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強者,從不畏懼規矩(1 / 1)
“別緊張。”
樹上那人似乎看穿了高枕的緊繃,輕笑一聲:“我要是想殺你,剛才你審訊那個廢物的時候,就已經死了十次了。”
高枕仍舊沒有放鬆警惕,盯著那人:“閣下究竟是誰?”
“那你覺得我是誰?”黑衣人反問,語氣玩味。
高枕沉默片刻,緊繃的肌肉緩緩放鬆,拇指一鬆,殘月歸鞘,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
“至少不是敵人。”
“哦?”
黑衣男子眉梢微挑,似乎來了幾分興致,“為什麼這麼說?”
“正如先生所言,以先生的實力,想殺我,輕而易舉,根本沒有必要和我這種螻蟻廢話。”
高枕如實說道:“最重要的是……在你身上,我沒感覺到殺意。”
別問,問就是男人的第六感。
黑衣人讚許地點點頭,身體隨著樹枝晃動了一下:“不錯,心思縝密,膽大心細。和你父親一樣聰明。”
“當然了,比起我來,還要差那麼一點點。”
高枕一愣:“你認識我爸?你是我爸的朋友?”
自從高垣失蹤後,這還是第一次有陌生人在他面前提起這個名字,而且聽語氣,似乎頗為熟稔。
“嗯,算是吧。”黑衣人模稜兩可地回了一句。
“算是?”
高枕皺眉,緊接著追問:“那你知道我爸在哪兒嗎?”
“不知道。”
黑衣人回答得很乾脆,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語氣有些無奈:“說實話,我也在找他。”
“不過至今為止嘛,沒有任何線索。”
高枕眼中的希冀瞬間黯淡下去。
連這種高手都找不到,老爸究竟跑哪兒去了?
似是察覺到高枕的情緒低落,黑衣人又補了一句:“不過你可以把心放肚子裡,高垣是我見過命最硬的傢伙,屬蟑螂的。”
“只要他不想死,閻王爺來了也收不走他。”
“借先生吉言。”
高枕扯了扯嘴角,隨即試探道:“不知先生怎麼稱呼?”
“我叫白風。”
黑衣人頓了頓,似乎在思考稱呼問題:“你叫我風哥就行……嘖,不行,要是讓你叫哥,我豈不是平白比高垣那傢伙矮了一輩?”
“這虧吃不得。算了,你還是叫我叔吧。”
高枕嘴角微抽。
難道高人行事,都這麼不著調嗎?
不過對方既然是父親的舊識,對自己並無惡意,況且還是個高手,這一聲叔,倒也叫得不冤。
“風叔。”
高枕從善如流地叫了一聲。
“哎,這聲叔聽著舒坦。”白風滿意地點了點頭。
高枕疑惑道:“對了,風叔是專門來找我的嗎?”
“沒錯。”
白風點了點頭:“我看到有人在暗網上掛了你的懸賞,嘖嘖,五百萬,你小子的人頭還挺值錢的嗎?”
“我剛好在附近辦事,就順便過來看看。”
說到這,他語氣頓了頓,上下打量了高枕一眼:“如果來得及,就順手救你小子一命,權當還了高垣當年的人情。”
“如果死了,就替你收個屍,順便把兇手宰了給你報仇。”
高枕:“……”
好一個順便看看,好一個替我收屍。
你還真是“實在”人啊。
“不過嘛……”
白風話鋒一轉,眼中多了幾分欣賞,“你小子比我想象的還要厲害些。”
“凝氣成罡,刀法入微,面對突襲,臨危不亂,還能一打二將其反殺。這份心性手段,有我當年的風範。”
“不錯,真不錯。”
高枕無語,有沒有你當年的風範我不知道,但這臉皮厚度,我估計是拍馬也趕不上啊。
隨即,高枕正色道:“風叔你這麼厲害,想必一定知道在暗網上懸賞我的人是誰吧?”
“那是自然。”
白風雙手插兜,神色變得有些玩味:“懸賞你的人,你也認識。”
“不僅認識,還挺熟。”
“誰?”
“石黑龍。”
這三個字一出,林間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一瞬。
高枕微微一怔,隨即眉頭緊鎖:“石黑龍?黑龍拳館的館主?”
他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白風還真知道?
這個世上,叫石黑龍的有很多,但與他有仇有怨的,且叫石黑龍的,就只有黑龍拳館的館主了。
只是就為了兇虎和化蛟丹,石黑龍就要殺他,未免有些太離譜了吧。
“風叔,你確定是石黑龍?”
高枕沉聲問道,“我和他確實有些過節,但應該還不至於讓他花五百萬懸賞我吧?”
“這還能有假?”
白風嗤笑一聲:“我在暗網的後臺親眼看到的。”
“至於理由嘛……那就是你和他之間的事兒了,你去問問他不就知道了。”
高枕愣住了。
暗網後臺?
親眼看到?
這幾個關鍵片語合在一起,資訊量有點大啊。
“風叔,你是……暗武聯盟的人?”高枕試探著問道。
暗網的保密機制號稱全球最強,除非是內部核心人員,否則根本不可能看到後臺資料。
白風既然能看到釋出者的資訊,身份不言而喻。
“賓果,答對了。”
白風打了個響指,坦然承認。
“風叔,據我所知,暗武聯盟最講究規矩。”
高枕看著樹上的黑影,“洩露僱主資訊,可是大忌。”
“您這麼做,就不怕上面怪罪?”
“規矩?哈哈哈……”
白風彷彿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大笑一聲,驚起幾隻宿鳥。
“小子,記住一句話。”
白風止住笑,聲音變得淡漠而霸道:“規矩,那都是為弱者定的。”
“強者,從不畏懼規矩,而是制定規矩。”
“我想告訴你,便告訴你了。誰敢說個不字?誰又能奈我何?”
這番話狂妄至極,卻又透著一股理所當然的自信。
高枕沉默了。
這就是強者的世界觀嗎?
簡單,粗暴,卻又真實得讓人無法反駁。
“對了,既然你知道是誰要殺你了,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白風饒有興致地看著高枕,“是忍氣吞聲呢,還是躲起來當個縮頭烏龜?”
“風叔說笑了。”
高枕抬頭,迎上白風的目光,咧嘴一笑:“禮尚往來,既然人家都把刀架到我脖子上了,我要是不回禮,豈不是顯得很沒禮貌?”
“我當然要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