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練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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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酒水櫃頓時四分五裂,高枕則身如箭矢,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飛掠而出。

人在半空,殘月高舉過頂。

體內真氣如流水,附著於刀身,原本雪亮的刀鋒之上,陡然暴漲出寸許長的暗金色刀芒。

璀璨,耀眼,霸道。

如明月高懸,照徹長夜。

“斬!”

一字吐出,刀芒落下。

即有明月從天而落,墜於大地。

美麗,卻致命。

石黑龍本能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瞳孔收縮,雙腳蹬地,龐大的身軀向後躍出。

但他快,刀更快。

刀光如瀑,傾瀉而下。

待到光芒散去,石黑龍已退出三丈開外。

而在石黑龍剛才站立的地方,赫然出現了一道長達數尺的刀痕。

切口光滑平整,如同鏡面。

“嘀嗒……嘀嗒……”

與此同時,黏稠的黑血順著石黑龍的胸膛滴落。

只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從石黑龍的胸膛一直蔓延到小腹。

皮肉外翻,深可見骨,甚至能隱約看到裡面蠕動的內臟。

這一刀,差點將其開膛破肚。

“吼——”

不過這點兒傷勢,對於如今化身魔物的石黑龍而言,並不算什麼。

痛楚與鮮血,反而徹底激發了石黑龍體內的兇性。

咆哮聲中,石黑龍周身毛孔間噴出濃郁的血霧。

在血霧籠罩之下,其胸前那道恐怖的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肉芽蠕動,相互交織。

不過短短數息,傷口便已結痂,脫落,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白痕。

不僅如此,在血霧的滋養下,石黑龍身上的氣息變得愈發狂暴、愈發恐怖,彷彿從地獄爬出的惡鬼。

“我要……生撕了你!”

含糊不清的咆哮聲中,石黑龍四肢著地,再次撲向高枕。

“哈哈哈……來得好!”

高枕眼中戰意熊熊,提刀再上。

一人一怪,再度絞殺在一起。

此時石黑龍皮糙肉厚,攻勢兇猛瘋狂,勢大力沉,不畏生死。

如同沒有理智的野獸,只求能將高枕生吞活剝。

不僅如此,隨著時間推移,石黑龍變得愈發如同魔物,身軀愈發龐大,實力也愈來愈恐怖。

每一爪揮出,都帶起淒厲風嘯哀鳴;

每一腳踏下,都震得拳館微微顫抖。

相比之下,高枕的身形在石黑龍那龐大的魔軀面前,顯得格外渺小羸弱。

彷彿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會被吞沒。

可偏偏這葉扁舟,任憑風吹浪打,始終屹立不倒。

不滅罡氣護持周身,剛柔並濟,攻守兼備,任由石黑龍拳爪相加,也傷不到高枕分毫。

手中殘月更是變幻莫測,刀光如織,行雲流水。

斬馬、斷嶽、御軍、戰野、刺將、殺王……

六式《斬將刀》刀法,刀刀致命,式式追魂。

時而大開大闔,氣勢磅礴如千軍萬馬;

時而詭譎陰狠,刁鑽毒辣似魑魅魍魎。

故而,雖然石黑龍此時的實力已經絲毫不遜於先天三境武者,可仍舊奈何不了高枕。

一時間,擂臺之上,人影交錯,勁力碰撞,轟鳴不絕,聲勢駭人。

說實話,如果不是黑龍拳館乃是以特殊材質建造而成,且有陣法加護,此時恐怕早就四分五裂了。

“好小子,竟然在拿石黑龍練手,有膽魄。”

天樞倚在門框上,輕拋著手中的瓜子殼,語氣中帶著幾分玩味。

此時的高枕,沒有使用除《不滅罡氣》和《斬將刀》以外的其他武功,同時也沒有選擇遊走纏鬥,而是選擇了最吃力不討好的打法。

那就是和石黑龍硬碰硬。

顯然,高枕正在用石黑龍來磨鍊自己的武道技藝和經驗。

場中,高枕和石黑龍刀刀見血,拳拳到肉。

每一次碰撞,高枕周身的不滅罡氣都會劇烈震盪,彷彿隨時都要破碎,卻又在下一瞬重新變得堅韌凝實。

每一次劈砍,高枕的刀光都會被石黑龍拍得支離破碎,可驟滅還生,如同水銀瀉地,無孔不入。

隨著時間推移,高枕的《不滅罡氣》在與石黑龍的交手中生滅不斷,愈來愈發雄厚精湛,刀法也變得愈發圓融玄妙。

開陽看著交手的兩人,好奇道:“高枕這修煉的是什麼功法,罡氣雄渾霸道不說,而且肉身與罡氣合而為一,血肉之力不竭則罡氣不滅,罡氣不枯則血肉之力不盡。”

“如此玄妙的功法,我還是第一次見。”

此時魔物化的石黑龍力大無窮,絲毫不遜於三花聚頂武者。

換作尋常凝氣成罡武者,可能要不了一會兒,就會真氣耗盡,罡氣潰散,被石黑龍撕成碎片。

可高枕卻能憑藉自身罡氣與之抗衡而不落下風,體內的真氣彷彿取之不竭、用之不盡一樣。

這一方面是因為高枕自身的真氣雄厚,罡氣霸道,一點兒也不像是剛入凝氣成罡境的武者;

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其體內的血氣和生機互為表裡,迴圈往復。

血氣可源源不斷地轉化為罡氣,支撐著他的消耗;

反過來罡氣也可以反哺肉身,補充血氣生機,端得玄妙異常。

“孤陋寡聞。”

天樞嗤笑一聲,懶洋洋道:“大夏武運昌盛,奇人異士何其多?別把自己沒見過的東西都當成怪事。”

“那這功法……”

天樞淡淡道:“別問我,我也不知道。”

開陽:“……”

不知道你好意思教訓我嗎?

天樞繼續說道:“應該是他父親留給他的。”

聞言,開陽一臉豔羨:“羨慕啊,我也想有這樣的父親。”

“行啊。”

天樞拍拍手上的瓜子屑,笑得一臉慈祥,“要不我受受累,現在就送你下去見閻王?”

“爭取投個好胎,下輩子你也找個這樣的父親。”

開陽脖子一縮,乾笑道:“那還是算了吧,這輩子也挺好的。”

這世上沒有後悔藥,也沒有如果。

與其羨慕別人有個好爹,不如把自己活成別人羨慕的爹。

就在兩人閒聊之際,場中局勢再生變化。

久攻不下的石黑龍愈發狂躁,那顆豎瞳之中綠光大盛,一股陰冷的精神波動席捲開來,試圖干擾高枕的心神。

然而高枕神色古井無波,手中殘月刀勢一變。

不再是那種大開大闔的剛猛路數,而是多了一股子陰冷詭譎的味道。

刀光如殘月清輝,無孔不入。

每一次揮刀,都似乎牽引著某種莫名殺機,讓周遭的空氣都變得黏稠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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