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失控(1 / 1)
季風的傲慢讓葉無聲感到意外,季風的父親季楠是國安系統的老人,長期從事幹部甑別工作,雖然沒有在一線幹過,但卻因搶救和保護了一批蘇區檔案而深得組織器重,雖然已經離休,卻成為季風驕傲的本錢。
季風是和另一些烈士孤兒一起在莫斯科長大,並在莫斯科讀書後回國的。當年,季風和葉無聲都是一起長大的,他們之間的區別是葉無聲年長一些,早早回國到了一線工作,季風和他父親一樣,也是從事後勤保障工作。
在系統內,軍功的比例也就是槍傷的比例,勳章是一個軍人的底氣,沒有在一線得過勳章的人,在一線得過勳章的面前,終究還是不敢囂張的。這裡面的區別預示著一個是生死考驗洗禮過的,而另一個則沒有生死之痛。
葉無聲一怒之下伸出手想給季風一個耳光,手掌從空中滑過,葉無聲想到了‘紀律,紀律,還是紀律’,伸出的手從空中滑出了一條拋物線,還是收了回來,雙手緊搓著,那一股狂怒的力量硬生生被他搓碎在手裡。
季風把臉湊到葉無聲的面前,挑釁地說道,“想發洩一下,是吧?我成全你,來來來,打呀?打了,你就痛快了。”
葉無聲伸手掂下季風鼻尖上很小的一片花瓣,“你桃花真旺,我只是擔心花瓣影響了你的光輝形象,是你多想了,咱們是革命同志,怎麼跟打聯絡上了呢?”
季風的語氣仍然囂張,“不打了嗎?那我得走了。”
這時,王桂香追了上來,後面還跟著錢小雁和楊曉,王桂香問道,“你們憑什麼逮捕顏教授。”
季風傲慢地看著王桂香,“你是誰?國安辦案,你有什麼資格過問?”
葉無聲向季風解釋,“小王是鄉上的同志,你沒有必要這種態度吧?”
季風依舊傲慢,“你算什麼呀?你沒見省裡的樑上泉都沒有說一個字嗎?事關國家利益,不該問的就別問,”
王桂香打斷了季風的話,“你這個同志,國家利益也就是群眾的利益,我作為一個群眾,問一下犯法嗎?”
王桂香的話把季風問住了,季風的話緩和下來,“你說的道理,是道理。但我只是執行命令,沒有向你解釋的權力,你也沒有過問的權力,這是紀律。”
王桂香的話步步緊逼,“有紀律沒錯,紀律規定了不讓人說話嗎?”
季風又被問住了,對王桂香說道,“你想說話是吧,干擾國安辦案,來人,把這個人也帶走。”
王桂香就沒有服軟的情形,反而伸出了手,“來呀,把我也銬上。今天你要不把我一起帶走,我就死給你看。”
季風也怒了,“我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你敢威脅我?”
王桂香一步也不退,“你要這樣理解也行,如果說張敬民和顏教授叛國,我可以賭出我的命。”
錢小雁也站了出來,“我也可以賭出我的命。”
楊曉也站了出來,“我也賭,他倆怎麼可能叛國?”
季風急了,“你們作為鄉上的幹部,怎麼一點政治覺悟都沒有?壞人的‘壞’字會寫在腦門上嗎?再說,我只是執行命令,到底怎麼回事?我也不知道。”
王桂香又逼問,“你都不知道,憑什麼抓人?”
葉無聲本來想勸說的,可他就想看看傲慢的季風如何收場。
顏教授這時嚴厲地說道,“小王,你們不可阻攔,國安怎麼會無緣無故地抓人呢?一定有原因。你們這樣做,不合適。”
王桂香衝上前,兩個國安戰士攔都攔不住,她抓住顏教授的手,淚流滿面地說道,“你要叛國,那不早叛變了嗎?咋會等到現在?肯定是搞錯了嘛?國外多好的條件,你要叛國,你咋不選擇國外優越的條件,還跑到羊拉鄉一個破倉庫來搞試驗呢?這個孩子都能想清楚的道理,需要很高的智商嗎?”
王桂香確實說了一個大實話,不用頭腦想,就是用屁股想,也能想明白的道理,總部會想不明白嗎?其中必有奧妙。葉無聲又回到了他思考的問題,總部到底在下一盤怎樣的棋呢?
季風無奈地擺了擺手,“我已經說了很多遍了,我只是執行命令,我解釋不了什麼,也不負責解釋。”
這時他們才發現,來了一大堆群眾,多吉說道,“怎麼會這樣,如果張敬民和顏教授都是壞人,那我敢說這世上就沒有好人了。他們整天拼死拼活地為我們群眾做事,怎麼就成了壞人呢?”
群眾圍成了牆,這時的季風要帶人走,有點困難了。
季風對著錢小雁等人說道,“我可以起訴你們煽動群眾鬧事,”
錢小雁答道,“隨便你。”
周長鳴看到了發生的一切,他本來想上前,可他看到葉無聲都沒有阻止,就站著靜觀事態。
季風面對眾人問道,“你們現在誰負責羊拉鄉的工作?”
錢小雁站了出來,“是我,”又指著王桂香和楊曉,“她們也是。”
季風訓斥地說道,“你們不配合工作,反而挑動群眾妨礙公務,你們這領導是怎麼當的?還有沒有一點大局觀和組織紀律性?”
錢小雁一肚子的火,“你們把羊拉鄉的主心骨都抓了,還要我們配合,我們怎麼配合?配合你們抓好人嗎?”
季風說道,“你這個同志,好人壞不掉,壞人跑不掉,定性是上面的事情,你們現在的行為已經違法。”
錢小雁因為張敬民而失去了理智,“那你乾脆把我們全都抓了,那樣最省心,”
“你?”季風狂怒而無法,”
王桂香則拉著顏教授的手,眼睛流露出無限依戀的淚光,“你走了,我怎麼活?我喜歡你,你怎麼可能是叛國者,難道我的眼睛瞎了?如果你是叛國者,就證明我的眼睛瞎了,再次看錯了男人,我一定死了讓你知道。”
顏教授輕輕推開了王桂香的手,“小王,謝謝你對我的信任。至於喜歡,怎麼可能呢?我都可以做你的父親了,我們之間只能是同志,不會有其他的關係。”
王桂香流著淚說,“愛是以年齡來決定和劃分的嗎?我等著你回來,你不回來,你就等著我死的訊息。”
顏教授的語氣變得春天的風一樣柔軟,“完善實驗室進出登記紀律,澆水施肥的秩序種苗上的牌子上都寫得有,你嚴格按照上面的操作就行,閒雜人等,一律不準進出,我一定會回來。你說得沒錯,我要叛國,不會等到現在。我是黨員,就要嚴守黨的紀律,接受組織的甑別也屬正常。你們就不用再耽誤時間了。”
群眾的情緒正在坍塌,局面正在失控,甚至有發生衝突的可能,季風面對憤怒的群眾,一時束手無策。
葉無聲看著正在惡化的局面,不得不出手了,葉無聲吼道,“錢小雁同志,既然你現在主持羊拉鄉的工作,請你回答我,現在你們阻礙執行公務,是出於私情還是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