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劍氣縱橫開天路,彈指驚雷破崖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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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漢水,一行人馬不停蹄,直奔河北平定州。

數日後,終於抵達了日月神教總壇所在地,黑木崖腳下。

此處地名頗為奇特,喚作猩猩灘。

放眼望去,只見兩岸山峰壁立千仞,中間夾著一條湍急的河流。

那山石竟是呈暗紅色,彷彿被鮮血浸染過一般,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肅殺之氣。

“教主!前面就是上崖的路了!”

向問天指著前方一處渡口說道。

眾人棄舟登岸。

抬頭望去,只見一座極高的石崖聳立在面前,直插雲霄,半山腰處雲霧繚繞,根本望不到頂。

那崖壁光滑如鏡,猿猴難攀,飛鳥難渡。

往日裡,教眾上下黑木崖,全靠崖頂垂下的巨大絞盤和吊籃拉拽。

然而此刻,那崖壁上空空蕩蕩。所有的吊籃都被收了上去,就連絞盤的鐵索都被斬斷,只剩下半截在風中晃盪。

“楊蓮亭那個狗賊!”

任我行看著這絕壁天險,氣得鬚髮皆張,一掌拍在身旁的巨石上,碎石紛飛,

“他知道老夫來了,竟然斷了上崖的路!這縮頭烏龜,以為躲在上面就萬事大吉了嗎?”

他雖然內力深厚,但這數百丈高的絕壁,若是沒有借力之處,他也無法一口氣飛上去。

“哈哈哈!任我行!你這條喪家之犬,還敢回來送死?”

就在這時,崖頂雲霧深處,傳來了一個尖細、陰柔、充滿了小人得志的聲音。

正是如今日月神教的大總管,楊蓮亭。

“東方教主神文聖武,一統江湖!你們這些叛逆,識相的趕緊在崖下自裁謝罪!否則,本總管一聲令下,萬箭齊發,把你們射成刺蝟!”

隨著他的話音,崖頂的雲霧中探出無數顆腦袋。

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彎弓搭箭,箭頭在陽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寒光。

更有巨大的滾石檑木堆積在崖邊,隨時準備傾瀉而下。

這等陣仗,便是一隻蒼蠅也休想飛上去。

下方的魔教教眾見狀,不由得一陣騷動,臉上露出了畏懼之色。

人力有時而窮,面對這等天險和重兵把守,武功再高也難以施展。

“聒噪。”

一直站在隊伍後方、負手看風景的蘇妄,忽然淡淡開口。

他緩步走到崖壁之下,抬頭看了一眼那高聳入雲的峰頂,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區區幾塊爛石頭,也配叫天險?”

“水笙,劍來。”

“是,公子。”

水笙恭敬地解下背上的秋水”寶劍,雙手奉上。

這柄劍乃是當世名鋒,劍身如一泓秋水,寒氣逼人。

蘇妄接過長劍,並未拔出。

他只是將劍鞘抵在那紅色的崖壁之上。

“任教主,你不是一直想看看我真正的實力嗎?”

蘇妄轉頭看了一眼任我行,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

“今日,我便給你開一條路。”

話音未落。

蘇妄體內的九陽神功驟然運轉到極致。

一股浩瀚如海、熾熱如陽的真氣,順著他的手臂,瘋狂地灌注入手中的秋水劍中。

“嗡!”

那柄絕世名鋒彷彿承受不住這股恐怖的力量,開始劇烈地顫抖,發出一陣陣如同龍吟般的劍鳴聲。

原本清冷的劍身,此刻竟透出劍鞘,散發出一股赤紅色的光芒,周圍的空氣都被這股高溫扭曲了。

“開!”

蘇妄低喝一聲。

他沒有用什麼精妙的劍招。

只是雙手握住劍柄,對著那數百丈高的絕壁,狠狠地向上一撩!

“轟隆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如同九天神雷在猩猩灘炸開。

所有人驚駭欲絕地看到——

一道長達數十丈、寬約三丈的赤紅色半月形劍氣,如同一條從煉獄衝出的火龍,脫劍而出,狠狠地撞在了崖壁之上。

堅硬如鐵的紅石崖壁,在這道劍氣面前,就像是豆腐做的一般,瞬間崩潰瓦解。

無數巨石崩飛,煙塵漫天。

那道赤紅色的劍氣去勢未絕,帶著摧枯拉朽之勢,貼著崖壁一路向上切割。

所過之處,岩石融化,草木成灰。

“咔嚓!咔嚓!咔嚓!”

崖頂佈置的那些滾石檑木,連同守在那裡的弓箭手搭建的工事,在這一劍之威下,盡數化為齏粉。

待到煙塵散去。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彷彿看到了神蹟。

那原本光滑如鏡、高不可攀的絕壁之上,竟然被硬生生劈出了一條寬闊的、呈四十五度角向上的坡道!

切口處光滑平整,呈現出琉璃般的質感,還在冒著絲絲熱氣。

一劍開山!

這是何等偉力?

任我行看著眼前這條憑空出現的通天之路,喉嚨發乾,渾身僵硬。

他引以為傲的吸星大法,在這等近乎仙魔的手段面前,簡直就像是小孩子的把戲。

他終於明白,蘇妄之前說這天下是他施捨的,並非虛言。

“路有了。”

蘇妄將秋水劍扔回給目瞪口呆的水笙,輕輕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塵,

“走吧,上去看看那位楊總管,還有什麼花樣。”

蘇妄攬住任盈盈的纖腰,身形一晃,便踏上了那條剛剛開闢出的坡道。

他步履閒適,如履平地,看似緩慢,實則快若閃電,眨眼間便到了半山腰。

“放箭!快放箭!射死他!射死這個怪物!”

