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玉皇山頂傳法旨，天下風雲聚華山（1 / 1）
嘉定九年，冬月初一。
臨安府，玉皇山。
這裡南臨錢塘江，北望西湖，山勢挺拔，氣象萬千。
山頂有一座福星觀，乃是全真教在南方的最大道場。
此時，全真七子中的馬鈺、丘處機、王處一三人，正為了即將到來的華山論劍，在此閉關修整。
清晨，鐘聲悠揚。
小道士剛開啟山門，就看到一行奇怪的人站在門口。
為首一個白衣公子，牽著一個白衣小女童。
旁邊跟著一個明豔動人的黃衫少女。
最後面，是一個拄著鐵柺、揹著破包裹的瘸腿漢子。
哦，還有一隻大得嚇人的醜雕，正蹲在門口的石獅子上，似乎在比誰更威風。
“無量天尊。”
小道士雖然害怕那隻雕，還是硬著頭皮上前，
“幾位施主，今日道觀清修，恕不接待香客。”
“告訴馬鈺。”
蘇妄淡淡道，
“故人來訪，讓他出來接旨。”
“接……接旨？”
小道士愣住了。這人以為自己是皇帝嗎？
還沒等小道士回去通報。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蘇前輩，沒人敢讓貧道接旨。”
一道蒼老而沉穩的聲音傳來。
馬鈺帶著丘處機和王處一，快步從大殿迎了出來。
他們早就感應到了一股浩瀚如海的氣息降臨山頂，那是他們終其一生都無法企及的境界。
“晚輩馬鈺，拜見蘇前輩！”
三位在江湖上響噹噹的宗師級人物，此刻齊刷刷地對著蘇妄行大禮參拜。
“起來吧。”
蘇妄揮揮手，徑直走進大殿，毫不客氣地在三清像前的主位上坐下。
小龍女好奇地看著那些神像，覺得還沒逍遙城裡的雕塑好看。
黃蓉則拉著馮默風，站在了大殿中央。
丘處機是個直脾氣，起身後，目光落在了馮默風身上。
他眉頭一皺：
“這位……可是桃花島的馮師弟？”
當年因為黑風雙煞作惡，全真教與桃花島結怨頗深，但他記得馮默風是被黃藥師逐出師門的無辜弟子。
馮默風緊緊握著鐵柺，身體微微顫抖。
面對這些曾經高高在上、甚至逼得師父不得不自囚桃花島的名門正派，他心中五味雜陳。
“丘老道，你眼力不錯。”
蘇妄開口了，
“馮默風在牛家村打了二十年的鐵。”
“他沒作惡，沒殺人，反而多次暗中保護大宋百姓。”
“但當年，你們全真教的人，沒少在江湖上敗壞桃花島的名聲吧？”
“說什麼桃花島弟子皆是妖魔邪道。”
丘處機老臉一紅，羞愧難當：
“是……是貧道當年偏激了。”
“黑風雙煞固然有罪，但馮師弟……確實是受了無妄之災。”
“既然知道錯了。”
蘇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那就道個歉吧。”
全場寂靜。
讓全真七子給一個被逐出師門的殘廢鐵匠道歉？
這傳出去，全真教的面子往哪擱？
但丘處機看了看蘇妄那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馮默風那條殘腿。
他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對著馮默風深深一揖：
“馮師弟，當年之事，是全真教魯莽了。”
“貧道丘處機，向你賠罪！”
馬鈺和王處一也隨之行禮。
“這……使不得！”
馮默風手足無措，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這二十年的委屈，在這一刻，終於煙消雲散。
他看向蘇妄，眼中滿是感激。蘇師叔不僅治了他的腿，更治了他的心。
了結了恩怨。
蘇妄從袖中取出七枚黑鐵令牌。
這是用玄鐵重劍剩下的邊角料鑄造的，上面刻著逍遙二字，透著一股森森寒氣。
“華山論劍的日子，快到了。”
蘇妄將令牌扔在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原本，這是為了爭奪《九陰真經》。”
“但現在，經書在我這（雖然原本在周伯通那，但解釋權歸蘇妄）。”
“這規矩，得改改。”
馬鈺恭敬問道：
“敢問前輩，有何法旨？”
“這一屆，不爭經書。”
蘇妄目光掃視眾人，聲音如洪鐘大呂，
“爭的是破碎虛空的名額。”
“也就是成仙的機緣。”
“什麼？”
全真三子大驚失色。
成仙？破碎虛空？
這是他們修道之人畢生的夢想啊！
