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焚毒丹群雄拜服,卸紅妝蘇荃傾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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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龍島,總壇大殿。

濃烈的血腥氣在這座寬敞的大殿內瀰漫,久久不散。

原本象徵著神龍教至高無上權力的白玉雕龍寶座,此刻已在蘇妄那充斥著九陽罡氣的一腳之下,化作了一堆粉碎的亂石。

而那位曾經在東海之上呼風喚雨、不可一世的神龍教主洪安通,此刻正像一灘爛泥般癱軟在亂石堆中,胸骨盡碎,死得不能再透了。

大殿外,傳來一陣極其細碎、戰戰兢兢的腳步聲。

胖瘦頭陀、陸高軒等幾位在內訌中僥倖活下來的神龍教老兄弟,互相攙扶著,滿身血汙地探進頭來。

當他們看到那具倒在廢墟中的教主屍體時,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涼氣,雙腿一軟,撲通幾聲,齊刷刷地跪倒在冰冷的青磚上。

他們不是在跪洪安通,而是在跪那個負手立於大殿中央、連衣角都不曾凌亂半分的青衫公子。

“教……教主死了……”

胖頭陀嚥了一口唾沫,只覺得牙齒都在打架。

他們曾無數次幻想著推翻洪安通的暴政,但當這個在他們心中猶如魔神般不可戰勝的老毒物,真的被一個年輕人如殺雞般輕易抹殺時,他們心中湧起的,卻是比面對洪安通時更深沉百倍的恐懼。

蘇妄轉過身,深邃的目光淡淡地掃過這群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一流高手的漢子。

他的目光並沒有多做停留,而是落在了身旁那個紅裙染血、正靠在紅漆大柱上微微喘息的絕代佳人身上。

蘇荃。

這位被洪安通強擄上島、被迫做了多年教主夫人的奇女子,哪怕此刻髮絲凌亂、容顏略顯蒼白,卻依舊掩蓋不住那股子嬌媚入骨、成熟豔麗的少婦風情。

“這爛攤子,你打算怎麼收拾?”

蘇妄看著蘇荃,語氣平淡,彷彿只是在問今晚吃什麼。

蘇荃迎著蘇妄的目光,那雙勾魂攝魄的狐狸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波瀾。

有震撼,有釋然,更有一種在絕境中終於抓住了擎天巨柱般的安心。

她沒有理會跪在門外那些昔日的屬下,而是直起身子,走到蘇妄面前,聲音沙啞卻異常清冷:“這島上的人,多半都是些作惡多端的海盜草莽。但他們之所以對洪安通服服帖帖,甚至連死都不敢,並非是因為洪安通的武功,而是因為一種毒藥。”

聽到毒藥二字,跪在門外的陸高軒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猛地向前膝行了幾步,重重地磕下頭去,額頭撞在青磚上,瞬間磕出了鮮血:

“大俠神威,誅殺老賊,我等感激涕零!只是……只是我等身上皆中了老賊的豹胎易筋丸之毒,若是沒有解藥,不出半月,便會發作。屆時筋骨拉長或縮短,痛不欲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

“求大俠開恩,賜下解藥!我等日後願奉大俠為尊,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胖瘦頭陀等人也紛紛跟著磕頭如搗蒜,哀嚎聲在大殿內迴盪。

蘇妄眉頭微皺。

這是豹胎易筋丸,他自然知曉。

這種用極其陰毒的藥物煉製而成的毒丹,能強行改變人的骨骼經脈,發作時的慘狀,確實比凌遲還要可怕十倍。

洪安通便是靠著這等下作手段,將一群桀驁不馴的武林高手馴化成了連豬狗都不如的奴隸。

“解藥在哪裡?”

蘇妄轉頭問蘇荃。

蘇荃沒有說話,只是轉身走到大殿後方的一處隱秘屏風後,在牆壁上摸索了片刻。

咔嚓一聲輕響,一個暗格彈了出來。

她從暗格中取出一個雕工精美的紫檀木匣子,捧在手中,款款走回蘇妄面前。

“咔噠。”

木匣開啟。

裡面整整齊齊地擺放著數十個白玉小瓷瓶,以及一本用羊皮縫製的泛黃冊子。

“白瓶裡裝的,便是能壓制毒性一年的解藥;這本冊子,則是豹胎易筋丸的煉製秘方與徹底解毒之法。”

蘇荃將木匣遞到蘇妄的面前,一雙美眸定定地看著他。

在她的江湖認知裡,權力的交接,往往伴隨著新一輪的奴役。

眼前這個男人武功雖然如神仙般高強,但他既然要接管神龍島,這木匣裡的毒藥配方與解藥,便是控制這群亡命之徒最好的枷鎖。

她甚至已經做好了準備,替這位新主人將那些受制於人的毒藥分發下去,繼續扮演那個高高在上、冷酷無情的夫人角色。

然而。

蘇妄卻連看都沒有看那木匣裡足以控制數百名武林高手的毒藥一眼。

他只是伸出兩根手指,將那本記載著毒藥配方與解毒之法的羊皮冊子拈了起來,隨手翻看了兩頁。

“用毒物控制手下,是那些對自己實力極度自卑的廢物才會用的手段。我蘇妄若是想殺人,何須借用這等腌臢之物?”

