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如神如魔(1 / 1)
這就是《不滅罡氣》的霸道之處,既可護持御身,亦能反震傷人。
趁著混亂,高枕身形暴起,整個人化作一道黑金流光,直衝那名發號施令的錦衣青年。
既然這個錦衣青年可以發號施令,那就證明其在鑄刀山莊中的地位絕對不低。
正所謂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抓住了他,還怕這鑄刀山莊不肯交出殘月?
“攔住他!快給我攔住他!”
錦衣青年看著那道如魔神般衝來的身影,嚇得肝膽俱裂,哪裡還有剛才的囂張氣焰。
一邊驚恐後退,一邊歇斯底里地大吼。
“保護少莊主!”
十幾名悍不畏死的鑄刀山莊弟子硬著頭皮衝了上來,刀槍並舉,試圖用人牆擋住這尊殺神。
“滾!”
面對蜂擁而至的人群,高枕眼中閃過一絲不耐,右腳高高抬起,而後重重斜踏在地面上。
地面震顫,宛如地龍翻身。
一股狂暴的勁力順著高枕的右腳灌入大地,方圓數丈內的青石板瞬間崩碎、炸裂。
無數碎石瓦礫在勁氣的裹挾下,朝著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宛如暗器。
衝在最前面的七八名鑄刀山莊弟子只覺眼前一黑,便被碎石打得千瘡百孔,慘叫著倒飛而出。
煙塵瀰漫間,高枕並未停步。
他身形微側,右肩下沉,脊背大龍瞬間繃緊,整個人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蠻荒巨獸。
“吼……”
空氣中隱約響起一聲沉悶的獸吼。
不滅罡氣裹挾著沸騰的氣血,在他身後勾勒出一尊模糊卻厚重的玄武虛影。
龜蛇盤繞,鎮壓四極。
“龜蛇拳,龜蛇撞山”
這一刻,高枕彷彿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移動的山嶽,一頭狂奔的蠻荒巨獸。
擋在他正前方的七八名骨關武者,只覺眼前一黑,一股令人絕望的恐怖巨力便已臨身。
伴隨著一陣轟鳴,擋在高枕身前的數名鑄刀山莊弟子還沒反應過來,便被生生撞飛了出去。
人在半空便已鮮血狂噴,胸骨塌陷,沒了氣息。
隨即,他們的屍體狠狠砸入後方的人群中,又帶倒了一大片,頓時人仰馬翻。
不過眨眼之間,高枕便鑿穿了人牆,出現在錦衣青年面前。
“你……你別過來啊!”
錦衣青年看著那個渾身浴血、宛如魔神般逼近的少年,那張原本趾高氣揚的臉龐,此刻已因恐懼而扭曲變形。
“呵……”
高枕冷笑一聲,腳下一點,身形如大鵬展翅,瞬息間便欺身至錦衣青年身前三尺之地,探手抓向對方的脖子。
這一抓,看似平平無奇,卻封死了錦衣青年所有閃避的空間。
“我跟你拼了!”
見退不可退,避無可避,錦衣青年也被激發出了一絲兇性。
錦衣青年怒吼一聲,手中長刀驟然斬下。
錦衣青年雖然養尊處優,很少與人生死相搏,但一身修為也是實打實的血關巔峰,實力不弱。
這一刀含恨劈出,刀勢沉猛,隱隱竟有風雷激盪之聲,寒光凜冽,直奔高枕面門而來。
若是換作旁人,面對這拼死一擊,或許還要暫避鋒芒。
可高枕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不閃不避,左手直接迎著那鋒利的刀刃抓了過去。
掌心之中,不滅罡氣流轉不休,堅逾金鐵。
“鏘……”
那柄削鐵如泥的寶刀,竟被高枕赤手空拳抓住。
“這……怎麼可能?!”
錦衣青年大駭,可任憑他如何用力,長刀卻紋絲不動,寸尺難進。
“刀不錯,可惜人太廢了。”
高枕淡淡點評了一句,五指驟然發力。
“咔嚓”聲中,那柄削鐵如泥的寶刀,在高枕那恐怖的指力之下,脆如琉璃,寸寸崩碎。
崩裂的碎片劃過青年的臉頰,留下一道道血痕,但錦衣青年卻恍若不覺,早就被嚇傻了。
“住手……”
就在這時,側後方勁風乍起。
一道淒厲的劍光自側方斜刺而出,快若閃電。
出手的自然正是苗天奇。
苗天奇作為鑄刀山莊的第一供奉,血關巔峰的高手,實力不弱,而且他深知高枕的強大。
所以一出手,便是全力。
而且苗天奇出手的時機也把握得極好,正是高枕舊力已竭,新力未生之時。
故而這一劍,快、準、狠!
劍光分化,瞬間化作數十道虛實難辨的劍影,籠罩高枕周身要害,封死了他所有的閃避路線,更帶著一股森森鬼氣,攝人心魄。
正是苗天奇的成名劍法——《魅影修羅劍》!
然而,苗天奇終究還是低估了先天武者的恐怖。
高枕頭也沒回,彷彿腦後長了眼睛,手中長刀橫掃而出。
所謂一力降十會!
這一刀,不是什麼精妙的招式,沒有什麼虛幻的變化。
有的,只是絕對的力量,絕對的速度,以及那無堅不摧的罡氣。
那漫天虛幻的劍影在這一刀之下,盡數破碎。
苗天奇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順著劍身湧來,虎口崩裂。
手中那柄長劍更是悲鳴一聲,從中折斷。
“噗……”
苗天奇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踉蹌而退。
還沒等他站穩,高枕右腳一挑,一柄斷刀飛起,化作一縷流光,後發先至,洞穿了苗天奇的小腹。
隨後,斷刀餘力不竭,帶著他的身體重重撞在後方的院牆之上。
轟隆一聲,院牆垮塌半邊。
苗天奇被長刀死死釘在斷壁之上,鮮血順著牆壁蜿蜒流下,生死不知。
鑄刀山莊大門前,一瞬靜寂如死。
所有人雙目圓睜,看著場中那個黑袍白髮的少年,呆若木雞。
一招。
僅僅一招。
鑄刀山莊的供奉,便身死道消。
此時,高枕伸出左手,一把扣住錦衣青年的脖頸,將其提了起來。
錦衣青年雙手死死抓著高枕的手腕,雙腿亂蹬。
臉色因缺氧而漲紅,眼中滿是恐懼與哀求。
高枕微微歪頭,臉上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聲音溫和,卻讓人遍體生寒: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聊聊殘月的事兒了嗎?”
“咳……咳咳……”
錦衣青年雙手抓著高枕的手腕,眼眸外凸,佈滿血絲:“我是……鑄刀山莊少莊主……鐵心。”
“你若殺了我……我爹……絕不會放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