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黑沼靈狐算天機,蒼山帝僧問劍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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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國,點蒼山。

這裡不同於中原的四季分明,哪怕是深秋,依然花團錦簇,翠色慾滴。

上關風,下關花,蒼山雪,洱海月。

風花雪月四景,確是人間絕色。

蘇妄與黃蓉並沒有去大理皇宮,而是直接來到了一處陰森詭異的所在黑沼。

這裡泥潭遍佈,瘴氣叢生,只有幾根露出水面的木樁作為落腳點。

“這佈陣的人,心術不正。”

蘇妄攬著黃蓉的腰,兩人懸空而行(逍遙御風),根本不需要踩木樁。

黃蓉低頭看著下面的沼澤佈局,撇撇嘴:

“五行錯位,陰陽顛倒。這是想把自己困死在裡面,也不讓外人進去。”

“因為這裡住著一個傷心人。”

蘇妄淡淡道,

“一個被情所困,把自己活成了瘋子的女人。”

穿過沼澤,來到幾間茅屋前。

屋內傳出一個女人近乎癲狂的喃喃自語:

“四九二,三五七,八一六……不對!這四次方根怎麼開不盡?!”

蘇妄推門而入。

屋內,一個白髮紅顏的女子正趴在地上,拿著算籌瘋狂演算。

瑛姑。

曾經的大理皇妃,如今的黑沼隱士。

“誰?!”

瑛姑猛地抬頭,眼中滿是血絲和戾氣,

“沒看見我在算題嗎?滾出去!”

“算錯了。”

黃蓉從蘇妄身後探出頭,掃了一眼地上的算籌,

“這一步,天元術用錯了。應該是‘五五二十五,去一餘四’。”

“你只算到了小數點後五位,太粗糙了。”

瑛姑愣住了。

她引以為傲的數學,在這個小姑娘面前竟然漏洞百出?

“你……你是誰?”

“我是桃花島黃蓉。”

黃蓉笑嘻嘻地走過去,隨手撥弄了幾下算籌,

“這道題叫鬼谷算,其實有個更簡單的解法。”

她三下五除二,將瑛姑苦思冥想了十幾年的難題解開了。

瑛姑看著那個完美的答案,渾身顫抖。

既有解題的狂喜,也有一種信仰崩塌的絕望。

“我花了十八年,你只用了一盞茶……”

“那我這十八年,到底在幹什麼?”

她突然嚎啕大哭。

“你在等一個人。”

蘇妄坐在旁邊的竹椅上,聲音平靜,

“你在等周伯通來找你。”

“你也想練成絕世武功,殺了兩一個人。”

“一個是見死不救的段智興,一個是打傷你兒子的兇手。”

聽到這兩個名字,瑛姑的哭聲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滔天的殺意:

“你知道兇手是誰?!告訴我!!”

當年她的孩子被人打成重傷,她求段智興用一陽指救命,段智興因嫉妒拒絕,導致孩子慘死。她只知道兇手笑聲如鬼,卻不知其名。

“不用我告訴你。”

蘇妄指了指屋外,

“他自己來了。”

話音未落。

“哈哈哈哈!鐵掌水上漂在此!誰敢擋我!”

一陣囂張的大笑聲從沼澤外傳來。

緊接著,一個身穿灰袍、鬚髮皆白的老者,踩著水面疾馳而來。

裘千仞。

他不是來找瑛姑的。

他是在逃命。

因為在他身後,跟著一個騎著大鯊魚的老頑童年周伯通。

“裘老兒!別跑!把我的泥人還給我!”

周伯通一邊追一邊喊。

兩人一追一逃,慌不擇路,竟然闖進了黑沼。

裘千仞衝進茅屋院子,一眼就看到了蘇妄。

“媽呀!”

他嚇得魂飛魄散。

前幾天在鐵掌峰被蘇妄一指頭戳穿手掌的恐懼還在,怎麼跑到大理還能遇見這尊煞星?

“前……前輩……”

裘千仞急剎車,想轉身跑,卻被後面的周伯通堵住了。

“咦?蘇兄弟?蓉兒?”

周伯通看到熟人,大喜過望,

“你們也來大理玩啊?快幫我抓住這個老騙子,他搶了我的玩具!”

“周伯通……”

一個幽怨至極的聲音響起。

瑛姑死死盯著周伯通,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了。

周伯通渾身一僵。

他最怕見到的人,就是瑛姑。

“哎呀!我肚子疼!我先走了!”

周伯通轉身就要溜。

“定。”

蘇妄手指一點。

隔空點穴。

周伯通保持著金雞獨立的逃跑姿勢,定在了原地。

同樣被定住的,還有想跑的裘千仞。

“既然都到了,就把賬算清楚。”

蘇妄淡淡道。

“瑛姑。”

蘇妄指著裘千仞,

“十八年前,潛入皇宮,一掌打傷你兒子的,就是他。”

“鐵掌幫幫主,裘千仞。”

“他是為了逼段智興損耗功力救人,好讓段智興在第二次華山論劍時無法出手。”

“是你?”

瑛姑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她瘋了一樣撲向裘千仞,又抓又咬。

裘千仞被點了穴道,動彈不得,只能慘叫連連:

“瘋婆子!住手!前輩救命啊!”

“還有你!周伯通!”

瑛姑轉頭看向周伯通,淚流滿面,

“我們的孩子死了……你知不知道?!你一跑就是二十年!你算什麼男人!”

