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權臣攜金幹天威,飛核斷魂誅鉅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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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外,大雪下得越發緊了。

東交民巷那座極其宏偉的王府門前,幾十頂屬於滿清一品大員的紅寶石頂戴與黃馬褂,猶如一串極其刺眼的死魚,在凜冽的寒風中隨風搖晃,發出極其嘲弄的碰撞聲。

整條街上空無一人,連平日裡巡街的九門提督兵馬,都極其默契地繞開了這片區域。

所有人都知道,這座宅子裡住著的,是一個連當朝長公主都敢擄走當丫鬟、連千軍萬馬都能一拂袖震退的活閻王。

然而,就在這風聲鶴唳的午後,一輛極其低調卻又不失奢華的青篷馬車,碾碎了長街上的積雪,緩緩停在了蘇府的大門前。

馬車四周,跟著十幾名身穿便服、太陽穴高高隆起的大內頂尖侍衛,個個神情極其凝重,如臨大敵。

車簾掀開,一個身穿紫貂大褂、面容富態的中年男子踩著腳踏下了馬車。此人,正是當今大清朝的領侍衛內大臣、保和殿大學士兼當朝首輔——索額圖。

索額圖抬頭看了一眼門楣上懸掛的那些官印和頂戴,饒是他見慣了大風大浪,眼角也不由得極其劇烈地抽搐了幾下。

但他畢竟是權傾朝野的老狐狸。昨日圖海在門外被扒光了衣服震飛,康熙在宮裡氣得吐血,整個大清朝廷已是束手無策。武力鎮壓既然行不通,康熙便只能採納了索額圖的計策,招安。

在索額圖看來,這天底下的武林中人,無論武功多高,無非圖的便是“名利”二字。

若是金銀財寶不夠,那便是高官厚祿;若是高官厚祿還不夠,那便是絕色美人。只要是個男人,就一定有價碼。

“去,叩門。客氣些。”

索額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戰慄,對身邊的侍衛統領使了個眼色。

厚重的朱漆大門並未上鎖,侍衛剛剛叩擊了兩下,大門便伴隨著一陣沉悶的軸承聲,緩緩向兩側敞開。

門內,並沒有什麼刀斧手,只有一條掃得極其乾淨的青石板路,直通後院的暖閣。

索額圖硬著頭皮,命人抬著幾口極其沉重的黃花梨木大箱子,小心翼翼地走進了這座昔日同僚鰲拜的舊宅。

剛一踏入內院,一股極其溫暖的春意便撲面而來。

暖閣的門簾半卷,蘇妄一襲月白色的寬鬆綢衫,正極其慵懶地斜倚在鋪著雪貂皮的軟榻上。

他手中把玩著兩枚極其圓潤的百年鐵核桃,雙眼微閉,彷彿根本沒有察覺到索額圖等人的到來。

蘇荃與阿九一左一右侍立在側,一個嬌媚入骨,一個清冷如仙,那等絕世姿容,讓索額圖這等閱女無數的權臣都不禁看呆了一瞬。

“下官索額圖,奉大清皇帝旨意,特來拜見蘇公子。”

索額圖強壓下心頭的震驚,雙手抱拳,竟是極其卑微地行了一個大禮。

蘇妄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奉茶。”

話音剛落,一個穿著粗布麻衣、打著赤腳的燒火丫頭,極其恭順地端著一個紫檀木的茶盤,碎步從側門走了出來。

她低著頭,將一杯熱氣騰騰的普洱茶,極其小心地端到了索額圖旁邊的案几上。

索額圖本想客氣一句,但當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那丫鬟的臉龐時,整個人彷彿被九天玄雷劈中,雙腿猛地一軟,險些一頭栽倒在地上!

“建……建……建寧長公主?!”

索額圖驚駭欲絕,連聲音都劈了叉。他死死地盯著那個滿臉菸灰、雙手佈滿凍瘡的女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大清朝最尊貴的金枝玉葉,皇上最疼愛的親妹妹,竟然……竟然真的在這妖人的府上,當一個端茶倒水、卑賤到了極點的奴婢?

而且看她那副低眉順眼、甚至對蘇妄充滿著病態敬畏的模樣,顯然是已經被徹底馴服了!

