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功力恢復(1 / 1)
墨道桑一掌拍在風玉樓的胸口,掌力卻如泥牛入海,盡數化去。
令他最驚愕的是,他的內力如滔滔江水般自掌心傾瀉而出。
此刻的風玉樓像是一個巨大的吸盤。
他不動如山,還是合著眼睛,專注恢復內力。
墨道桑想撤掌,卻撤不動分毫,似是被膠水粘住了一般。
此時,西渡二使的一拳一掌砸在了墨道桑的後背。
他們也一樣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見鬼了,他在吸我們的內力。”
這是雷老三心中所想,他想說出來,卻如鯁在喉,發不出半點聲音。
時機來了!
躲在樹上的謝仁倫見此情形,以為西渡二使與墨道桑在比拼內力。
他一躍而下,手中彎刀森森。
若他現在擊殺西渡二使和墨道桑,即便得不到星絡纏絲,除魔衛道的名聲也是穩了。
彎刀橫掃,對準西渡二使的後頸,不帶半點猶豫。
西渡二使自然也察覺到他的意圖。
生死之際,趙燚艱難出掌,握住了謝仁倫持刀的手。
謝仁倫的表情一樣的驚愕,他瞪著雙眼,面容都有些扭曲。
墨道桑、西渡二使趙燚和雷老三、謝仁倫四人像被膠水一個個粘在一起,根本掙脫不開。
最要命的是,他們的內力正在一點一點地被吸走。
就這一小會的功夫,墨道桑已經感覺內力被吸走過半。
西渡二使也被吸走超三成。
最後的謝仁倫雖剛開始,卻也能明顯感覺近兩成的內力已被吸走。
長劍一送,最後一名死士倒地不起。
水憐卿和玉紅醇便看到了這番景象。
玉紅醇剛想上前,便被水憐卿架臂攔下。
這番情形任誰都能看出其中有詭,玉紅醇卻是關心則亂。
瓊花仙子與仇哭仍在激鬥。
二人武功本就不相上下,仇哭雖受了外傷,瓊花仙子也與何碧鬥了一輪,也耗了些氣力。
所以現在誰都沒佔便宜。
突然一聲巨響,樹洞的口子被炸得更大了。
墨道桑等四人被反彈之力推了出來,彈飛兩丈開外,重重栽到了地上。
幾人個個臉色蒼白,像是剛害了一場大病。
神樹的光輝陡然暗淡,連最後的幾顆星點也消失於無形。
樹洞內的璀璨星河也已經蕩然無存。
所有人都清楚,星絡纏絲已經被這個戴著面具的男人吸收殆盡。
本來星絡纏絲的療效配合著《善水訣》功法,風玉樓恢復內力的速度已經非常迅速。
沒曾想,它還有吸收他人功力的作用。
此刻,墨道桑只覺全身內力所剩無幾,西渡二使折損過半,謝仁倫也少了近三成功力。
墨道桑和西渡二使三人都是修煉超過三十年的老江湖,這樣意味著,即便不算謝仁倫,風玉樓都白白多了六十年的功力。
當然,功力不能以時間長短而決定強弱,有的人即便練了五十年,可能還是平平無奇。
西渡二使和墨道桑即便不如瓊花仙子,更不如李信陵,但也算是高手的水平,他們合計的六十年功力,可以說是大部分人夢寐以求的東西。
世間萬物講究陰陽協調。水滿則溢,月盈則虧,這功力若是一下子吸收過多,可能會適得其反。
所以剛才風玉樓只覺丹田已被塞得無半分間隙,再吸收下去,怕要把丹田撐破。
於是他猛然發力,把墨道桑幾人彈開。
雄渾的內力把樹洞口都炸得寬敞了幾分。
突如其來的響聲也逼停了瓊花仙子和仇哭,二人拉開距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洞口,因為光點的消失,現在向洞內看去只有漆黑一片。
俄頃之後,洞內人影晃動。
風玉樓氣定神閒款步而出。
他周身散發的氣息與剛入谷那時比,已經是天壤之別。
此刻他不僅恢復了所有的內力,還吸收了約六十年的功力。
但強取豪奪的內力需要時間去融合,還不能為己所用。
即便如此,也足夠了。
他縱目四周,看到玉紅醇由衷的笑靨,看到栽倒在地的四人眼中的不甘,也看到了仇哭滿臉的殺意。
最後,他看到了水憐卿。
她還是那般楚楚動人的模樣,還是那個身姿卓越的仙子。
風玉樓已然恢復到巔峰狀態,他本應該跟其他人索要交代,尤其是要置他於死地的仇哭。
但他並沒有,因為這本就是一場無分對錯的爭奪。
況且瓊花仙子在場,若他暴露身份,必定節外生枝。
現在夢蝶莊仍在四處追尋他的下落。
最重要的一點,即便仇哭受傷,他也未必有十足的把握擊殺仇哭。
“各位,此間事了,在下便先行告辭!”風玉樓朗聲道。
西渡二使拍地而起,雷老三怒喝道:“臭小子,把我們的功力還來!”