“我這有七張請帖，你們全真教負責送達。”
蘇妄一指點出。
“第一張，送往桃花島，給東邪黃藥師。”
“第二張，送往大理，給一燈大師。”
“第三張，送往丐幫，給北丐洪七公。”
“第四張，送往西域白駝山，給西毒歐陽鋒。”
“第五張……”
“送往金國中都趙王府，給楊康。”
“告訴他，不想死，就來華山。我在那等他。”
“第六張，送往襄陽，給郭靖。”
“第七張，送往鐵掌峰，給裘千仞。”
“至於其他的江湖草莽，想來看熱鬧的，我不攔著。”
“但能不能上得去華山絕頂，就看他們的造化了。”
馬鈺顫抖著收起令牌。
這是蘇妄在向天下宣佈：他才是這武林的太上皇。
全真教接了這個活，就等於承認了蘇妄的至尊地位。
“晚輩……領命！”
馬鈺沒有任何猶豫。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什麼玄門正宗的架子，都是虛的。
“很好。”
蘇妄站起身，
“告訴天下人。”
“臘月十五，華山之巔。”
“我會在那裡，給這射鵰的江湖，畫一個句號。”
與此同時。
北方，中都大興府。
趙王府的地下密室中。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腐屍的臭氣。
楊康赤裸著上身，盤坐在血池之中。
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灰色，上面佈滿了黑色的經脈紋路，彷彿有一條條毒蛇在皮下游走。
他的雙手十指，指甲長達三寸，漆黑如墨，泛著金屬的光澤。
九陰白骨爪·魔化版。
“吼！”
他猛地睜開眼，雙瞳竟然變成了豎瞳，那是融合了歐陽鋒蛇毒的徵兆。
他一爪抓向旁邊的鐵籠。
“咔嚓！”
手腕粗的精鋼欄杆，被他像切豆腐一樣抓斷。
籠子裡關著的幾隻猛虎，嚇得縮在角落裡哀鳴，卻在下一秒被他吸乾了精血。
“小王爺，神功大成了！”
旁邊的沙通天等人嚇得瑟瑟發抖，跪地磕頭。
“蘇妄……”
楊康看著自己那雙充滿毀滅力量的手，發出了夜梟般的怪笑，
“華山論劍？”
“好！好得很！”
“我會去的。”
“我會讓你親眼看著，我是怎麼把你那個所謂的新秩序，撕成碎片的！”
襄陽城頭。
寒風凜冽。
郭靖一身戎裝，正在巡視城防。
經過這兩年的歷練，他褪去了青澀，臉上多了幾分風霜和堅毅。
雖然沒有蘇妄那種謫仙般的氣質，但他身上那種俠之大者，為國為民的厚重感，卻日益顯現。
“靖哥哥。”
一個假扮成親兵的少女走了過來。
華箏。
華箏沒有回大漠，而是死心塌地地跟著郭靖守襄陽。
“全真教的丘道長送來了帖子。”
華箏遞過那枚黑鐵令。
郭靖接過令牌，感受到上面殘留的蘇妄的氣息。
“蘇前輩……”
郭靖目光復雜，
“華山論劍，不僅僅是比武。”
“前輩是在逼我們做選擇。”
“是選擇獨善其身的道，還是選擇兼濟天下的俠。”
他握緊令牌，看向北方：
“我要去。”
“不管能不能拿第一，我要去問問康弟……”
“他到底還要錯到什麼時候！”
畫面回到玉皇山。
下山的路上。
小龍女手裡拿著一根糖葫蘆，另一隻手卻抓著剛才在道觀裡順手撿的一把拂塵。
那是馬鈺送給她的見面禮。
“師父，這個好玩。”
小龍女揮了揮拂塵，
“軟軟的，像神鵰伯伯的毛。”
“但是打在石頭上，石頭會碎。”
“這是銀絲拂塵功。”
蘇妄笑道，
“正好配合你的玉女心經。”
“看來，你不僅要當劍仙，還要當個冷麵道姑？”
黃蓉在一旁打趣：
“那以後誰敢娶你呀？又要睡繩子，又要拿拂塵。”
小龍女認真地想了想，看向蘇妄：
“我不嫁人。”
“我跟著蘇哥哥。”
“等蘇哥哥飛走了，我就回古墓，帶孫婆婆和神鵰伯伯一起過。”
蘇妄心中一軟。
這丫頭，看似冷情，實則最是長情。
“放心。”
蘇妄牽起她的手，
“就算飛走了，我也會給你留一扇門的。”
一行人下了玉皇山。
並未回逍遙城。
因為時間緊迫，他們要直接向西，穿越皖南、鄂北，直奔陝西華山。
“走吧。”
蘇妄騎上白馬，回望了一眼繁華的江南。
“這一去，便是天翻地覆。”
“這一去，便是傳說終章。”
風雪中。
神鵰振翅高飛，在雲端領路。
蘇妄一行人，如同劃破黑夜的流星，向著那座天下第一險的山峰，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