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長生盡頭是囚籠，鐵掌峰頂竊天機（1 / 1）
太湖之夜，月明星稀。
歸雲莊的喧囂已去，天地間只剩下浪濤拍岸的聲響。
蘇妄盤膝坐在一葉扁舟之上，隨波逐流。
他看著水中的倒影。
那是一張完美無瑕的臉，二十歲的模樣，卻藏著百歲的靈魂。
“百年了。”
蘇妄看著自己的手掌，那是逍遙長春真氣流轉的軌跡。
“我已長生，容顏不老，歲月不侵。”
“但這真的是盡頭嗎？”
他感覺到了一層看不見的天花板。
在這個金庸世界裡，他的內力已經積蓄到了容器的極限。
再練下去，不過是把水缸裡的水加滿，卻無法讓水缸變成大海。
“破碎虛空。”
這四個字，突兀地浮現在他腦海。
若想打破這方天地的桎梏，去往更高維度的世界，光靠苦修是不夠的。
他需要掠奪。
掠奪這個世界的氣運。
那些凝聚了時代精華的絕世秘籍、神兵利器，甚至是天命之子身上的氣數，都是他打破虛空的燃料。
“第一把火。”
蘇妄目光投向西南方向，
“就從那位武聖岳飛留下的殺伐之氣開始吧。”
“蘇哥哥，你在看什麼？”
黃蓉從船艙裡探出頭，披著一件單衣，睡眼惺忪。
蘇妄收回思緒，那一瞬間的冷漠與神性消散，變回了溫潤的公子：
“蓉兒，收拾一下。”
“我們去鐵掌峰。”
“去打那個騙子裘千丈嗎？”黃蓉問。
“不。”
蘇妄站起身，衣袖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去找他的弟弟，真正的鐵掌幫主，裘千仞。”
“還要去取一樣東西。”
“《武穆遺書》。”
“那是兵書？”
黃蓉絕頂聰明，“你想去打仗？”
蘇妄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測的弧度：
“兵書這種東西，給郭靖那種傻小子去保家衛國正好。”
“我要的，不是書裡的字。”
“而是岳飛當年凝聚在書中的……萬軍殺氣。”
“我要用這股大宋最後的國運，磨一磨我的刀。”
數日後。
荊湖路，鐵掌山。
這座山形狀如手掌豎立，五指插天，氣勢磅礴。
這裡是鐵掌幫的總壇，也是江湖上的禁地。
蘇妄帶著黃蓉，根本沒有理會山下的守衛。
他直接施展逍遙御風，攬著黃蓉的腰，如同一道白虹，直接飛越了層層關卡，降落在了中指峰的鐵掌幫禁地前。
“什麼人？敢闖禁地！”
幾名紅衣幫眾剛要衝上來。
“滾。”
蘇妄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只是輕輕一拂袖。
北冥真氣化作無形的風牆，直接將這幾人推飛出十丈開外，掛在了樹杈上。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人數毫無意義。
“好深的內力！”
一聲沉悶的低喝，如滾雷般從山洞中傳出。
緊接著，一道灰影如蒼鷹搏兔，帶著剛猛無儔的勁風，直撲蘇妄面門。
這掌風中帶著一股灼熱的鐵腥味，比那騙子裘千丈強了何止百倍！
真正的裘千仞。
他的鐵掌功，乃是當世剛猛第一，甚至在某些方面不輸給洪七公的降龍十八掌。
“蘇哥哥小心！”黃蓉驚呼。
蘇妄卻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面對這足以開山裂石的一掌，他只是緩緩伸出了一根食指。
指如劍，氣如霜。
六脈神劍·少商劍意（逍遙派改良版）。
“叮！”
肉掌與指尖相撞，竟然發出了金鐵交鳴之聲。
裘千仞只覺掌心一痛，一股極其鋒銳、似乎能切開空間的劍氣，瞬間刺破了他的護體硬功，鑽入經脈。
“啊！”
他慘叫一聲，凌空翻了七八個跟頭，才勉強落地。
低頭一看，掌心赫然多了一個紅點，鮮血滲出。
裘千仞駭然抬頭，死死盯著眼前這個白衣青年：
“你是誰？”
“中原武林何時出了你這等人物？難道是王重陽復生？”
蘇妄收回手指，撣了撣衣袖：
“裘千仞。”
“你的鐵掌功練得不錯，可惜，心術不正，格局太小。”
“你勾結金人，妄圖稱霸江湖，卻不知在真正的大道面前，你不過是井底之蛙。”
蘇妄一步步走向他。
每走一步，身上的氣勢便拔高一分。
那不是殺氣，而是一種高維生物俯瞰螻蟻的威壓。
