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虛空畫牢困金鑾,真假太后驚朝野(1 / 1)
燕京城的雪,終於徹底停了。
清晨的陽光極其刺眼地照在紫禁城那連綿不絕的琉璃瓦上,折射出一片極其輝煌卻又透著刺骨寒意的金光。
太和殿,俗稱金鑾殿,乃是大清王朝的心臟,是天下權力的絕對巔峰。
然而今日的大朝會,這寬闊無比的太和殿內,卻瀰漫著一股極其壓抑、幾乎令人窒息的死寂。
滿朝文武,無論是領侍衛內大臣、八旗都統,還是六部尚書,皆是極其恭順地分列兩側,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每個人都低垂著頭,死死地盯著面前光可鑑人的金磚。
首輔索額圖的無頭屍首昨日才被從大街上收斂,那百萬兩帶血的白銀,就像是一座極其沉重的大山,壓斷了這滿朝文武的脊樑。
大殿正中,那張極其寬大、雕刻著九條金龍的寶座上,坐著當今大清的主子康熙皇帝。
這位年少擒鰲拜、平定三藩的少年天子,此刻面色蒼白如紙,眼窩深陷,顯然是一夜未曾閤眼。
他那藏在明黃龍袍袖口裡的雙手,正極其用力地死死攥緊,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為了應對今日那白衣妖人的大放厥詞,康熙不僅在太和殿外埋伏了整整三千名最精銳的神機營火槍手,更在這大殿的穹頂、屏風之後,極其隱秘地佈置了八百名大內頂尖弓弩手,以及數十名從西域、少林重金請來的絕頂供奉。
這等天羅地網,莫說是一個人,便是一隻蒼蠅飛進來,也會在瞬間被轟成齏粉。康熙在等,等那個將他皇家尊嚴踩在腳下的狂徒,自投羅網。
“咚咚咚——”
午門外,極其突兀地傳來了一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
那聲音明明相隔極遠,卻彷彿極其詭異地踏在了太和殿內每一個人的心尖上。
每一步落下,大殿內的空氣便彷彿凝重了一分。
康熙猛地坐直了身子,雙目圓睜,死死地盯著太和殿那極其高大的朱漆殿門。
在滿朝文武極其驚恐、震駭的目光中,一抹極其純粹的月白色身影,猶如踏著雲端的謫仙,極其從容地邁過了太和殿那高高的門檻。
蘇妄沒有帶千軍萬馬,也沒有拔劍。
他依舊穿著那身極其單薄的白衣,大袖飄飄,神情極其慵懶。
而在他的身側,蘇荃一襲絳紫色的宮裝,極其嫌棄地猶如拎著一隻死狗般,單手提著一個面容枯槁、手腳盡廢的中年婦人;阿九則是極其小心地攙扶著一個滿頭白髮、形如槁木的老嫗。
這四個人,就這麼極其突兀、卻又極其自然地走進了大清朝的最高權力中樞。
彷彿他們走進的不是龍潭虎穴,而是一座極其尋常的鄉野茶館。
“大膽狂徒!見駕為何不跪!”
站在康熙身側的御前侍衛總管多隆,強壓下心頭的極度恐懼,拔出腰間的佩刀,發出一聲極其色厲內荏的厲喝。
蘇妄連看都沒看多隆一眼。
他的目光極其平淡地越過滿朝文武,越過那極其寬闊的大殿,最終落在了坐在龍椅上的康熙身上。
“康熙小兒,我今日來,不是來聽你們這些狗奴才狂吠的。”
蘇妄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極其恐怖的穿透力,在寬闊的太和殿穹頂上極其清晰地迴盪,“我是來給你送一份大禮,讓你臨死前,好好看清楚你這滿清皇室,究竟是個什麼極其骯髒的爛攤子。”
康熙的目光,並未在蘇妄身上停留太久,而是極其驚駭地落在了蘇荃手中提著的那個中年婦人身上。
雖然那婦人此刻髮髻散亂、狼狽不堪,雙臂更是極其詭異地扭曲著,但康熙還是一眼便認出了那張臉——那是他極其敬愛、朝夕請安的大清皇太后!
