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紅袖添香理庫房,千金散盡博芳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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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城的大雪,在下了一天一夜之後,終於在黎明時分停歇。

朝陽初升,金色的陽光灑在滿城白雪與紫禁城那琉璃瓦上,折射出極其刺眼的光芒。

然而,這看似寧靜的冬日晨光下,整個京城卻依然籠罩在一種極其壓抑、風聲鶴唳的死寂之中。

九門緊閉,街巷空無一人。當朝首輔索額圖的無頭屍首,連同那百萬兩白銀,依舊在東交民巷的長街上凍得僵硬,宛如一道無聲卻極其恐怖的催命符,死死地壓在大清滿朝文武的心頭。

但在那座原本屬於鰲拜、如今改姓了蘇的宏偉王府內,卻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溫暖天地。

暖閣內,地龍燒得極旺,連一絲寒氣都透不進來。

一隻極其精緻的紫銅小火爐上,正溫著一壺上好的紹興女兒紅,酒香四溢。

蘇妄只穿著一件單薄的月白色中衣,極其慵懶地靠在鋪著厚厚雪貂皮的羅漢床上。

阿九坐在一旁的錦凳上,手中捧著一卷前朝的孤本詩集,正就著窗外透進來的雪光輕聲誦讀。

她那一襲素白的衣裙,與這滿室的奢華形成了一種極其清冷的對比,卻又意外的和諧。

方怡和沐劍屏這對師姐妹,正湊在一張紫檀木的圓桌前,興致勃勃地擺弄著幾支剛剛從紅梅樹上折下來的梅花,試著將其插在定窯的白瓷瓶中。

這等紅塵煙火、神仙眷侶般的日子,沒有絲毫江湖的刀光劍影,只有極其純粹的閒適與安寧。

對蘇妄而言,讓這滿城的清廷權貴在恐懼中多熬上一天,遠比直接殺上太和殿要有趣得多。

“公子,您醒了。”

厚重的棉門簾被人輕輕挑開,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氣伴隨著些許涼意湧入暖閣。

蘇荃與雙兒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蘇荃今日穿了一身極其修身的絳紫色宮裝,外罩一件大紅色的羽緞斗篷,整個人顯得越發嬌豔欲滴、嫵媚入骨。

而雙兒則是穿著一身湖綠色的比甲,手中還捧著一本厚厚的賬冊,鼻尖凍得微微發紅,卻滿臉掩飾不住的興奮。

“外頭這麼冷,你們倆不在屋裡歇著,跑去哪裡折騰了?”

蘇妄笑著伸出手,將雙兒拉到身邊,極其自然地握住她那有些冰涼的小手,將體內的一絲九陽真氣緩緩渡了過去。

雙兒只覺得一股暖流瞬間遊遍全身,舒服得眯起了眼睛,乖巧地答道:“回公子,荃姐姐說,這宅子既然咱們住下了,總得摸清家底。方才我和荃姐姐帶著幾個僕婦,去把這宅子後院的地下庫房給開啟了。順便,也把昨天索額圖送來的那些箱子,一併抬了進去。”

蘇荃挨著蘇妄坐下,咯咯嬌笑道:“公子,您是不知道。這鰲拜當年號稱大清第一權臣,搜刮的民脂民膏簡直令人髮指。那地庫足足有兩層,裡面的奇珍異寶,加上索額圖昨日送來的那百萬兩鹽商匯票,加起來的數目,恐怕抵得上這大清朝國庫三年的稅收了。”

“哦?大清的國庫,原來就這麼點油水。”

蘇妄極其隨意地挑了挑眉毛,語氣中透著一股極其濃烈的輕蔑與不在乎。

雙兒翻開手中的賬冊,極其認真地念道:“粗略點算,有赤金元寶八十萬兩,雪花白銀四百萬兩;極品東珠兩箱,鴿血紅寶石、祖母綠各一匣;整株的東海三尺血珊瑚四盆;還有各種前朝名家的字畫、汝窯的瓷器、蜀錦蘇繡不計其數……”

“好了雙兒,把那勞什子賬冊扔了吧,看著眼睛疼。”

蘇妄極其霸道地伸手,將雙兒手中的賬冊直接奪過來,隨手扔進了旁邊的紫銅火爐裡。

轟的一聲,那記載著富可敵國財富的賬冊,瞬間化作了一團火光。

“公子……這……”