蘇妄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帶著一股睥睨天下、視世間萬法如無物的狂傲與不屑。

“蘇荃。”

“在。”

聽到他直呼自己的名字,蘇荃心中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把冊子上的徹底解毒之法抄錄下來,交給陸高軒,讓他去配齊解藥,給島上所有人徹底拔除這豹胎易筋丸的毒根。”

蘇妄語氣平淡地下達了命令。

此言一出。

整個大殿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陸高軒、胖瘦頭陀等人全都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蘇妄,彷彿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不是發壓制一年的解藥?而是徹底拔除毒根?!

這意味著,眼前這位如同魔神般的新主子,要主動放棄對他們生殺予奪的絕對控制權!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之時。

蘇妄的指尖,忽然泛起了一層璀璨如烈日的純金色罡氣。

九陽神功·焚天真火!

轟的一聲輕響。

那本在江湖上足以掀起腥風血雨的羊皮毒經,瞬間在蘇妄的指尖化作了一團極其猛烈的金色火球。

不過眨眼之間,便連同那些白玉瓷瓶中的毒藥一起,被至陽至剛的內力焚燒得乾乾淨淨,化作一灘灰燼飄散在風中!

“這島上的規矩,從今天起便改了。”

蘇妄負手而立,一股極其淵渟嶽峙的宗師氣度透體而出,壓得在場所有人連頭都抬不起來。

“我不信毒藥,我只信我手中的力量。”

“解毒之後,願留下的,遵我規矩,我賜他武道通神;願走的,現在便可下海,我不攔著。但日後若敢在江湖上作惡犯到我手裡,天上地下,我必誅之。”

這一番話,如洪鐘大呂,震徹在大殿之中。

胖瘦頭陀與陸高軒相視一眼,眼眶瞬間紅了。

他們在這島上受盡了洪安通的折磨與猜忌,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

如今遇到了這等心胸寬廣如海、武功卻又高深莫測的絕代宗師,哪裡還生得出半點背叛的心思?

控制人心的最高境界,從來不是恐懼,而是徹底的折服。

“屬下誓死追隨公子!若有二心,天誅地滅!”

這一次,他們磕下的頭,不再是因為恐懼毒藥發作,而是發自靈魂深處的敬畏與感恩。

打發了群雄去清理島上的屍體與廢墟,大殿內只剩下了蘇妄與蘇荃兩人。

天色漸晚,島上的海風透過殘破的窗戶吹了進來,帶著幾分涼意。

“你……真的就這麼把配方燒了?”

蘇荃看著地上那一灘灰燼,絕美的臉龐上滿是複雜之色。

她在這個殘酷的江湖裡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見慣了爾虞我詐,卻從未見過行事如此霸道、卻又如此光明磊落的男人。

“不過是一堆垃圾罷了,留著作甚?”

蘇妄轉過頭,看著眼前這個紅裙染血的御姐。

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蘇荃那纖細的手腕,將她猛地拉入了自己的懷中。

“嚶……”

蘇荃猝不及防,一聲嬌呼,整個身子重重地撞在了蘇妄那寬闊火熱的胸膛上。

她本能地想要掙扎,但蘇妄的手臂卻猶如鐵鉗一般,將她那極具成熟韻味的豐滿嬌軀死死地鎖住,令她動彈不得。

“你……”

蘇荃仰起頭,那雙勾人的狐狸眼中帶著幾分慌亂,卻又透著幾分不服輸的倔強。

“別動。你受了內傷,這島上的海風陰寒,若不及時推宮過血,日後會落下病根。”

蘇妄的聲音低沉而霸道。

下一刻,一股極其綿長、至陽至暖的九陽真氣,順著他貼在蘇荃後心的大手,源源不斷地渡入了她的體內。

那股暖流猶如春風化雨般,瞬間遊走於蘇荃的奇經八脈。

原本在與洪安通交手時受到的淤傷,在這純正的道家真氣滋養下,迅速化解。

不僅如此,那股九陽真氣帶著極其強烈的雄性荷爾蒙氣息,瞬間包裹了蘇荃的全身。

蘇荃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彷彿被一團溫暖的烈火包圍,緊繃了多年的神經,在這個寬闊的懷抱裡,忽然間徹底崩斷了。