“母后?”
康熙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一股極其狂暴的怒火瞬間衝破了理智的防線。
“亂臣賊子!你竟敢劫持太后!朕要誅你十族!將你千刀萬剮!”
康熙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指著蘇妄,發出一聲極其歇斯底里的咆哮,“放箭!給朕把他射成刺蝟!死活不論!”
“嗖嗖嗖!”
伴隨著康熙的一聲令下,太和殿那高高的穹頂藻井之中、巨大的紫檀木屏風之後,瞬間爆發出極其刺耳的弓弦震顫之聲!
八百名埋伏已久的大內頂尖弓弩手,同時鬆開了扣在弦上的扳指。
八百支極其鋒利、淬著劇毒的精鋼破甲箭,猶如一片極其密集的黑色死亡暴雨,帶著極其恐怖的動能,從四面八方向著大殿中央的蘇妄等人極其狠毒地傾瀉而下!
這等距離,這等密集的箭雨,即便是少林掃地僧復生,也絕無可能在這極其狹小的空間內全身而退。
滿朝文武嚇得紛紛抱頭鼠竄,趴在金磚上瑟瑟發抖。
康熙的眼中,更是閃爍著極其瘋狂與殘忍的快意。
然而,面對這等足以絞殺絕頂高手的漫天箭雨,蘇妄不僅沒有後退半步,甚至連極其霸道的九陽護體罡氣都未曾外放。
他只是極其緩慢、極其從容地抬起了右手,在身前的虛空中,極其隨意地輕輕一握。
就在這一握的瞬間。
整個太和殿內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被一股極其極其蠻橫、不可理喻的無形力量,生生地切割禁錮了!
令人極其絕望、永生難忘的神蹟,在滿朝文武和康熙的眼前,極其荒誕地上演了。
那八百支夾雜著極其恐怖殺意的精鋼毒箭,在距離蘇妄周身還有整整三尺的半空中,竟猶如陷入了極其極其粘稠的琥珀之中,極其詭異地瞬間懸停了!
箭尾的翎羽甚至還在因為巨大的慣性而極其輕微地震顫,但那極其鋒利的箭頭,卻再也無法向前寸進哪怕一毫髮!
不僅是那些箭矢。
大殿內那些正欲拔刀衝殺上來的御前侍衛,那些嚇得趴在地上發抖的滿朝文武,甚至是坐在龍椅上正保持著怒吼姿態的康熙……所有人,都在這一瞬間,被一股極其龐大、無可抵禦的無形空間壁壘,死死地定在了原地!
他們能極其清晰地看到眼前發生的一切,能極其真切地聽到彼此極其粗重的呼吸聲,但他們的身體,卻彷彿被嵌進了極其堅硬的玄鐵之中,連一根極其細微的汗毛都無法動彈!
蘇妄以極其極其不可思議的偉力,在這太和殿內,憑空畫下了一座極其龐大的無形囚牢。
在這座空間囚牢裡,一切的殺伐、一切的皇權,都被徹底極其無情地剝奪了反抗的資格。
“這……這到底是什麼妖術……”
多隆的眼珠子極其驚恐地轉動著,心中發出了極其絕望的哀嚎。
蘇妄極其緩慢地放下右手,揹負在身後。
他猶如在自家後花園散步一般,極其從容地穿過那些懸停在半空中的密集箭雨,緩緩走到了龍椅下方的白玉臺階前。
“康熙,你的殺招,就只有這些極其無聊的廢銅爛鐵嗎?”
蘇妄的聲音在極其死寂的大殿內迴盪,帶著一股極其極其嘲弄的冷酷,“既然你打完了,那就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你一直供奉在慈寧宮裡的這位母后,到底是個什麼極其噁心的東西。”
蘇妄微微側了側頭。
蘇荃極其會意地走上前來,極其極其嫌棄地將手中提著的毛東珠,像扔一袋極其骯髒的垃圾般,極其重重地砸在了康熙面前的白玉臺階上。
毛東珠的雙臂在昨夜被蘇妄的九陽真火徹底廢去,此刻疼得滿地打滾。
在這極其威嚴的金鑾殿上,在滿朝文武極其駭然的目光中,她再也無法維持那高高在上的太后儀態。
“你……你這妖人……皇上,快殺了他們!救救哀家!”