天人威壓。
裘千仞額頭冷汗直冒，雙腿竟然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想出手，卻發現自己的氣機完全被鎖死，只要動一下，就會迎來雷霆一擊。
“讓開。”
蘇妄淡淡道。
裘千仞咬碎了牙，卻終究沒敢再動。他側身，讓出了通往禁地山洞的路。
強者的直覺告訴他：攔路，必死。
蘇妄帶著黃蓉走進山洞。
洞內陰森潮溼，盡頭堆放著無數的金銀財寶，還有兩口大箱子。
在那財寶堆上，坐著一具枯骨。
那是鐵掌幫歷代幫主供奉的上官劍南的遺骨（蘇妄百年前曾與他有一面之緣）。
“故人已去，鐵骨錚錚。”
蘇妄對著遺骨微微頷首，算是一點敬意，
“可惜你的徒弟，沒學到你的骨氣。”
他沒有看那些金銀財寶一眼。
徑直走到那具遺骨身後，在一個隱秘的石函中，取出了一個石盒。
開啟盒子。
兩本絹冊靜靜地躺在裡面。
一本是《嶽武穆詩詞》，一本是《武穆遺書》。
“這就是那本兵書？”
黃蓉湊過來，好奇地看著那發黃的絹冊，
“看起來很普通嘛。”
“普通？”
蘇妄的手指輕輕撫摸著書卷。
在黃蓉眼裡，這就是一本書。
但在蘇妄的眼裡，這本書上，纏繞著一股濃烈至極的血色紅光。
那是岳飛一生戎馬、精忠報國所凝聚的軍魂。
是大宋無數將士戰死沙場的不屈意志。
更是這個時代最頂級的殺伐氣運。
“對於郭靖來說，這是兵法。”
“對於我來說，這是補藥。”
蘇妄閉上眼。
北冥神功·吞天噬地（進階版）。
他並沒有翻開書閱讀，而是雙手按在書卷上。
“轟！”
在黃蓉驚駭的目光中，那本書上竟然騰起了一股肉眼可見的紅霧，順著蘇妄的手臂，瘋狂湧入他的體內。
蘇妄的識海中。
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
岳飛的意志在他腦海中怒吼，千軍萬馬在他經脈中衝殺。
原本中正平和的逍遙長春真氣，在吸納了這股殺伐之氣後，開始發生質變。
就像是一塊溫潤的美玉，被淬鍊成了一把絕世的玉劍。
“咔嚓。”
體內那道困擾了他許久的瓶頸，出現了一絲裂紋。
他的氣息，變得更加凌厲，更加虛無縹緲。
如果在之前，他只是像個神仙。
那麼現在，他像個執掌生死的修羅神。
一炷香後。
紅霧散去。
蘇妄睜開眼，雙眸中閃過一道攝人的紅光，隨即隱沒。
他手中的《武穆遺書》，雖然外表沒變，但那股內在的神韻已經被抽乾了。
現在的它，只是一本普通的兵書，記載著陣法和練兵之術，卻沒了那種能逆天改命的氣運加持。
“差不多了。”
蘇妄將書放回石盒。
“這空殼子，留給有緣人吧。”
“裡面的精華，我已取走。”
“蘇哥哥，你……”
黃蓉看著蘇妄，感覺他變了，變得更加讓人看不透，也更加令人敬畏。
蘇妄笑了笑，牽起她的手，那種威壓瞬間消失：
“走吧。”
“第一份氣運到手。”
“接下來，該去拿第二份了。”
走出山洞。
裘千仞還站在那裡，像個木樁。
看到蘇妄出來，他下意識地退了一步。
“裘千仞。”
蘇妄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武穆遺書》我沒拿走。”
“過幾天，會有個叫郭靖的傻小子，帶著個叫楊康的壞小子來這裡。”
“那是你的劫數，也是你的造化。”
“你好自為之。”
說完，蘇妄摟著黃蓉，沖天而起。
御風而行，瞬息千里。
空中。
黃蓉問道：
“蘇哥哥，我們下一站去哪？”
蘇妄看著東方，目光彷彿穿透了雲層，鎖定在了東海桃花島。
“回你家。”
“去找周伯通。”
“他手裡有我要的第二份氣運《九陰真經》梵文總綱。”
“那裡面，藏著修仙的鑰匙。”
鐵掌峰頂。
蘇妄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雲端。
裘千仞看著那空蕩蕩的天空，渾身被冷汗浸透。
“這……這是人嗎？”
“破碎虛空……那是傳說中的境界啊……”
而在山腳下。
憨厚的郭靖，正揹著黃蓉，一步步向著鐵掌峰走來。
他不知道，那本傳說中的神書，最核心的魂，已經被那個白衣人吃幹抹淨了。
留給他的，只是一具兵法的軀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