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力戰(1 / 1)
高枕沒有硬接,腳下步伐變幻,身形如游魚般向一側滑開。
“刺啦——”
利爪落空,抓在高枕原本站立的地上。
堅硬的水泥地面脆如豆腐,瞬間被切開五道數寸深的溝壑,碎石激射。
一擊不中,石黑龍怒吼一聲,腰身扭動,那雙覆蓋著鱗甲的利爪深深插入地下數尺。
隨後雙臂發力,竟硬生生將一塊足有磨盤大小的水泥地面掀了起來,朝著高枕砸去。
“不去幹拆遷可惜了。”
高枕嘴上調侃,動作卻絲毫不慢。
右拳緊握,不滅罡氣流轉拳鋒,一拳轟出。
磨盤大小的水泥地面直接被高枕一拳打碎,煙塵飛濺。
但就在此時,石黑龍已穿過煙塵,出現在高枕面前。
那雙閃爍著寒光的利爪,裹挾著濃烈的血腥氣,交錯拍下。
高枕雙目沉凝,不敢託大。
他雙臂交叉橫架於頭頂,雙腿微屈,脊背弓起。
整個人蜷縮成一團,體內真氣流轉間,在體表凝聚成一尊古老的玄武虛影。
玄武垂首坐於湖海之中,龜蛇盤結,不動如山。
任憑風吹雨打,我自巋然不動。
“龜蛇拳,盤風坐水”
利爪重重拍在玄武虛影之上,彷彿兩座大山撞在了一起,沉悶的巨響充斥整個黑龍拳館。
那尊不滅罡氣凝聚而成的玄武虛影劇烈震顫,僅僅堅持了片刻,便轟然破碎,化作點點金光消散。
高枕悶哼一聲,只覺一股難以言喻的巨力襲來,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後滑退。
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溝,直到重重撞在八角籠的鐵網之上。
“吱嘎——”
那足以承受數百斤重擊的特製鐵網,在這一撞之下,竟然直接被撕裂開來,鋼管扭曲變形。
高枕在落下之時,右手在地上一拍,順勢一個後空翻,穩穩落在地上。
甩了甩有些痠麻的雙臂,高枕看向遠處再度向他撲來的石黑龍,咧嘴一笑。
“喲,吃了藥果然不一樣。這勁,還挺大啊。”
魔眼山君相當於人類先天四境五氣朝元武者魔物,皮膜堅韌,力大無窮,速度如風,極為可怕。
石黑龍服用了魔眼山君的相關魔藥,自然也繼承了魔眼山君力大無窮的特性。
拳館外,開陽的手指已經扣住了腰間的戰術匕首,身形微弓,蓄勢待發,隨時準備出手。
“急什麼。”
忽然,一隻手懶洋洋地搭在了開陽的肩膀上,力道不大,卻如泰山壓頂,硬生生將開陽那一身即將爆發的罡氣給按了回去。
天樞吐掉嘴裡的瓜子皮,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眼皮都沒抬一下:“那小子氣機綿長,心跳平穩,連汗都沒出一滴,顯然還沒玩夠呢。”
“你這時候衝進去,不是壞人雅興嗎?”
“可是……”
開陽看著場中那個身高九尺的怪物,眉頭緊鎖,“那是厲級魔物所煉製的魔藥,萬一……”
“別萬一了。”
天樞打斷了他,懶洋洋道:“有我在,能出什麼事兒!”
“好好看你的戲吧!”
“行吧。”
聞言,開陽握刀的手指鬆了幾分,只是目光依舊緊鎖場中的兩人。
拳館內,戰鬥仍在繼續。
石黑龍雙腿微屈,那雙覆蓋著黑毛與鱗片的粗壯大腿猛然發力,蹬在地面上。
“轟!”
地面瞬間炸開兩個深坑,碎石激射。
藉著這股反震之力,石黑龍龐大的身軀拔地而起,雙臂前伸,十指利爪寒光森森,撕裂空氣,帶起淒厲的尖嘯,拍向高枕的腦袋。
這一撲,既有猛虎下山之勢,更有惡鬼索命之兇。
“既然想玩,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高枕仰頭,瞳孔中倒映著那道急速放大的黑影,沒有半點驚懼,反倒燃起一簇興奮的火苗。
話音未落,右手已摸向腰畔。
“鏘——”
一聲清越的龍吟響徹拳館。
殘月出鞘,寒光乍現,如一彎冷月墜入凡塵。
清冷,孤傲,卻又帶著不可一世的鋒芒。
刀鋒上撩,不偏不倚,正好斬在石黑龍的利爪之上。
“叮!”
伴隨著金鐵交鳴之聲,大蓬火星在半空中炸開,絢爛如煙火。
高枕腳下步伐微錯,向後滑退半步,卸去那股蠻橫巨力。
反觀石黑龍,那隻佈滿鱗片的左手竟被這一刀削去兩根指頭。
斷口平滑,黑血噴湧。
“嗷——”
十指連心,石黑龍發出一聲淒厲慘嚎。
“這就疼了?”
高枕穩住身形,手腕一翻,刀鋒轉動:“別急,好戲才剛剛開始呢。”
話音未落,高枕腳步一錯,身形如陀螺旋轉,手中殘月借勢上挑。
寒光流轉,如一輪明月升空,直奔石黑龍的手臂而去。
“吼——”
斷指之痛不僅沒有讓石黑龍害怕,反而激起了他的兇性。
只見石黑龍沒有躲閃,狂嘯一聲,周身氣浪翻滾,根根黑毛如鋼針般倒豎而起。
右臂肌肉虯結,如同一根石柱,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砸向高枕的腦袋。
竟似要與高枕同歸於盡。
高枕眼中精光一閃,身形猛地向下一矮,躲過石黑龍的手臂。
與此同時,殘月貼著石黑龍的腋下劃過。
但足以削金斷玉的殘月,卻如砍在金鐵之上,只是在其皮膜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劃痕,並無鮮血流出。
足見其皮膜堅韌。
便在此時,石黑龍一臂掃空,右腿已順勢抬起,如一條黑色鐵鞭,橫踢向近在咫尺的高枕。
這一腿快若閃電,卻又勢大力沉。
“龜蛇撞山!”
見狀,高枕低喝一聲,體內真氣嗡鳴,不滅罡氣流轉全身,在他體表凝聚出一尊古樸蒼茫的玄武虛影。
龜蛇盤結,巍峨如山。
下一刻,高枕肩膀微沉,狠狠撞向石黑龍的右腿。
一大一小兩道身影狠狠撞在一起。
這一撞,宛若兩座山嶽對撼。
沉悶的轟鳴聲中,石黑龍那橫踢而來的右腿被生生撞開,龐大的身軀亦是踉蹌後退。
每退一步,便在精鋼製成的擂臺地面上踩出一個深達寸許的凹痕,發出令人心悸的扭曲聲。
高枕也似不好受,整個人倒飛而出,周身玄武虛影崩碎,不滅罡氣黯淡無光。
但就在即將撞到一旁的酒水櫃上時,高枕身形在空中一個翻轉,雙腳重重蹬在身後的酒水櫃上。
雙腿微屈,借勢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