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九指神丐攜蛇女,十年一覺揚州夢(1 / 1)
蘇州,逍遙城。
春雨如酥,柳絲如煙。
蘇妄坐在湖心亭中,正在煮一壺新茶。
茶香四溢,與湖面的水汽交織,令人心曠神怡。
“好茶!聞著味兒我就知道是明前的龍井!”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一道灰影如大鳥般掠過湖面,穩穩落在亭中。
洪七公。
六年不見,他除了鬍子更白了些,那股子精氣神卻愈發健旺。
手裡的打狗棒碧綠瑩潤,腰間的大紅葫蘆更是酒香撲鼻。
但他不是一個人來的。
他身後還揹著一個大麻袋。
“噗通!”
洪七公把麻袋往地上一扔,解開袋口:
“出來吧,丫頭。到地兒了,有肉吃了。”
麻袋裡鑽出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
她穿著一身極不合身的寬大綠衣,頭髮亂蓬蓬的像個鳥窩,臉上還抹著幾道黑灰。
但這丫頭一點也不怕生。
她一鑽出來,手裡竟然還死死攥著一條劇毒的金環蛇!
“老叫花子!你騙人!”
小女孩瞪著洪七公,聲音清脆卻透著野性,
“你說帶我來吃龍肉,結果就是個喝茶的地方!”
蘇妄眉毛一挑。
這丫頭,手裡抓著毒蛇當玩具,眼神比狼還狠,卻又透著一股子機靈勁。
“她是?”蘇妄問。
洪七公抓起桌上的茶點塞進嘴裡,含糊不清道:
“秦南琴。”
“我是去江西抓蛇吃的時候碰上的。她是捕蛇人的孫女,全家都被官府逼死了,就剩她一個。”
“我看這丫頭抓蛇的本事不錯,正好我要找人給我弄蛇羹,就順手救了。”
“但我老叫花子懶散慣了,帶個孩子太麻煩。這不,送到你這‘託兒所’來了。”
秦南琴。
蘇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捕蛇女?”
蘇妄看著秦南琴手中那條還在扭動的金環蛇,笑了,
“正好。”
“我這逍遙城裡,剛收了個玩槍的小紅馬。現在又來了個玩蛇的小野貓。”
“留下吧。”
聽說來了新人,穆念慈聞訊趕來。
此時的穆念慈已經八歲,穿著一身幹練的紅衣,腰桿筆直,眉宇間已經有了幾分楊家槍的英氣。
兩個女孩,在湖心亭對視。
一個紅衣如火,眼神堅毅,那是將門虎女的氣質。
一個綠衣如草,眼神野性,那是草莽江湖的味道。
“你手裡拿的那玩意兒,髒死了。”
穆念慈皺眉,看著秦南琴手裡的蛇。
“要你管!”
秦南琴把蛇往穆念慈面前一遞,故意嚇她,
“小咬一口,保準你睡三天。”
“哼。”
穆念慈不退反進,手中隨身攜帶的一根短木棍猛地探出。
楊家槍·毒龍鑽。
“啪!”
精準地打在蛇的七寸上。
那條金環蛇瞬間軟了下去。
“你敢打我的蛇?!”
秦南琴大怒,像只小豹子一樣撲了上去。
兩個小丫頭瞬間扭打在一起。
一個用的是正統的槍法底子,一個用的是市井打滾的野路子。
一時間,塵土飛揚,雞飛狗跳。
洪七公看得津津有味,還在一旁拍手:
“打!打!那個紅衣服的,攻她下盤!那個綠衣服的,插她鼻孔!”
蘇妄無奈扶額。
這逍遙城,以後怕是沒清淨日子了。
歲月,是最公平的雕刻師。
它在有些人臉上刻下了皺紋,卻在有些人身上刻下了鋒芒。
十年。
整整十年過去了。
時間來到了嘉定八年。
此時,蘇妄在這個世界已經度過了近百年的時光,但他依然是那副二十歲的模樣。
逍遙仙的名號,在江湖上已經成了一個近乎神話的傳說。
只有極少數頂層大佬才知道,蘇州城裡真的住著一位長生不老的神仙。
逍遙城,演武場。
“轟!”
一杆赤紅色的烈焰槍(蘇妄令凌振用玄鐵混合火藥配方打造,槍頭可發熱)刺破空氣,帶起一道灼熱的氣浪。
場中。
一個十八歲的紅衣少女,身姿高挑,容貌絕美。
但她的美,帶著刺。
穆念慈。
經過十年的魔鬼訓練,她繼承了楊鐵心的慘烈槍法,又融合了林朝英的輕靈身法,更兼修了九陰真經中的易筋鍛骨篇。
“爹,我這招回馬槍如何?”