她太累了。

自從被洪安通擄上這神龍島,她便一直活在恐懼與算計之中。

她不得不裝出一副冷酷無情、高高在上的妖女模樣,去應付洪安通的猜忌,去壓制下面那些如狼似虎的教眾。

她從未體會過,被人像一個真正的女人這般、毫無保留地護在懷裡,究竟是怎樣一種感覺。

九陽真氣的熱力,燻紅了蘇荃那白皙細膩的臉頰,宛如塗上了一層最濃豔的胭脂。

她不再掙扎,而是軟綿綿地靠在了蘇妄的胸口,將那張絕美的臉龐深深地埋入他的頸窩。

一滴滾燙的淚水,順著她的眼角滑落,滴在了蘇妄的青衫上。

這滴淚,洗盡了她作為神龍教教主夫人的所有鉛華與偽裝,只剩下一個名為蘇荃的女人,對眼前這個男人的徹底臣服。

“蘇妄……”

她喃喃地喚著他的名字,聲音中帶著一絲卸下所有防備後的慵懶與嬌媚,“你這人……怎麼這般霸道。連給人拒絕的餘地都不留……”

“你是我的戰利品,我為何要給你拒絕的餘地?”

蘇妄輕笑一聲,捏起她那精緻的下巴,看著她那雙蒙著水霧的眸子,毫不猶豫地低頭,吻上了那兩片嬌豔欲滴的紅唇。

沒有試探,只有最直接的佔有。

蘇荃渾身一顫,隨即伸出那猶如水蛇般的玉臂,死死地纏住了蘇妄的脖頸,生澀卻又極其熱烈地回應著這個吻。

……

夜幕降臨。

神龍島後山的一處極其奢華、原本屬於教主私人的臨海別院內,此刻已是燈火通明。

殘局已被陸高軒等人收拾乾淨。別院的臨海露臺上,擺下了一桌極其豐盛的海鮮晚宴。

極品的鮑魚、海參、手臂粗的龍蝦,配上從江南帶來的陳年女兒紅,香氣四溢。

阿九、水笙與曲非煙三女,早已洗去了趕路的風塵,換上了輕盈的春衫,圍坐在圓桌旁。

她們的心中多少有些忐忑,畢竟蘇妄在這島上又收了一位新人,而且聽水笙說,還是個武功高強、當過教主夫人的厲害角色。

“吱呀”一聲。

別院的房門被推開。

蘇妄換上了一身寬鬆的白色長袍,神清氣爽地走了出來。

而跟在他身後的,是已經換上了一襲暗紫色輕紗長裙的蘇荃。

此時的蘇荃,臉上早已沒有了白日裡的悽楚與殺氣。

經過九陽真氣的滋養與那一刻的雨露之歡,她整個人煥發出了一種極其驚心動魄的成熟韻味。肌膚白裡透紅,眼角眉梢間流轉著一股化不開的少婦春情。

她見著阿九等人,並沒有擺出半點地主或者姐姐的架子。

蘇荃是何等聰明的女人?她在這殘酷的江湖中練就的察言觀色與極高的情商,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她極其自然地走到桌旁,親手端起白玉酒壺,先為蘇妄斟滿了一杯,隨後又笑吟吟地給阿九倒酒。

“這位便是公子常提起的大明九公主吧?果然是天姿國色,這等清雅脫俗的氣質,倒叫我這海外的粗人自慚形穢了。”

蘇荃的語氣極其真誠,沒有半點做作,甚至主動將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我痴長各位妹妹幾歲,以後在這島上,若是有什麼需要打理的瑣事,各位妹妹儘管吩咐我便是,莫要與我見外。”

這一番話,如春風化雨,瞬間打消了阿九心中的顧慮與防備。

阿九本就不是那種拈酸吃醋的市井女子,見蘇荃這般豪爽大氣,當下也端起酒杯,嫣然一笑:“荃姐姐言重了,蘇大哥既然帶你回來,以後我們便是一家人。這海外的風景,還要仰仗荃姐姐多給我們講講呢。”

水笙和曲非煙見狀,也都鬆了一口氣,紛紛笑著與蘇荃敬酒。

不過片刻的功夫,四個性格迥異、卻皆是絕色傾城的女子,便在這海風與美酒的催化下,嘰嘰喳喳地聊在了一起,銀鈴般的笑聲隨著海浪傳出去很遠。

蘇妄斜倚在寬大的紫檀木椅上,手中把玩著夜光杯,聽著海浪的拍打聲,看著眼前這一幕群芳和鳴的絕美畫卷。

沒有了皇權的壓迫,沒有了系統的束縛,這才是他想要的大自在、大風流。

神龍島的基業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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