毛東珠極其淒厲地慘叫著,還在試圖做極其絕望的偽裝。
蘇妄極其不屑地冷笑一聲,右指極其極其隨意地向下一彈。
“嗤!”
一道極其極其細微的九陽劍氣,極其精準地點在了毛東珠背心的靈臺穴上。
這並非殺招,而是極其極其蠻橫地催動了她體內極其殘存的內力。
“啊!”
毛東珠發出一聲極其極其痛苦的尖叫,她那原本因為斷臂而無法運轉的內力,竟在這股純陽之氣的極其恐怖的壓迫下,不受控制地極其瘋狂地逆流而上!
只見她那原本端莊的面容瞬間變得極其極其扭曲猙獰,一股極其極其陰寒、腥臭的氣息從她體內散發出來。
她那極其殘破的手掌上,竟然隱隱泛起了一層極其詭異、令人毛骨悚然的慘綠色!
這正是神龍教極其歹毒的武功,化骨綿掌的運功徵兆!
“這……這是江湖上極其陰毒的邪派武功!太后她老人家……怎麼會這種極其邪惡的武功?”
被空間死死禁錮在原地的大內侍衛中,有見多識廣的高手在心中發出了極其驚駭的狂呼。
康熙雖然無法動彈,但他那雙極其充血的眼睛,卻極其極其死死地盯著毛東珠。
他也曾習武,自然看得出這絕對不是他那出身名門、深居簡出的母后能擁有的陰毒武功!
“看清楚了嗎?”
蘇妄極其極其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坐在龍椅上、面色已經極其慘白的康熙。
“這個在慈寧宮裡被你極其恭順地叫了十幾年母后的女人,根本不是什麼大清皇太后。
她叫毛東珠,是遼東將領毛文龍的女兒,更是海外邪教神龍教的極其卑賤的教徒!”
蘇妄此言一出,整個太和殿內,雖然極其死寂,但所有文武百官的心中,卻彷彿捲起了一場極其恐怖的十二級颶風!
大清皇帝,竟然認賊作母長達十數年?
這等極其滑稽、極其駭人聽聞的醜聞,簡直比大清亡國還要讓人極其極其難以接受!
“而你的親生母親,大清朝真正的皇太后……”
蘇妄極其極其從容地轉過身,指了指一直被阿九攙扶著、站在大殿後方那個極其瘦骨嶙峋、滿頭白髮的老嫗,
“這十幾年來,一直被這個假太后極其極其殘忍地囚禁在慈寧宮的暗室裡。
過著連極其低賤的豬狗都不如的日子。
而你這個極其自詡為千古一帝的兒子,卻對這一切極其極其一無所知!”
那真太后看著坐在龍椅上的康熙,早已是極其極其老淚縱橫,她嘴唇極其極其劇烈地顫抖著,發出極其極其沙啞而又極其絕望的呼喚:“玄燁……我的兒啊……”
這一聲極其極其淒厲的呼喚,猶如一柄極其極其沉重的千鈞重錘,極其極其狠狠地砸在了康熙的心臟上!
康熙那極其驕傲的帝王脊樑,在這一刻,被極其極其徹底地壓斷了。
他極其極其引以為傲的皇權,他極其極其自負的帝王心術,在這等極其極其荒誕的宮闈奇醜面前,在這等極其極其蠻橫的空間偉力面前,竟顯得如此的極其極其可笑,如此的極其極其不堪一擊!
“噗!”
康熙怒急攻心,一口極其極其殷紅的鮮血,極其極其猛烈地噴在了那張象徵著九五之尊的龍書案上!
“極其極其可悲的皇權。”
蘇妄看著吐血的康熙,眼神中沒有半分極其極其憐憫。
他極其極其隨意地一揮大袖。
“嘩啦啦!”
那極其極其禁錮著整個太和殿的無形空間壁壘,在瞬間極其極其消散得無影無蹤。
蘇妄負手立於白玉階下,極其極其冷酷地宣告了這場權力的極其極其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