穆念慈收槍而立,氣息不亂。
對面,已經蒼老許多、滿頭白髮的楊鐵心,眼中滿是欣慰:
“好!”
“比爹強多了。”
“念慈,現在的你,已經可以出師了。”
“你的槍,不僅僅是楊家槍,更是修羅槍。”
後山,竹林。
一道綠色的影子在竹梢間飛掠,快得肉眼難辨。
秦南琴。
十八歲的她,雖然不如穆念慈那般端莊大氣,卻有一種妖冶之美。
她沒有學槍,也沒有學劍。
她跟洪七公學了逍遙遊身法,跟林朝英學了捕雀功,更得到蘇妄指點,練成了一手靈蛇拳。
“嘶——”
她手腕一抖,一條碧綠的軟鞭如毒蛇出洞,捲住了十丈外的一根竹子。
稍微一用力。
“咔嚓!”
碗口粗的竹子瞬間粉碎。
“南琴,你的殺氣太重。”
林朝英站在一旁,點評道。
“師父,殺壞人,不需要留手。”
秦南琴舔了舔嘴唇,
“義父說了,這世上的男人多薄倖,尤其是那些長得好看的公子哥。”
“遇到這種人,先打斷腿,再慢慢審。”
書房內。
蘇妄看著手中的兩份情報。
第一份,來自漠北。
郭靖已經十八歲了。
他在大漠救了哲別,拜了江南七怪為師,跟馬鈺學了全真內功。雖然資質魯鈍,但根基紮實。
幾天前,他剛剛射殺了雙鵰,被成吉思汗封為金刀駙馬。
現在,根據十八年之約,他即將南下。
第二份,來自中都趙王府。
楊康也十八歲了。
在丘處機的放養式教學和梅超的私教下,武功不弱。
但他依然是那個認賊作父的小王爺,甚至比原著中更加飛揚跋扈。
“終於要開始了。”
蘇妄放下情報,看向窗外。
“楊鐵心。”
“在。”
蒼老的楊鐵心從陰影中走出。
“你的兒子已經長大了。”
蘇妄淡淡道,
“該去見見他了。”
“這一次,我們不演苦情戲。”
“我們演一出清理門戶。”
“念慈,南琴。”
蘇妄將兩個女兒叫到面前。
“義父!”兩人齊聲行禮。
蘇妄看著這兩個足以驚豔江湖的絕色佳人,眼中閃過一絲戲謔:
“聽說那個完顏康,最近要來中原遊玩。”
“還擺下了擂臺,號稱打遍天下無敵手。”
“念慈。”
“你去。”
“就在他的擂臺對面,也擺一個擂臺。”
“旗號就寫專打負心漢,教訓假王孫。”
穆念慈眼睛一亮,握緊了手中的烈焰槍:
“是,義父!”
“我也想看看,那個從未謀面的哥哥,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南琴。”
“你也去。”
“你在暗處。”
“如果那個完顏康敢用什麼下三濫的手段,你就用你的蛇鞭,教教他什麼叫毒。”
秦南琴冷笑一聲,摸了摸腰間的軟鞭:
“放心吧義父。”
“我會讓他後悔生出來的。”
與此同時。
東海,桃花島。
一個十五六歲的黃衣少女,正氣鼓鼓地把一隻精巧的機關鳥摔在地上。
黃蓉。
如今的她,集天地靈氣於一身,美得不可方物。
但此刻她很生氣。
因為爹爹把她關在島上,不讓她出去玩。
“哼!不讓我走,我偏要走!”
黃蓉眼珠子一轉,
“周伯伯說,外面有個叫郭靖的傻哥哥,很好玩。”
“還有那個蘇哥哥,做菜最好吃。”
“我要去找他們!”
當夜。
黃蓉憑藉跟蘇妄學的機關術,破解了黃藥師的桃花陣,偷了一艘小船,悄悄離開了桃花島。
目標:張家口。
命運的絲線,開始收束。
郭靖騎著小紅馬,帶著黑貂,一路南下。
黃蓉扮作小叫花子,一路遊山玩水,往北而去。
穆念慈和秦南琴,帶著楊鐵心,殺氣騰騰地前往中都。
楊康帶著完顏洪烈的重託,準備在江湖上搞風搞雨。
而蘇妄,則帶著林朝英和楊婉,坐上了特製的豪華馬車。
“走吧。”
“去北京。”
“十八年的局,該收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