他倆恨不得把風玉樓剝皮抽筋。
但他們並沒有動。
自進谷以來,沒有人見過風玉樓真正的實力。
謝仁倫也站起身來,忿忿道:“今日謝某認栽,你敢不敢亮個身份?此仇不報非君子。”
風玉樓輕笑道:“少門主你要這麼說,那我更不能告訴你我是誰了。憑天刀門的能耐,我要亮身份跟買棺材也沒有什麼區別。”
謝仁倫悶哼一聲,道:“原來是個孬種,縮頭烏龜。”
玉紅醇嘖嘖兩聲,揶揄道:“我看少門主剛才躲在樹上的樣子,更像是孬種。”
謝仁倫心頭一痛,惱羞成怒,道:“你……”
他又看了看風玉樓,道:“好……很好,你們這對狗男女,男的明搶,女的暗盜。呸……”
風玉樓沒有說話,在他看來,謝仁倫的激將法還是稍顯拙劣。
玉紅醇卻沒有這麼好的脾氣,嗤笑道:“想不到天刀門捧出來的少門主,竟然如此汙言穢語。果然吶!狗嘴是吐不出象牙的。”
謝仁倫怒不可遏,在人前出醜,被吸走功力,還要受人奚落,無論哪一點,對天刀門傳人來說,都是莫大的侮辱。
他閃身而至,彎刀如新月,攻向玉紅醇。
玉紅醇輕飄飄地倒滑而出,躲開刀鋒。
謝仁倫又使出三十六路刀法,追擊而去。
風玉樓的手上不知何時已捻著幾片樹葉,即便他心中對玉紅醇的輕功極有信心。
無論謝仁倫如何追擊,玉紅醇總能輕鬆躲避。
“若是連這個女人都拿不下,這面子就真的丟到姥姥家了。”
謝仁倫越想越氣,心中焦急,當即使出壓箱底絕學。
只見彎刀脫手飛出,旋成一輪圓環,划著不規則的弧線打向玉紅醇。
“明月彎刀!”
這是天刀門的絕學,據說可以殺人於百步之外,內力越強,刀勢越猛,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因為弧線不規則,所以玉紅醇沒法預判。
“錚……”,當彎刀幾乎要碰上玉紅醇的瞬間,被飛來的硬物一撞,刀勢立即衰竭,掉落在地。
玉紅醇施展輕功,向風玉樓的方向靠近,飄然落地。
離風玉樓越近,她的安全感越足。
她站穩之後,手掌輕輕撫了一下胸口,長舒口氣,心有餘悸。
在彎刀被撞飛的瞬間,所有人都在極目辨認,到底是何物能夠一擊化解“明月彎刀”。
樹葉!
在場之人無不震驚。
“飛花摘葉?”瓊花仙子失聲道。
水憐卿輕掩嘴唇,眉間微蹙,手指已經不住地顫抖。
“這手法,是他,真的是他!”