雙兒嚇了一跳,有些心疼地看著火爐。

蘇妄坐起身來,目光極其溫柔地掃過暖閣內的諸位紅顏,豪氣干雲地說道,

“錢財這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我這一身武功,天下之大皆可去得,哪裡還會缺這點黃白之物?這些東西既然堆在咱們自家的庫房裡,那就是給你們拿來賞玩的。”

蘇妄這番話,說得極其霸道,卻又透著對紅顏們毫無保留的極致寵溺。

他深知,這世上的男人,有的武功蓋世卻吝嗇如鐵公雞,有的權傾朝野卻將女人視為附庸。

但他不同,他要讓自己的女人,享受到這世間最極致的榮華與自由。

“走,都在屋裡悶了一早上了。我帶你們去那庫房裡轉轉。看上什麼,直接拿。若是拿不動,便砸了聽個響。”

蘇妄大笑一聲,披上玄色大氅,左手牽著阿九,右手攬著蘇荃,大步走出了暖閣。

阿珂、方怡和沐劍屏互相對視了一眼,皆是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極其強烈的新奇與嚮往。

哪個女子不愛美?

哪個女子不喜珠光寶氣?聽到公子如此豪爽的許諾,三女立刻猶如出籠的黃鸝鳥一般,披上斗篷,歡聲笑語地跟了上去。

王府後院的地下庫房,極其寬大幽深。

當沉重的精鋼大門被蘇妄隨手一掌推開,幾十盞極其粗大的牛油蠟燭被依次點燃時,整個地庫瞬間被一股極其刺眼、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所充斥。

那些成箱的黃金、白銀,就猶如破銅爛鐵一般極其隨意地堆砌在牆角。

而真正吸引眾人目光的,是那些擺放在紫檀木多寶閣上的絕世奇珍。

“哇!師姐你快看!好大的一顆夜明珠!”

沐劍屏畢竟年紀最小,心性爛漫。她一眼便看到了多寶閣最高處,供奉著的一顆足有鵝蛋大小、散發著幽綠色柔和光芒的極品夜明珠。

“那是前明皇室流傳下來的滄海月明珠,據說晚上放在屋裡,能亮如白晝。”

阿九看了一眼,極其平淡地點出了這顆珠子的來歷。

蘇妄走上前,極其隨意地將那顆價值連城、足以引發江湖血案的夜明珠拿了下來,隨手塞進了沐劍屏的手裡。

“既然喜歡,就拿去放在床頭當蠟燭用。若是半夜嫌它太亮晃眼睛,就直接扔床底下。”

蘇妄說得輕描淡寫,彷彿送出的不是無價之寶,而是一顆普通的玻璃球。

沐劍屏捧著那顆夜明珠,小臉激動得通紅,看向蘇妄的眼神中滿是極其崇拜的小星星:“謝謝公子!”

阿珂在一旁,目光則是被一匣子散發著極其溫潤光澤的羊脂白玉手鐲吸引住了。

她自幼跟著九難師太四處流浪,吃盡了苦頭,何曾見過這等極品的首飾。但她性子高傲,雖眼中滿是喜愛,卻抿著紅唇,遲遲不肯伸手去拿。

蘇妄將一切盡收眼底。

他走到阿珂身後,極其自然地伸手從匣子裡取出一對成色最好、沒有一絲雜質的羊脂玉鐲。

“你的肌膚極其白皙,這羊脂玉配你,正合適。”

蘇妄低沉而極其富有磁性的聲音在阿珂耳畔響起。

他不顧阿珂的羞赧,直接執起她那柔弱無骨的柔荑,極其溫柔地將那一對玉鐲套在了她的皓腕上。

玉鐲觸手生溫,阿珂的俏臉瞬間猶如熟透的蘋果般極其嬌豔。

她低垂著眼眸,極其小聲地蚊蚋道:“公子……這太貴重了……”

“這世上,沒有任何東西比我的女人更貴重。”

蘇妄順手極其霸道地摟住阿珂的纖腰,輕笑道,“再去看看那邊的蘇繡蜀錦,選幾匹顏色鮮亮的,讓裁縫給你們每人多做幾身冬衣。那些大紅大紫的顏色,穿著才喜慶。”

