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紅蓮業火鍛孤女,白駝少主折毒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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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禧二年。

淮水之濱,亂世如麻。

南宋與金國的邊境線上,不僅有軍隊的摩擦,更有無數江湖敗類趁火打劫。

一隊身穿白衣、騎著高頭大馬的隊伍,正大搖大擺地穿過一個被瘟疫和兵禍摧毀的村莊。

為首一人,約莫二十出頭,面目俊朗,一身白衣勝雪,手中搖著一把摺扇,雖是翩翩公子打扮,但眼角眉梢卻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邪氣與輕浮。

歐陽克。

西毒歐陽鋒的私生子,白駝山莊的少莊主。

“少主,這地方窮山惡水,連個像樣的女人都沒有。”

旁邊一個姬妾嬌滴滴地抱怨道。

歐陽克摺扇輕搖,嘴角勾起一抹淫笑:

“急什麼?”

“中原女子,勝在溫婉。哪怕是這難民堆裡,有時候也能扒拉出幾顆蒙塵的珍珠。”

“叔父閉關修煉,不讓我惹是生非。但這路邊採幾朵野花,總不礙事吧?”

正說著,前方傳來一陣喧譁。

幾個白駝山的家奴正圍著一處破敗的茅屋,發出不懷好意的笑聲。

茅屋前。

一個年約七八歲的小女孩,身穿一件明顯不合身的紅襖(那是她死去的母親留下的唯一遺物)。

她的小臉髒兮兮的,但那一雙眸子卻亮得嚇人,透著一股如同野獸般的倔強。

她手裡緊緊握著一根削尖了的竹竿,死死護在身後兩具用草蓆裹著的屍體前。

“滾!”

小女孩聲音稚嫩,卻帶著嘶啞的殺氣,

“誰敢動我爹孃的屍體,我就戳死誰!”

“喲!這小丫頭片子,還挺辣!”

一個家奴嬉皮笑臉地湊上去,

“小妹妹,跟哥哥走吧。我家少主最喜歡你這種眼神倔強的小野貓了。去了白駝山,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總比在這裡餓死強。”

“我不去!”

小女孩眼中含淚,但手裡的竹竿卻穩穩刺出。

“噗!”

雖然沒有內力,但她出手極準,竟然扎中了那家奴的大腿。

“哎喲!小兔崽子!”

家奴大怒,一巴掌扇了過去。

就在那巴掌即將落在小女孩臉上時。

“錚——”

一道琴音,突兀地在廢墟中響起。

琴音並不高亢,卻如同一把無形的利刃,瞬間切斷了空氣中的喧囂。

那家奴的手掌僵在半空,緊接著,一道血線從他手腕處浮現。

“啊!”

他的手掌,竟然齊腕而斷,掉在地上。

“誰?!”

歐陽克臉色一變,摺扇猛地合攏,目光警惕地掃向四周。

只見不遠處的一棵枯樹下。

不知何時多了一張紫檀木琴案。

一個白衣勝雪的年輕男子,正端坐撫琴。

他身後站著一個神情冷漠的紅衣女子。

蘇妄按住琴絃,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了那個拿著竹竿的小女孩身上。

穆念慈。

此時的她,還是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

楊鐵心還沒來得及收養她,她差點就要淪為白駝山的玩物。

“這丫頭,眼神不錯。”

蘇妄淡淡評價道,

“適合拿槍,也適合穿紅衣。”

“閣下何人?為何傷我家奴?”

歐陽克雖然風流,但不傻。對方這出場的氣度,絕非凡人。

“我是誰,你不配問。”

蘇妄手指輕輕撥弄琴絃,

“歐陽鋒沒教過你嗎?在中原行走,有些規矩要守。”

“欺負孤兒寡母,那是畜生乾的事。”

“放肆!敢直呼家叔名諱!”

歐陽克大怒。他在西域橫行慣了,何曾受過這等氣?

“給我上!殺了這對男女!”

數十名白駝山家奴和姬妾拔出兵刃,一擁而上。

同時,歐陽克手一揮,袖中飛出無數條毒蛇,嘶嘶吐信,如潮水般湧向蘇妄。

“又是蛇。”

蘇妄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厭倦,

“你們白駝山,就沒點新鮮玩意兒嗎?”

他沒有動。

甚至連琴都沒彈。

他只是轉頭對身後的林朝英說了一句:

“那個穿紅襖的小丫頭,我要了。”

“其他的,清場。”

“是。”

林朝英身形一晃。

紅色閃電再次降臨人間。

雖然她已不再年輕,但經過蘇妄長春功的調理,她的身手比當年華山論劍時更加恐怖。

“刷刷刷!”

軟劍如銀河倒掛。

那些撲上來的家奴,連她的衣角都沒看清,就全部捂著喉嚨倒下了。

至於那些毒蛇……

林朝英最討厭這種軟趴趴的東西。

她手中的金針如暴雨梨花般灑出。

玉蜂針·漫天花雨。

每一枚金針都精準地刺入毒蛇的七寸。

不過眨眼間,地上就鋪滿了一層死蛇,沒有一條能越過琴案半步。

歐陽克看得頭皮發麻。

這是什麼級別的殺神?

他想都沒想,轉身就跑。

瞬息千里的輕功施展到極致,整個人如同一隻大白鳥,向著反方向掠去。

“跑得了嗎?”

蘇妄手指勾住一根琴絃。

商音·殺伐。

“崩!”