她用力打量著這個蒙面人的全身,一遍遍地確認心中所想。
“好啊!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瓊花仙子的聲音突然變得凌厲。
“哈哈哈……我早該想到……夫人……對不起……”墨道桑語氣淒厲,神色悵然,眼中帶著不甘、茫然和落寞。
何碧的穴道並未解開,她只能一臉心疼地看著墨道桑,淚水潸然而下。
水憐卿的腳步不由地向前挪了一步,她想要再走近一點,好好把他看清楚。
“小賊,把東西交出來!”瓊花仙子的厲斥頓住了水憐卿的腳步。
風玉樓自然知道,“東西”指的就是夢蝶莊的《大椿經》。
“前輩,你是在跟我說話嗎?”風玉樓的聲音絲毫不怯。
適才瓊花仙子的出手,他都看在眼裡。
他自問不是瓊花仙子的對手,但憑現在的功力,自保也不是難事。
西渡二使四目相對,互通眼色。
方才風玉樓的出手,讓他們皆大為震驚。
二人都明白,若是在全盛時期,聯手或也能制服風玉樓。
但現在,二人皆有負傷,內力被吸走大半,即便聯手,也耐他不何。
而且風玉樓有著享譽武林的卓越輕功。
二人踱步後退,轉身迅速離開。
瓊花仙子視若無睹,嚴詞厲色呵斥道:“你不必否認,若不給個交代,今日休想離開!”
水憐卿緊攥小拳按在胸前,愁眉緊鎖。
她惶惶不安地看著風玉樓,此刻反而希望這個人不是他。
風玉樓緩緩走出,向著谷口的方向,平靜說道:“晚輩確實不知道前輩在說什麼?若是前輩要我把星絡纏絲交出來,那晚輩無能為力。”
瓊花仙子一劍揮出,地上炸開一道手臂粗的裂痕,攔下風玉樓的腳步。
她瞥了一眼水憐卿,見其面帶焦急與關切,怒氣更甚。
“登徒浪子,既然不識抬舉,今日你們兩個都別走了!”
她說的兩個自然包括玉紅醇。
“前輩,晚輩替你拿下這個賤人!”謝仁倫又舉刀攻向玉紅醇。
他知道若無風玉樓相助,玉紅醇斷然難敵他的“明月彎刀”。
瓊花仙子也動了,攜鋪天氣韻席捲而來。
她雖然貴為夢蝶莊長老,卻一點也不顯老,依然當得起“美人如玉劍如虹”這句話。
仇哭也動了,但他的目標卻是墨道桑。
他一把抓起墨道桑,一手提起何碧,施展輕功飄然離去。
至此,場中可活動的只剩五人。
李信陵和上官揚眉仍在運功療傷。
水憐卿呆在原地,她沒有出手。
關切之色一絲未減,她心亂如麻,腦海中那一幕又浮現!
蝶心殿是夢蝶莊的主殿,殿內燈火昏黃。
水憐卿已經跪了兩個時辰。
她剛剛遊歷歸來,以為能夠收穫師傅關切的寒暄,不料收到的卻是跪罰的通知。
大殿主位上,綺霞仙子正襟危坐。
她以居高臨下的俯瞰,死死盯著水憐卿。
若是眼神可以殺人,水憐卿此刻已經是一個死人。
她跪了兩個時辰,綺霞仙子就看了她兩個時辰,一言未發。
讓人窒息的安靜,她知道,這個事情小不了。
所以,她也不敢問。
她的身體開始顫抖,似是用力對抗膝蓋傳來的劇痛。
豆大的冷汗自她的額頭滑落,嘴唇也幹得發苦。
“知道錯在哪裡了嗎?”綺霞仙子的聲音帶著不容挑戰的威嚴。
水憐卿猛一哆嗦,把頭埋在地上。
她連“不知”二字都不敢應答。
“說話!”綺霞仙子怒拍案面,厲聲喝道。
水憐卿嚇得眼淚都要流出來,雖然綺霞仙子不苟言笑,但她從小到大都沒有見過其盛怒至此。
“弟子……不……不知。”她顫顫巍巍道。
綺霞仙子悶哼一聲,“好一個不知!”
水憐卿努力思索著任何一種可能,始終不得其解。
她從入莊的那一刻就感覺氣氛不對,但所有人都諱莫如深。
“把袖子捲起來!”綺霞仙子命令道。
水憐卿不敢怠慢,忙捲起兩邊的袖子,露出白皙勝雪的肌膚。
綺霞仙子怒目一瞥,看到水憐卿上臂內側那一點硃紅,怒氣方才消了幾分。
“我問你,你的許心佩呢?”