建寧聽到索額圖的聲音,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極其惶恐地跪在地上,連看都不敢看索額圖一眼,只是一個勁兒地對著蘇妄的方向磕頭:“主子恕罪……奴婢驚擾了客人……主子恕罪……”

“退下吧,別在這礙眼。”蘇妄隨意地揮了揮手。

建寧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出了暖閣。

這一幕,徹底擊潰了索額圖心中最後的一絲僥倖與底氣。

他引以為傲的大清皇權,在這個白衣公子的眼裡,連個屁都不是。

“怎麼?索大人站不住了?”

蘇妄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雙極其深邃的眼眸中,透著一股能夠洞穿一切虛妄的冷漠。

索額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強撐著站直了身子,臉上的諂媚之色更濃了。

他乾咳了兩聲,掩飾住內心的極度恐懼,拍了拍手。

身後的幾名侍衛立刻上前,將那幾口黃花梨木大箱子依次開啟。

“譁——”

一陣極其耀眼的光芒瞬間照亮了整個暖閣。

第一口箱子裡,裝滿了極其罕見的東海鴿血紅寶石與雞蛋大小的夜明珠,第二口箱子裡,則是整整齊齊碼放著的、足足有一百萬兩之巨的江南鹽商匯票;第三口箱子裡,更是放著幾卷極其珍貴的孤本古籍,以及一張蓋著大清皇帝玉璽的空白聖旨!

“蘇公子神功蓋世,下官與皇上皆是極其敬仰。”

索額圖拿出了官場上那套最爐火純青的“厚黑學”,巧言令色道,

“皇上知道公子在西南受了些委屈,特命下官備了些薄禮。只要公子願意化干戈為玉帛,這百萬兩白銀、奇珍異寶,皆是公子的。不僅如此,皇上還在這道空白聖旨上蓋了玉璽,只要公子點頭,裂土封王、世襲罔替,不過是公子一句話的事!”

“這天下,合則兩利。公子有了我大清的傾國之富,再配上這等絕世武功,豈不是如虎添翼,真正的天下無敵?”

索額圖說得口沫橫飛,極具煽動性。在他看來,這世上絕沒有哪個江湖草莽,能拒絕得了一字並肩王的誘惑和這等富可敵國的財富。

然而,蘇妄只是極其隨意地掃了一眼那些足以讓天下人瘋狂的金銀財寶,眼底深處,不僅沒有半分貪婪,反而湧起了一股極其濃烈的厭惡與鄙夷。

蘇妄確實不摳門,他也需要錢來讓身邊的紅顏過上極盡奢華的好日子。

但他蘇妄的錢,是靠自己凌駕於天地之上的實力隨手拿來的,而不是靠這種搖尾乞憐的骯髒交易。

“索額圖,你知不知道,這些箱子裡的東西,有多臭?”

蘇妄坐直了身子,手中的兩枚鐵核桃發出一聲極其清脆的碰撞聲。

索額圖一愣,下意識地聞了聞:“公子說笑了,這些都是上等的……”

“是血的臭味。”

蘇妄極其冷酷地打斷了他,聲音猶如九天上的寒冰,“你這百萬兩白銀,是從江南水災中剋扣下來的賑災糧款;你這些紅寶石,是強加在雲貴百姓頭上的苛捐雜稅。你索額圖這些年貪贓枉法、賣官鬻爵,死在你這套厚黑學下的無辜冤魂,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你拿著這一箱子從百姓骨頭縫裡榨出來的膿血,跑到我面前來買命?還大言不慚地跟我談什麼天下無敵?”

索額圖面色瞬間慘白,他那隱藏在官服下極其骯髒的靈魂,被蘇妄這幾句話猶如利劍般徹底剝開,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公子……您這是何意?下官可是帶著皇上的誠意來的……”

索額圖見勢不妙,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半步,身後的十幾名大內侍衛也瞬間繃緊了肌肉,手按在了刀柄上。

“誠意?康熙若是真有誠意,就該自己跪在我的門前磕頭。”

蘇妄冷笑一聲,極其不屑地搖了搖頭,“我本以為你們滿清的朝廷能有什麼高明的手段,原來,到了最後,還是隻會用錢來砸人。真是無趣透頂。”

“你……你敢抗旨不尊?!殺了他!”