崖頂的楊蓮亭早已嚇得魂飛魄散。他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這還是人嗎?他歇斯底里地尖叫著,命令手下放箭。

“嗖嗖嗖!”

殘存的弓箭手們在極度的恐懼下,機械地射出了手中的箭矢。

漫天箭雨如同蝗蟲般向正在登山的蘇妄罩去。

“滾。”

蘇妄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只是輕輕吐出一個字。

這一字吐出,空氣中瞬間蕩起一圈肉眼可見的波紋。

那些激射而來的箭矢,在觸碰到這圈波紋的瞬間,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

“噼裡啪啦!”

所有的箭矢都在半空中炸裂開來,化作漫天木屑紛紛揚揚地落下。

沒有一根能近蘇妄身前三尺之地。

又是音波功!

而且是比之前更加精純、更加霸道的音波功!

這一手露出來,崖頂的那些魔教教眾徹底崩潰了。

他們丟掉手中的兵器,跪在地上,衝著蘇妄拼命磕頭,口中高呼神仙饒命。在他們看來,能一劍開山、一語破箭的,絕非凡人。

幾個起落間。

蘇妄便帶著任盈盈登上了崖頂。

任我行等人也連忙施展輕功跟了上來。

黑木崖頂,地勢開闊。

一座宏偉壯觀的宮殿矗立在正中央。殿門上方懸掛著一塊巨大的牌匾,上書四個金漆大字,成德殿。

大殿前的廣場上,跪滿了瑟瑟發抖的教眾。

只有一個人還站著。

那是一個身材高大、相貌頗為英俊,但此刻卻滿臉扭曲、眼神怨毒的男子。

他穿著一身不倫不類的華麗長袍,手裡還拿著一塊象徵權力的令牌。

正是楊蓮亭。

“你……你是人是鬼?!”

楊蓮亭看著緩步走來的蘇妄,色厲內荏地吼道,

“此處是日月神教總壇!東方教主就在殿內神功大成!你若敢動我一根汗毛,教主定會將你碎屍萬段!”

“聒噪的東西。”

蘇妄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這種仗著別人威風作威作福的小人,他連動手殺的興趣都沒有。

“老夫要活剮了你這個狗賊!”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任我行怒吼一聲,便要衝上去將楊蓮亭撕成碎片。

“慢著。”

蘇妄伸手攔住了任我行。

“這種髒活,別髒了你的手。”

說著,蘇妄抬起右手,中指與拇指輕輕一扣。

彈指神通!

“嗤!”

一道銳利無比的指風,如同一枚無形的鋼針,從他指尖激射而出。

楊蓮亭還在那裡叫囂,忽然覺得眉心一涼。

緊接著,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的眉心處,多了一個紅點。

一縷鮮血緩緩流下。

他的身體僵硬地向後倒去,砰的一聲,重重地撞在成德殿那根巨大的硃紅柱子上。

那道指風穿透了他的頭顱,將他的屍體死死地釘在了柱子上。

他的眼睛還瞪得大大的,似乎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麼死了。

楊蓮亭一死,廣場上更是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

“東方不敗!滾出來受死!”

任我行看著楊蓮亭的屍體,積壓了十二年的怨氣終於爆發。

他衝著成德殿的大門發出雷霆般的怒吼。

然而,大殿內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回應。

“別喊了。”

蘇妄目光越過眾人,看向大殿深處的那重重帷幕,

“他不在殿裡。在後花園。”

說完,蘇妄不再理會眾人,徑直穿過大殿,向後院走去。

成德殿後,別有洞天。

這裡竟然是一個極大的花園。

園中種滿了各式各樣的奇花異草,紅花綠葉,爭奇鬥豔。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花香。

在花園的角落裡,有一間精緻的小舍。

“蓮弟,是你嗎?怎麼這麼吵,是不是那些奴才又不聽話了?”

一個溫柔細膩,聽起來就像是懷春少女般的聲音,從小舍中傳了出來。

緊接著。

門簾掀開。

一團紅雲,從屋內飄了出來。

那是一個身穿大紅衣衫的人。

他左手拿著一個繡花繃架,右手捏著一枚繡花針。

他的臉上塗著厚厚的脂粉,身上穿著極其豔麗的服飾,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戲臺上的花旦。

他並沒有看任我行等人一眼。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那個被釘死在柱子上的楊蓮亭的屍體上。

“蓮弟……”

他輕輕嘆了口氣。

那聲音裡,沒有憤怒,沒有悲傷,只有一種看透了世事的滄桑與疲憊。

“你終究還是把自己給作死了。”

他緩緩抬起頭。

那張妖嬈而英氣的臉龐,終於呈現在眾人面前。

他的目光越過眾人,最終定格在了蘇妄的身上。

那一刻,他眼中的疲憊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種光芒,就像是沉睡了千年的寶劍,終於遇到了足以讓它出鞘的對手。

“你來了。”

東方不敗看著蘇妄,嘴角勾起一抹傾國傾城的微笑,

“黑木崖上的風景,比那似水年華如何?”

蘇妄也笑了。

他負手而立,青衫在風中獵獵作響。

“風景不錯。”

“但若沒有你,這風景便少了一半顏色。”

兩大絕世高手,隔著花海遙遙相望。

空氣中的花香似乎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真正的決戰,終於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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