琴絃並沒有斷,但一道無形的音波刃,卻如長虹貫日,瞬間跨越了數十丈的距離。

“噗!”

正在半空飛掠的歐陽克,突然發出一聲慘叫。

他的雙腿膝蓋處,同時爆出一團血霧。

整個人像只斷了翅膀的鳥,重重地摔在泥地裡,臉著地,摔了個狗吃屎。

蘇妄不僅斷了他的腿,還用北冥真氣封住了他的經脈,讓他這輩子都別想再用輕功害人。

“回去告訴歐陽鋒。”

蘇妄的聲音遙遙傳來,

“讓他把《蛤蟆功》練好了再來。派個小輩出來丟人現眼,也不怕壞了西毒的名頭。”

解決完蒼蠅。

蘇妄起身,走到了茅屋前。

那個小女孩依舊緊緊握著竹竿,警惕地看著他。

雖然蘇妄救了她,但她本能地覺得,這個白衣哥哥比剛才那個壞人還要危險一萬倍。

“你叫什麼名字?”

蘇妄柔聲問。

他身上散發出的逍遙氣息,有一種天然的親和力。

小女孩猶豫了一下,放下竹竿:

“我沒名字。爹孃叫我阿慈。”

“阿慈。”

蘇妄點了點頭,

“念慈在慈,穆如清風。”

“以後,你就叫穆念慈。”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那隻手修長如玉,不染塵埃:

“跟我走吧。”

“我不承諾給你榮華富貴,但我能給你……力量。”

“一種讓你以後再也不用拿竹竿保護親人,而是能一槍捅破這亂世的力量。”

穆念慈看著那隻手。

又回頭看了看地上的父母屍體。

她雖然小,但她懂。

在這亂世,弱小就是原罪。

她跪在地上,對著父母磕了三個響頭。

然後站起身,把那隻髒兮兮的小手,放進了蘇妄的手心裡。

“我跟你走。”

“但我爹孃……”

“厚葬。”

蘇妄只說了兩個字。

數日後。

蘇州,逍遙城。

蘇妄帶著洗乾淨、換了一身新紅衣的穆念慈,來到了地下演武場。

此時的穆念慈,雖然年幼,但已能看出是個美人胚子。

尤其是那一身紅衣,配上她倔強的眼神,簡直就是小一號的林朝英。

“咣噹!”

鐵門開啟。

一身傷疤、殺氣騰騰的楊鐵心,正赤裸著上身,在練習槍法。

此時的他,已經不再是當年的那個莊稼漢,而是一個充滿了毀滅氣息的復仇修羅。

“楊鐵心。”

蘇妄開口。

楊鐵心停下槍,轉過身,冷冷地看著蘇妄。

但他看到蘇妄身邊那個紅衣小女孩時,那雙死寂的眼睛裡,突然波動了一下。

這孩子的眼神……像極了當年的包惜弱,也像極了當年的自己。

“這孩子,是我撿回來的。”

蘇妄把穆念慈推到前面,

“她叫穆念慈。”

“我想讓她學槍。”

“普天之下,只有你的楊家槍,配得上這股子倔勁。”

“為什麼是我?”楊鐵心聲音沙啞。

“因為她和你一樣,都失去了親人。”

蘇妄淡淡道,

“楊鐵心,你的仇恨太重,如果不找個寄託,你會入魔。”

“收她做義女吧。”

“把你的槍法傳給她。十八年後,說不定她能替你清理門戶。”

楊鐵心看著穆念慈。

穆念慈也看著他。

不知為何,兩人心中都湧起一股莫名的親切感。

“叫爹。”蘇妄提醒道。

“爹!”穆念慈脆生生地叫了一聲。

楊鐵心渾身一顫。

兩行熱淚,順著他那張滿是傷疤的臉流了下來。

“好……好閨女!”

他扔下槍,一把將穆念慈抱在懷裡。

這是他這六年來,第一次感受到人的溫度。

走出地下室。

林朝英有些不解:

“你費這麼大勁,就是為了給楊鐵心找個女兒?”

“這丫頭根骨不錯,我是打算收她入古墓派的。”

蘇妄笑了笑:

“不衝突。”

“白天跟楊鐵心學槍,晚上跟你學輕功和內功。”

“我要讓她成為……槍劍雙絕。”

蘇妄看著天空,眼中閃過一絲棋手的冷峻:

“十八年後,比武招親。”

“如果站在擂臺上的,不是一個只會武功平平的江湖賣藝女。”

“而是一個精通楊家槍和玉女心經的絕世高手。”

“你說,那個小王爺楊康,還能不能輕易調戲她?”

“到時候,到底是誰調戲誰,可就說不準了。”

逍遙城的日子,因為穆念慈的到來,多了一份生機。

而在遙遠的大漠。

六歲的郭靖,正在哲別的指導下,射出了他人生的第一箭。

在中都趙王府。

同樣六歲的楊康,正穿著錦衣華服,被一群僕人簇擁著,稍顯驕縱。

三顆命運的棋子,都已經就位。

而蘇妄,正在給他們編織一張全新的網。

“夫君。”

楊婉拿著一封信走了過來,

“丐幫洪七公來信了。”

“他說他最近收了個資質不錯的徒弟,想帶到咱們逍遙城來蹭飯。”

“這徒弟好像是個女娃娃?”

蘇妄眉毛一挑。

女娃娃?

洪七公的徒弟?

“讓他來。”

蘇妄摺扇一開,

“我倒要看看,這老叫花子能撿到什麼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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