水憐卿的心跳得更快了,她忙伏倒在地,不敢直視綺霞仙子。
“回答我!”綺霞仙子拔高了聲調。
水憐卿不敢抬頭,“一個月前,弟子命在旦夕,被一……公子所救,弟子把……木牌……送給他了。”
“他是誰?”
“他叫商羽,宮商角徵羽的商羽。”
綺霞仙子冷笑一聲,“商羽,好個山雨。山雨欲來風滿樓。”
又道:“把你的那些破事,說一遍。若有假話,嚴刑伺候。”
水憐卿心中一凜,戰戰兢兢地將與風玉樓相關的經歷全盤托出。
綺霞仙子一拍案面,桌案完好無損,案面下方的地上卻多了一道深凹的掌印。
“小畜生,竟敢誘騙我的弟子!”
綺霞仙子臉色鐵青,那張原本端莊恬靜的臉上多了一絲殺意。
“念你是被矇騙,為師給你一個機會。去把他殺了,把許心佩拿回來!”
水憐卿猛然抬頭,一臉難以置信。
“師傅,為什麼?卿兒不明白!”
“為什麼?山雨欲來風滿樓,你說的商羽,他真正的名字叫風玉樓!”綺霞仙子聲色俱厲,脖子處的青筋都清晰可見。
水憐卿如遭雷擊,原本跪著的身體癱坐在地,臉色頓時煞白。
“風……玉……樓。”她呢喃著,淚水已在打轉。
綺霞仙子補充道:“不錯,就是那個吃喝嫖賭樣樣精通的浪子,風玉樓。”
水憐卿當然聽過這個名號,她面無表情,卻已淚水潸潸。
綺霞仙子似乎不給她喘息之機,又道:“你以為他是真心待你?他從一開始就是戲弄你,始亂終棄!”
水憐卿搖著頭,輕聲喃喃道:“不會的,他不是,不是這樣的。”
綺霞仙子剛要消退的怒氣又冒了上來,“冥頑不靈。”
水憐卿抹著眼淚,又跪了起來,慼慼道:“師傅,定是有什麼誤會,他……”
綺霞仙子恨鐵不成鋼,狠狠道:“他什麼?前幾日他還盜走了《大椿經》。”
水憐卿臉色死灰,一絲的幻想都破滅了,她不敢相信,風玉樓不但偷心,還偷經。
綺霞仙子一拂衣袖,道:“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要替他辯解?”
水憐卿低眉道:“弟子會去找他,問清楚。弟子……弟子覺得他不是……”
綺霞仙子打斷她的話,“簡直是無可救藥。”
她又質問道:“事到如今,你還抱著幻想?”
水憐卿無力地撐著地面,像一個不知所措的小女孩。
綺霞仙子垂目看向這個一手帶大的女孩,臉色稍稍緩和,柔聲道:“你心思單純,哪是那賊子的對手,此番受人矇騙,為師不怪你。能夠迷途知返就好。”
說話間,她無意中瞟到了水憐卿手上攥著的木雕小刀。
這是風玉樓接受了她的許心佩後給她的回禮。
“拿來!”
