
錢小雁回答楊志高,“沒事,有人想到就可以了。你能想到的,我未必就能想到。”
楊志高繼續搓著手,“都說居山者愚,在這山裡呆久了,人就傻了。”
錢小雁為楊志高找臺階,“老楊,話不能這樣說,你熟悉什麼時候播種,什麼時候葉黃,什麼時候花開,我就不知道。”
楊南高答道,“錢站長,你這人會為別人想,真厚道。我們張書記碰到你,真有福氣。”
錢小雁接過張敬民手中的輸液瓶子,對楊志高說,“我們先走了,朱書記這裡,就交給你了。”
楊志高說,“應該的,應該的。”
錢小雁轉身攙扶著張敬民,“你聽見沒有,老楊都說了我這人厚道,你碰到我是你的福氣,要懂得珍惜,曉得不?”
他們往鄉黨委辦公的院子走,鄉黨委和鄉政府辦公的辦公樓,雖然有了一些修繕,但主體建築還是百年前的老房子,像莊院,又像是古堡,保持了中式古典的四合院結構,又有西式的風格,為百年前洛克所建,是中西文化結合的遺物。
阿布住過很長一段時間,後來扎西住,他們走後,張敬民就搬到了這裡。
鄉政府這邊的院子有一棵冬櫻花,據說是洛克從英格蘭帶過來的品種,與羊拉鄉的野生櫻花嫁接而成。鄉黨委這邊的院子,卻是一棵春櫻花,是洛克從東京帶過來的品種,與羊拉鄉的野櫻花嫁接,形成了耐寒又耐旱的高原櫻花品種。
也就是說,從冬天到春天的羊拉鄉鄉政府的院子到鄉黨委這邊的院子,都能看到飄飛的櫻花,紅如火焰地沿牆延伸,高處的花枝則漫向天空,成為亮麗的風景。
張敬民邊走邊說,“曉得,曉得,我當然曉得,很多人都給我總結了兩條,第一,遇見你是我腦門上抹了桐油,碰著了;第二,我,我我前世修得好,做了許多好事,所以,這輩子遇見了你。如果說我是黑夜中一條盲目的航船,你就是我指路的燈塔。如果說我是董永,你就是七仙女,如果說我是迷途的羔羊,你就是拯救我的天使,如果說,”
錢小雁喊道,“停,停停,你今天晚上喝的是酒不是蜂蜜,可你這嘴,真像是抹了蜂蜜,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不在於你說了什麼,而在於你做了什麼,女孩是最感性的動物,你知道我是什麼時候喜歡上你的嗎?”
張敬民答道,“這個,我還真不知道。”
“你的心思都在雅尼身上,你當然不知道。”
“就是我第一次到羊拉鄉的時候,走了四天的路,累死我了,口乾舌燥,那一分鐘,我真想變成水裡的一條魚,是你遞了一杯水給我,那時,我就想,這人真貼心。就是那一杯水,讓我開始對你有了好感。”
張敬民問錢小雁,“你知道我是什麼時候喜歡上你的嗎?”
張敬民吐出的酒氣,可以把櫻花搞醉。
“從你出現在我面前那一刻起,你知道你的出現意味著什麼嗎?”
錢小雁的聲音裡有些羞澀,“我哪知道?”
“我就像走在黑暗的荒原上,突然看到了一道救命的光。”
“又吹牛,你的眼裡除了雅尼,還會有誰?”
“你別打插,一會兒我會忘了我要說什麼,你等我說完嘛。”
“你說。”
“就是因為雅尼,我才把這道光藏進了心底。我是一個道德感很強的人,我不能腳踩兩條船吧?那不成了欺騙嗎?在一段感情還在繼續的時候,怎麼可以開始又一段感情呢?所以,我不得不壓制著對你的喜歡。自從雅尼走後,這道光就壓不住了,總是在我的眼前晃動,可當我越來越喜歡你的時候,也就越來越恐怖。”
“我會問我自己,我對雅尼的喜歡是真的嗎?如果我喜歡上你,是不是對雅尼的背叛?是不是對雅尼曾經的感情不忠,你無法想象我有多煎熬。接著,又出現了卓瑪接替雅尼做鄉郵員,卓瑪的偏執又導致了葉礪鋒的死。”
“讓我覺得葉礪鋒的死跟我脫不了干係,卓瑪又成了葉礪鋒的守靈人,還是與我有關係。如果雅尼走後,我答應了卓瑪,是不是就不會發生葉礪鋒的死,卓瑪或許就去讀書而不是做鄉郵員,深深的內疚壓著我,讓我覺得自己就是一個災星。似乎靠近我就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我並不迷信,但現實卻讓我陷入了迷惑。可我又擔心,如果錯過了你,可能將是我人生最大的錯,煎熬簡直會要了我的命。加上我的同學楊曉,東一下西一下的又把我搞得十分的被動。”
“我如此平凡的一個人,喜歡就說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我怎麼就花心了呢?可還是有人說我亂搞男女關係。壓根就沒有的關係,怎麼就是亂搞呢?”
“直到我說出對你的喜歡,我才鬆了一口氣。我也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不管是家庭,還是職務級別,以及個人魅力,我們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就像天上的兩顆星星,看似很近,其實永遠不會有交集。”
“如果不是藉著酒,我今天也沒有勇氣說出這些話來。就算你不喜歡我,我也沒有什麼可後悔的,你對我那麼好,一直在成全我,我即使只是仰望你,我也很滿足了。”
“你真是這樣想的嗎?”
“對。”
這時,夜風吹過,櫻花飄落到他們的身上,透過花枝照著他們的月光躲進了雲層。
“你酒醒了嗎?”
“我還可以喝一斤,酒算不了什麼,你才是醉我的烈酒。”
櫻花樹下,張敬民還想說什麼,錢小雁墊起腳尖,張敬民的嘴被錢小雁的嘴堵住了,張敬民全身顫抖。
張敬民問道,“以前那幾次親嘴,是意外還是你故意的?”
錢小雁神秘地說道,“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