索額圖終於圖窮匕見,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尖叫!

他知道,今日若不能說服蘇妄,自己這條老命恐怕就要留在這裡了。

那十幾名大內頂尖侍衛聞令,瞬間拔出腰刀,化作十幾道極其凌厲的刀光,向著暖閣內的蘇妄撲殺而去!

面對這等足以絞殺一流高手的合圍之勢。

蘇妄依舊坐在軟榻上,連起身的興致都沒有。

他只是極其隨意地拈起剛才把玩在手中的一枚百年鐵核桃。

“嗤!”

一股至剛至陽、霸道絕倫的九陽真氣,瞬間灌注進了這枚看似普通的鐵核桃之中!

原本暗沉的核桃表面,竟在這一刻隱隱泛起了一層極其恐怖的純金光澤!

蘇妄的手指,極其輕柔地向前一彈。

“嗡!”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純粹、最極致的內力碾壓!

那枚鐵核桃在脫手的瞬間,竟爆發出一陣極其刺耳的音爆聲,在半空中拉出了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

“砰砰砰!”

十幾名大內侍衛甚至連那核桃的殘影都沒看清,便覺得一股極其恐怖的罡氣迎面撞來。

他們手中的精鋼長刀,在接觸到那股氣浪的瞬間,猶如朽木般寸寸崩裂!

狂暴的九陽真氣直接透胸而入,十幾名高手齊刷刷地狂噴出一口鮮血,猶如破麻袋般向後倒飛而出,狠狠地砸在庭院的積雪中,當場五臟碎裂,氣絕身亡!

而那枚鐵核桃,在震碎了十幾名侍衛的聯手一擊後,去勢竟然不減分毫!

“不!”

索額圖那雙因為極度恐懼而凸起的眼球中,只看到一點金光在瞳孔中無限放大。

“噗嗤!”

一聲極其沉悶、猶如利刃刺破熟透西瓜般的微響。

那枚夾雜著九陽真氣的鐵核桃,極其精準、毫無阻礙地從索額圖的眉心射入,又從他的後腦勺帶著一團紅白相間之物呼嘯而出,最後篤的一聲,深深地釘在了他身後那厚重的朱漆大門上,入木三分!

死一般的寂靜。

大清朝權傾朝野的首輔大臣、康熙皇帝最倚重的輔政大臣索額圖,雙眼圓睜,眉心留下了一個觸目驚心的血洞。

他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高大富態的身軀便猶如一截枯木般,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砰的一聲,重重地砸在了他帶來的那些金銀珠寶之上。

猩紅的鮮血,順著他的眉心緩緩流下,染紅了那些極其刺眼的鴿血紅寶石。

暖閣內,阿九和蘇荃看著地上那具逐漸冰冷的權臣屍體,眼中不僅沒有半分同情,反而透著一種極其解氣的痛快。

這些吸食民脂民膏的蠹蟲,早該有此下場!

“雙兒。”

蘇妄拿起絲帕,極其厭惡地擦了擦手。

“公子,雙兒在。”

雙兒乖巧地上前一步。

“去,叫建寧進來。”

蘇妄指了指地上索額圖的屍體,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吩咐清理一堆垃圾,“讓她把這狗官的屍體,還有他帶來的這些帶著臭味的髒錢,統統給我扔到大街上去。”

“告訴順天府的衙役,這就是康熙派人來噁心我的下場。”

“是,公子。”

半炷香後,鰲拜舊宅的朱漆大門再次轟然開啟。

建寧公主極其吃力地拖著索額圖那冰冷的屍體,猶如扔一隻死狗般,將這位曾經連她都要給幾分面子的當朝首輔,極其粗暴地扔在了冰天雪地的長街上。

隨後,那幾口裝滿百萬兩白銀和奇珍異寶的箱子,也被極其嫌棄地踢出了門外,任由那些金磚散落在汙泥與白雪之中,竟無一人敢上前撿拾。

這一日,天子腳下,首輔授首。

蘇妄用一枚極其普通的鐵核桃,將滿清朝廷那套引以為傲的厚黑權謀與金錢攻勢,連同索額圖的腦袋一起,擊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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