水憐卿緩緩伸出手,雙手奉上那把木頭雕刻而成的小刀。
綺霞仙子拿起木刀,目光一掃,便感受到了木刀上那一縷久違而熟悉的劍意。
她的臉上又浮上慍色,攥著木刀悻悻道:“果然有其師必有其徒,都不是什麼好人。”
她別過臉,朝大殿門口走去,拋下仍在左右掙扎的水憐卿。
她沒有回頭,興許是怕水憐卿看到她泛紅的眼眶,只是用命令的口吻道:“去把許心佩和《大椿經》拿回來,否則,你也別回來了。”
這句話至今仍在迴盪,不絕於耳。
水憐卿的淚水又潸然而下,她依舊杵在原地,心亂如麻。
她多希望這個帶著面具的人不是風玉樓。
在未見到他之前,她希望能夠儘快找到他,親口問清楚一些話。
當他出現之後,她又害怕見他,她害怕他說的不是她想聽的話。
瓊花仙子的攻勢未減,她使出來的每一劍,都妙到毫巔。
風玉樓神情自若,像片柳絮般在空中輾轉騰挪。
他心中一陣苦笑和自嘲,“想不到恢復功力的第一件事,還是被人追著打。”
他對過燕東來的劍,也接過綺霞仙子的掌,並且是二人未出全力的情況下,他已無法招架。
他向來是個有自知之明的人,自己跟這些前輩的差距還是心裡有數的。
即便是天縱之才,也需要時間去打磨和沉澱。
所幸瓊花仙子並未到達綺霞仙子那般造化,否則即便輕功絕頂,也難逃脫。
玉紅醇同樣是憑藉著輕功與謝仁倫周旋。
因為她的三腳貓功夫可能連十回合都撐不過。
水憐卿的腳像生了根一般,糾結地立在原地。
“你先走!”風玉樓喊道。
玉紅醇要是想走,謝仁倫定然追不上她。
她也知道自己留下來也會成為風玉樓的累贅。
當下不帶猶豫,抓了一個空檔轉頭便走。
“想走?”謝仁倫陰鷙地哼了一聲,彎刀脫手飛出。
又是一記“明月彎刀”。
彎刀旋成月輪,從背後襲擊玉紅醇。
雖然謝仁倫的輕功追不上她,但兵器可以。
風玉樓知道謝仁倫必會故技重施,所以從一開始就提防著這一手。
三片樹葉像飛刀般堅硬如鐵,重重撞向旋轉的彎刀。
“錚”的一聲,彎刀偏出,玉紅醇的身影漸行漸遠。
水憐卿看著玉紅醇遠去的身影,心中五味雜陳,思緒更亂了。
“他們究竟是什麼關係?”
“難道真如師傅所說的,他本就是這種人?”
“不行,一定要找他問清楚。”
“如果他真如江湖傳聞,我去找他豈非自取其辱?”
適才風玉樓分神助力玉紅醇,險些被瓊花仙子一劍削中。
他險之又險避過劍刃,卻著實捱了瓊花仙子一掌。
奇怪的是,這一掌打下,風玉樓體內一股真氣反震開來。
瓊花仙子的手掌被彈開,人也向後滑出了兩丈。
風玉樓感受內息,發現是剛才吸收的那四人的部分功力,在未被融匯之前,仍在體內遊走,便像是穿了一身真氣護甲。
只是被瓊花仙子這一掌擊下,真氣自動消耗對抗,此時便少了幾分。
瓊花仙子也是一驚,心想難道這小子的內力已經強到如此程度?
一個人的內力足夠強大的話,任何拳腳打在他身上都跟撓癢癢一樣。
風玉樓修煉的內功心法是《善水訣》,他只是內力恢復的速度比其他人快,但是內力的深厚還是需要透過經年累月的修行去累積。
謝仁倫已經撿回彎刀,怒衝風玉樓而來。
他今天必須做點什麼,才能洗刷恥辱。
在夢蝶莊和廬山劍宗這些正派同道面前,才能抬起頭來。
“正合我意!”風玉樓心中暗喜。
若是對陣瓊花仙子,風玉樓無一點勝算。
哪怕是他的輕功,想要從瓊花仙子手上逃脫,也非易事。
面對高手,若無干擾,直接後背示人,只會死得更快。
但是謝仁倫的到來或可改變這一情況,因為他就是那個干擾物。
水憐卿也動了,但她依舊沒有想好,到底對誰出手。
她只是見到謝仁倫攻向風玉樓,便鬼使神差地出手了。
風玉樓一躍而起,手指一彈。
兩片樹葉直擊謝仁倫雙腿膝蓋。
謝仁倫閃躲不及,正要跪倒,突然一隻手揪住了他的後背心,猛地往前一送。
他的身體竟帶著巨大的衝力徑直撞向瓊花仙子。
這是飛花指中的巧勁。
與此同時,十幾片樹葉同時暴射而出,與謝仁倫的身體並駕齊驅,朝瓊花仙子方向飛來。
這些樹葉並非指向瓊花仙子,只是堵死她閃躲的路,使其不得不硬接謝仁倫的身體。
趁此良機,風玉樓轉身便逃。
瓊花仙子四兩撥千斤,巧妙卸下謝仁倫。
她的臉突然繃緊,似乎認真了起來。
左手掐訣,右手一挽劍花,左手劍指在劍脊上一抹而過。
水憐卿一見瓊花仙子的起手式,大驚失色。
“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