周伯通雖然不能動,但眼淚也嘩嘩地流。

他是個孩子心性,但也知道自己造了孽。

“我……我不知道有孩子啊……”

就在瑛姑準備一刀殺了裘千仞的時候。

“阿彌陀佛。”

一聲宏大的佛號,從山頂傳來。

聲音中蘊含著極強的內力,震得瑛姑手中的刀掉落在地。

一個身披紅色袈裟、白眉長鬚的老僧,緩步走來。

雖然步履緩慢,但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人的心跳上。

南帝,一燈大師。

“冤冤相報何時了。”

一燈大師雙手合十,看著瑛姑,眼中滿是愧疚,

“劉貴妃,當年的錯,在老衲一人。”

“老衲因嫉生恨,見死不救,犯了嗔戒。”

“你要殺,就殺老衲吧。”

“好一齣苦情戲。”

蘇妄終於開口了。

他站起身,氣場瞬間蓋過了所有人。

“一燈,你以為你死就能解決問題?”

“你死了,瑛姑會更痛苦,周伯通會內疚一輩子,裘千仞會繼續逍遙法外。”

一燈大師看向蘇妄,目光微凝:

“施主是當年的蘇居士?”

“幾十年不見,施主風采更勝往昔,已近仙道了。”

“少廢話。”

蘇妄走到一燈面前,

“我可以幫你解決這個爛攤子。”

“我可以治好瑛姑的心病,可以讓裘千仞伏法,甚至可以解開周伯通的心結。”

“但我有一個條件。”

“施主請講。”

“我要看六脈神劍。”

蘇妄圖窮匕見,

“我知道,天龍寺的劍譜已經被枯榮大師燒了。”

“但你是段氏子孫,你的一陽指已臻化境。”

“我想知道,從一陽指到六脈神劍的那最後一步,段譽當年是怎麼跨過去的?”

“我要你身上殘存的段氏劍意。”

一燈大師沉默良久。

“六脈神劍,乃是心劍。”

“老衲雖然沒練成,但年輕時曾聽先祖講經過劍意。”

“若施主能化解這場恩怨,老衲願將這點微末感悟,雙手奉上。”

“成交。”

蘇妄轉身。

他看向被定住的裘千仞。

“裘千仞,你罪孽深重。”

“殺你太便宜你了。”

“從今天起,你就在一燈大師座下剃度為僧吧。”

“法號慈恩。”

“若敢逃跑,我就廢了你的鐵掌,把你扔進這黑沼裡喂鱷魚。”

裘千仞看著蘇妄那冰冷的眼神,知道這是唯一的活路。

“我……我願皈依!”

接著,蘇妄看向瑛姑和周伯通。

“你們兩個,一個瘋,一個傻,也是絕配。”

“孩子的事,已無法挽回。”

“但活著的人,還得繼續。”

“周伯通,帶著瑛姑去百花谷隱居吧。”

“別在江湖上丟人現眼了。”

處理完雜事。

蘇妄與一燈大師相對而坐。

一燈大師並沒有動手。

他只是伸出食指,對著虛空點了一指。

一陽指·一品境界。

這一指,不再是單純的內力外放。

而是在指尖凝聚出了一點意。

那是王者之氣,也是慈悲之氣。

隱隱約約間,蘇妄彷彿看到了六條無形的劍氣在空中交織,那是少商、商陽、中衝、關衝、少衝、少澤的劍路流轉。

“原來如此。”

蘇妄開啟天眼,貪婪地解析著這股劍意。

“以氣走劍,以意御氣。”

“六脈並非六劍,而是一劍演六路。”

“吸!”

蘇妄猛地吸了一口氣。

那一縷漂浮在空中的淡金色段氏氣運,被他吸入鼻中。

識海之內。

原本只有岳飛殺氣和九陰道韻的兩團光芒旁邊,多了一道王者劍氣(紫色)。

三元歸一。

蘇妄感覺自己的手指微微發熱。

他隨手一揮。

“嗤!”

一道無形劍氣激射而出,瞬間切斷了十丈外的一塊巨石。

切口平滑如鏡,且無聲無息。

無形劍氣(六脈神劍改良版)。

他終於補全了攻擊手段中這最後一塊拼圖。

現在的他,遠攻有六脈神劍,近戰有天山折梅手,防禦有乾坤大挪移,內功有逍遙長春功。

六邊形戰士,毫無死角。

“多謝大師成全。”

蘇妄站起身,氣質更加縹緲。

一燈大師看著那塊被切斷的巨石,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

“施主的武功,已非人間手段。”

“只願施主心存善念,莫要讓這把劍,成了蒼生的劫難。”

蘇妄笑了笑,沒有回答。

他拉起已經看呆了的黃蓉:

“走吧,蓉兒。”

“大理的事辦完了。”

“下一站……”

蘇妄看向北方,目光彷彿穿透了千山萬水,

“襄陽。”

“那裡有一把真正的劍,和一隻等了我很久的大雕。”

“那是獨孤求敗留給我的最後一份禮物。”

兩人御風而去,消失在蒼山雲海之中。

黑沼裡。

瑛姑抱著周伯通痛哭,周伯通手足無措地給她擦眼淚。

一燈大師帶著新收的徒弟慈恩,緩緩向著天龍寺走去。

這段糾纏了二十年的恩怨,終於在蘇妄的強勢介入下,畫上了一個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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