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滅種計劃(1 / 1)
樑上泉眉頭皺緊,“你認為再生稻只是表面文章,浮水之下還隱藏著更大的陰謀?”
葉無聲咬著鋼筆,點了點頭。
夜色在羊拉鄉被切成三圈。
布嘎村外,三條封鎖線像三道鐵箍,把整個村落死死勒住。馬燈的光暈在土牆上晃,把灰白的泥皮、裂口的木門、掛在簷下的破麻袋,照得一清二楚,又迅速移開,留下更深的黑。
第一道封鎖線,國安戰士端著五六式衝鋒槍,腳尖踩在碎石路上,發出細碎的“喀啦”聲。空氣裡有溼土和枯草的氣味,混著遠處河水冰冷的潮氣。
第二道封鎖線,值守的是公安幹警,夜的燈斜照著一塊歪斜的木牌——“布嘎”。牌子下方,一道新鮮的腳印,顯然有人剛剛離開。
第三道封鎖線最靠近村子,戰士蹲在一堵矮石牆後,用高倍望遠鏡觀察。透過鏡片,可以看到村東頭的一扇窗——窗紙破了個洞,裡面閃過一截人影,很快又退回去,只留下一片晃動的陰影。
牆根下,一隻瘦貓悄無聲息地竄過,爪子在塵土上留下幾枚淺淺的梅花印。
戰士按住步話機,低聲報告,“目標區域有動靜,疑似有人移動。”
步話機那頭傳來葉無聲冷靜的指令,“盯住,不準驚動。等命令。”
風忽然大了些,吹得馬燈光柱搖晃,把地上的影子拉長、扭曲,像無數潛行的鬼影。
封鎖線之內,布嘎村安靜得可怕,只有偶爾一聲狗吠,被夜色吞掉一半。而在那片黑暗深處,有人正把一隻密封的鐵罐塞進灶膛,用柴火灰仔細掩埋。火星在灰燼裡一閃,隨即熄滅。
幾乎是同一時刻,實驗室裡,牆上的掛鐘是唯一持續的聲響。顏教授戴著乳膠手套,指尖捏著一枚細長的鉑金絲,輕輕撥動載玻片上的種子。
顯微鏡下,那粒外殼佈滿細小裂紋的種子,在生理鹽水裡微微晃動,像極了莫名的星雲。
燈光是慘白的冷光,落在桌面上,把玻璃瓶的油布褶皺照成深淺不一的灰色。瓶口殘留的幾絲發黑血漿,已經在恆溫箱裡幹了整整一夜,邊緣翹起。
顏教授的視線在目鏡與記錄板之間來回切換,呼吸緩慢而剋制。忽然,他在高倍鏡下看到胚芽位置閃過一縷極細的藍綠熒光,那光只持續了半秒,就隱入細胞紋理深處。
他下意識屏住呼吸,拇指微顫著轉動微調旋鈕。熒光再次出現,這一次更清晰,形狀像一枚被拉長的星形印記,咋眼一看,就像是加德公司的標識,顏教授恐懼而迷茫。
與此同時,檢測儀旁的電子計算器螢幕跳出一串陌生的程式碼,顏教授心頭一緊。他伸手要去關閉警報提示音,卻發現機器響應遲滯了一瞬,彷彿這臺與外界隔絕的儀器,剛剛接收到某個看不見的訊號。
顏教授加深了恐懼,難道這臺環球糧食組織捐贈的機器,可以被遠距離操控,國外的技術都如此深不可測了嗎?
訊息幾乎是前後腳傳到鄉招待所的馬家大院。
葉無聲站在春櫻花樹下,先是接到封鎖線試探的報告,村內有人影移動。
緊接著,顏教授簡短地通報到了一種子帶有異常編碼,疑似可被遠距離啟用。
葉無聲的指尖在桌沿慢慢收緊,增加了咬鋼筆的力度。
他原以為自己追的是種子,是糧食的命脈。可一個遠距離控制,像一枚遙遠飛來的子彈,準確地射進他的心臟,對抗似乎已不僅僅是再生稻,似乎還有更深的深淵。
他轉身走進屋內,樑上泉正翻著一份泛黃的舊檔案。
桌上攤開的,是當年“稻米計劃”的檔案副本。是國安人員從地窖裡找到的。再生稻的代號旁,一行被塗黑的小字在放大鏡下顯露輪廓,“滅種計劃”。
樑上泉抬起頭,眉頭鎖緊,“你覺得,他們不是為了再生稻?”
葉無聲的目光越過他,望向窗外已被封鎖線纏死的布嘎村。
“不,再生稻或許只是幌子。種子或許是某種鑰匙。”他的聲音冷得像冰,“洛克家族屠村換人,鬼子稻米計劃潛伏那麼多年,再生稻或許是想把我們引向一個錯誤的方向,可隱藏的真正目的是什麼呢?”
梁無聲說道,“屠村換人?批次潛伏?難道他們是想搞人種置換?”
葉無聲聽見樑上泉的推測,瞳孔瞬間放大,“老梁,你的這個推測太大膽,也太可怕了,抗戰期間,鬼子就實施過換種計劃,但並不是從糧食入手,但前沿科技表明,糧食基因的改變,是有可能導致改變人的生育能力的,傳聞在宮廷偏方記載中,曾有透過食物和藥物控制宮女不孕不育,”
樑上泉痛心地說,“《四時纂要》,《齊民要術》,《天工開物》等我國的農書都失傳,可卻在島國出現了。他們到底掠奪了我們多少典籍,是一個未知的數字。抗戰期間,他們採取‘燒光,殺光,搶光’的滅絕政策,拿不走的,都燒了,手段太惡毒,滅絕人性。”
葉無聲總是習慣性地用嘴咬著鋼筆,“他們毀我文化根脈,屠殺我同胞,掠奪我資源,就是想滅國,我強時,他們沉默,我弱時,他們進攻,島國人就是這樣一個族類。M國也不是什麼善類,他們把島國人當成咬人的狗,卻是給狗提供武器的軍火商。”
樑上泉翻著手上的陳舊檔案,“M國與島國的百年勾連史,也是聯合掠奪我國物種的歷史,這筆賬是必然要清算的。當務之急,我們要搞清,他們到底想幹什麼?不惜以百年的時間經營,稻米計劃是否故意推給我們,讓我們以為百年懸案結束了,而明面下則是另一個秘密。”
葉無聲咬著筆,“完全有這種可能。我在想,李國劍和餘秘書休整一下,是否該去更遠的地方了。”
葉無聲走到通訊兵身旁,拿起加密電話。“實驗室資料立刻加密報送總部專案組,申請更高許可權解密。另外,派出精幹小組,徹查布嘎村近十年外來人員往來記錄,尤其是與加德公司、東京暗黑組織的交集。”
通訊兵點頭,開始呼叫。
葉無聲放下電話,回頭看了一眼天井裡的春櫻。花瓣在風中落下幾枚,沾著夜露,像未乾的血點。他知道,序幕才拉開,而現在,舞臺正在下沉,黑暗要從四面八方湧上來。
葉無聲剛要下達抓捕收網的命令,譯電員喊道,“葉局,B京總部來電。”
“說。”
“抓捕中止,靜觀其變。”
“沒有了?”
“沒了。”
“這啥意思啊?”葉無聲糊塗了,可他猜測,總部這樣做,一定另有深意,以他的級別都不告訴原因,葉無聲揣度,肯定是秘密的級別太高了。
葉無聲下令,“布嘠村抓捕中止。”
步話機裡傳來加措不滿的聲音,“這是為什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