就在諸位紅顏在這珠光寶氣中流連忘返、挑選著各自心儀的物件時。

地庫的入口處,傳來了一陣極其沉重、且伴隨著粗重喘息的腳步聲。

只見一個穿著極其粗糙灰麻衣、滿臉灰塵的女子,正極其吃力地用一個木製的大托盤,端著十幾錠極其沉重的赤金元寶,從地庫的下層一步步挪了上來。

這女子,正是被罰做燒火丫頭的建寧公主。

按照蘇荃立下的規矩,建寧不僅要包攬府裡所有的髒活累活,今日更是被罰來這地庫裡,將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金銀重新歸類碼放。

這等極其消耗體力的重活,對於她這個昔日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公主來說,簡直是剝皮抽筋般的折磨。

“哐當!”

由於雙手實在凍得僵硬,建寧腳下一個踉蹌,托盤一歪,一錠極其沉重的金元寶重重地砸在了青石地板上,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脆響。

建寧嚇得渾身一哆嗦,整個人極其絕望地撲倒在地上,顧不上手背上的擦傷,拼命地去撿那塊金錠。

她的餘光,極其卑微地瞥見不遠處正被蘇妄攬在懷裡、戴著極品羊脂玉鐲的阿珂,又看了看自己這雙佈滿凍瘡、滿是黑泥的手,一股極其強烈的自卑與酸楚湧上心頭。

曾幾何時,這庫房裡的一大半奇珍異寶,還是她皇兄康熙賞賜給各路王公大臣的皇家御賜之物。

可現在,那些江湖女子可以極其隨意地將這些無價之寶當作玩具般賞玩,而她這個大清的皇室血脈、真正的金枝玉葉,卻只能像一條極其低賤的母狗一樣,跪在地上為她們搬運金銀。

但極度扭曲的是,她心中竟生不出半點反抗的念頭。

當她抬起頭,極其誠惶誠恐地看向蘇妄時,眼中只剩下了極度的敬畏與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病態臣服。

“沒用的廢物!連端個盤子都端不穩,驚擾了公子和諸位姐妹的雅興,你該當何罪?”

蘇荃眼神極其凌厲地掃了建寧一眼,厲聲喝罵道。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求主子責罰!”

建寧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在堅硬的青石板上磕頭,額頭很快便磕出了一片青紫。

蘇妄連看都沒看建寧一眼,這種已經徹底被踩碎了尊嚴的玩物,甚至連引起他情緒波動的資格都沒有。

“荃兒,別讓這等掃興的東西壞了興致。讓她把這地庫的地板擦乾淨,若是有一點灰塵,今晚便別給她飯吃。”

蘇妄極其冷酷地下達了命令,隨後牽著阿九和阿珂,極其從容地向著地庫外走去。

“奴婢謝主子不殺之恩!奴婢這就擦!這就擦!”

建寧猶如聽到了天籟之音,不僅沒有怨恨,反而極其感激涕零地跪在地上,用自己的衣袖極其賣力地擦拭著那塊剛剛掉落過金元寶的青石地板。

極致的高貴與極致的卑賤,在這幽暗的地庫中,被蘇妄那絕對的武道霸權,割裂得極其鮮明。

半個時辰後,眾女皆是滿載而歸。

每個人身上都添了不少極其名貴的首飾,臉上洋溢著極其純粹的歡笑。

蘇妄回到暖閣,極其慵懶地靠在羅漢床上。

窗外的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在這座溫暖如春、奢華至極的王府之外,紫禁城內的康熙,恐怕已經熬紅了雙眼,將整個京城的大內高手和火器營都調集到了午門之外。

一場足以決定天下歸屬的暴風雨,已經在這壓抑的平靜中,積蓄到了極其恐怖的臨界點。

但那又如何?

蘇妄極其隨意地端起一杯剛剛溫好的女兒紅,一飲而盡。

那雙極其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足以令天地變色的絕世鋒芒。

“這京城的雪,下得也夠久了。明日,便去太和殿上走一遭,把那張礙眼的椅子,徹底劈了吧。”

他語氣平淡。

但在他身旁的諸位紅顏都知道,明日的紫禁城,必將迎來一場極其翻天覆地的血雨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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