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你只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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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鎮魔司?你是鎮魔司的調查員?”

這怎麼可能?!

一個高中生,怎麼會是那個專門處理魔物事件、擁有先斬後奏特權的暴力機構成員。

難怪。

難怪以豺狗的手段和技術,卻始終無法黑進對方的手機電腦,只能用最原始的手段跟蹤。

原來眼前之人,竟然是鎮魔司的人,所有資訊都被加密了,他們能查到對方的資料資訊才有鬼了。

這一刻,孤狼心中的悔意如潮水般洶湧,幾乎要將他淹沒。

若是早知曉對方有這層身份,莫說是五百萬,便是給他五千萬,五個億,他也絕不敢動半點殺心。

畢竟,刺殺一個無權無勢的高中學生,和刺殺鎮魔司的人,可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鎮魔司是什麼地方?

那是大夏懸在所有武者頭頂的一把利劍,擁有先斬後奏之權。

對於他們這些遊走在灰色地帶的武者而言,鎮魔司便是活閻王。

“原來你們的僱主沒有告訴你們我的身份啊,你們的調查工作,貌似也很不專業。作為殺手,你們很失敗。”

高枕收回手機,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但在孤狼眼裡,這笑容比惡鬼還猙獰。

“而就你們這種水平來看,恐怕也不知道我鎮魔司的規章制度。現在我告訴你,根據《鎮魔司特別行動條例》第七章第三條,對於正在實施暴力犯罪、危及公共安全或調查員生命的武者,調查員有權……”

高枕頓了頓,輕聲道:“就地格殺。”

“大哥……不,長官!”

孤狼顧不得身上的劇痛,從地上爬起來,腦袋在滿是碎石的泥地上磕得砰砰作響,鮮血淋漓,“我有眼無珠,我該死!求您高抬貴手,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什麼武者尊嚴,什麼大夏律法,在鎮魔司這三個字面前,統統都是狗屁。

只要能活命,讓他叫爹都行。

“你不是知道錯了。”

高枕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聲音清冷:“你只是知道怕了。”

若是今日,他高枕只是個普通學生,沒有這身本事,沒有這層身份,恐怕這會兒,早就涼透了。

那時候,孤狼會有一絲一毫的悔意嗎?

不會。

一點兒都不會。

他只會拿著那五百萬,去花天酒地,去逍遙快活,然後尋找下一個獵物。

這種人的懺悔,比那路邊的狗屎還要廉價。

“太吵了。”

高枕嫌棄地皺了皺眉,腳尖看似隨意地踢在孤狼的太陽穴上。

孤狼的求饒聲戛然而止,雙眼一翻,身子一軟,徹底昏死過去。

高枕並沒有殺他。

倒不是他不敢或者心軟,而是活口比屍體更有價值。

鎮魔司的審訊手段多得是,只要把人交上去,就算這孤狼小時候尿過幾次床都能給審出來。

說不定還能順藤摸瓜,找出釋出懸賞之人的線索。

處理完孤狼,高枕轉身走向遠處的山道,把昏迷的豺狗也拖了過來,扔在孤狼旁邊。

一家人嘛,就要整整齊齊。

隨後,高枕掏出手機,撥通了鎮魔司內部的緊急聯絡專線。

簡單將自己遭遇刺殺、暗武聯盟刺殺的事情給負責人彙報了一遍,定位發過去,剩下的就是等待鎮魔司的人來洗地了。

結束通話電話,高枕靠在一棵老松樹幹上,目光投向遠處隱沒在夜色中的群山。

夕陽已沉,天邊只剩最後一抹殘紅,將這片山林染得幾分悽豔。

“是誰呢?”

究竟是誰要殺他?

要知道,五百萬,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能拿得出這筆錢,又對他有如此深仇大恨,恨不得除之而後快的人,究竟會是誰?

“不老會?”

隨即,高枕搖了搖頭。

這幫瘋子確實很有錢,也有殺他的理由,畢竟他殺了尋聖使。

但問題是,那天的事被鎮魔司嚴密封鎖,除了宋青梅和幾個核心人員外,沒人知道具體細節。

況且,以不老會的尿性,真要報復,絕對會自己派人過來,而不是在暗網上花錢僱這種外包工。

這不符合不老會的逼格。

“謝飛鶴?”

那個世家公子哥?

高枕再次否定了這個念頭。

謝飛鶴雖然傲氣,雖然看他不順眼,雖然他當眾折過謝飛鶴的顏面,但那不過是少年人的意氣之爭。

謝飛鶴或許會嫉妒,或許會記恨,會想在武道上堂堂正正地擊敗他來找回場子,但絕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買兇殺人。

當了三年同學,謝飛鶴是什麼性格,他自然一清二楚。

“不是不老會,也不是謝飛鶴……”

高枕摩挲著下巴,眼神幽深:“那會是誰呢?誰和我有仇呢?”

太沒人性了。

像他這麼一個長在紅旗下、活在春風裡,與人為善、樂於助人、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有志青年,居然有人想殺他呢?

唉,太沒天理了。

“誰?”

忽然,高枕脊背上的寒毛毫無徵兆地炸起,右手本能地搭上腰間殘月的刀柄,渾身肌肉緊繃如弓,警惕地看著斜前方的一棵老松。

“警覺性還不錯,是個練武的好苗子。”

一道略帶慵懶的聲音自樹冠中灑落。

隨著聲音,一道修長身影突兀地出現在一根樹枝上。

那人身著黑色風衣,黑色風衣獵獵作響,衣領豎起,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雙在夕陽中依舊熠熠生輝的眸子。

最令高枕心驚的是,男子並未站在粗壯的主幹上,而是立在一根只有小指粗細的末端枝丫上。

山風吹過,枝丫隨風起伏,上下搖晃。

男子也就隨著枝丫晃動,整個人輕飄飄的,彷彿沒有半點重量,如同一片粘在樹梢的黑色羽毛。

高枕眯起眼,右手拇指悄然頂開殘月一寸。

這人很強。

強得離譜。

眼前這人給他的感覺,深不可測,如深淵,如大海。

哪怕是之前在秘境中面對鬼聖等四人聯手,也沒有這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更可怕的是,方才若非對方刻意洩露了一絲氣機,直到現在,他恐怕都無法察覺對方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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