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不老會的陰謀(1 / 1)
“還有沒有其他辦法?”
韓丘石問道。
“簡單,搜魂不行,那就讓他自己說。”
許止武將手帕疊好,重新揣回兜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這種事,總不至於觸不老咒吧。”
話音落下,許止武身上的氣息驟然一變。
先前那種如山如嶽的磅礴大勢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幽深、晦暗、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死寂。
他緩緩抬起頭。
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眸,此刻竟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眼白消失。
瞳孔擴散。
不過眨眼之間,眼白便徹底消失。
許止武的雙眼,化作了兩團純粹無垠的黑暗。
沒有光澤,沒有倒影,就似一條幽深難知、晦暗神秘的深淵。
“都把眼睛閉上,轉過身去。”
韓丘石反應極快,急忙吩咐道。
高枕則在轉身時,下意識瞥了一眼許止武。
“嗡……”
而就在他視線接觸那雙瞳眸的瞬間,只覺得自己的意識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拽離了身體,不受控制地向著那兩團黑色墜落。
天旋地轉。
四周的人影消失了,聲音消失了,連時間彷彿都停止了流動。
整個世界,只剩下那兩團不斷放大的黑色漩渦。
冷。
刺骨的寒冷。
陰寒。
無盡的陰寒。
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高枕想要閉眼,卻發現眼皮重如千鈞;
想要挪開視線,脖子卻像是生了鏽的鐵軸,紋絲不動。
他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意識一點點沉淪,即將被那無盡的黑暗吞噬。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腦海深處,那棵一直靜靜矗立的武道樹,忽然輕輕顫動了一下。
“嘩啦——”
雖然沒有聲音,但高枕卻彷彿聽到了一陣清脆的樹葉搖曳聲。
一股清涼溫潤的氣流,從腦海深處湧出,瞬間流遍全身。
“呼!”
高枕瞬間回神,再看前方,許止武依舊站在那裡,雙眼漆黑如墨,並未看向自己。
僅僅只是餘波。
僅僅只是並未針對自己的一瞥,就差點讓自己神魂失守。
這就是宗師嗎?
這就是煉神境強者的恐怖之處嗎?
高枕心有餘悸地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趕緊低下頭,不敢再直視那雙眼睛,但心中的震撼卻久久無法平息。
說實話,如果不是他有武道樹護持神魂、且精神力遠超尋常武者,此時可能已經沒了意識。
而此時,許止武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眼角餘光微微掃了高枕一眼,那雙純黑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這小子,竟然能扛得住“深淵之瞳”的餘波?
有點意思。
不過此時並非深究的時候。
許止武收回目光,屈指一彈。
“叮!”
一聲脆響。
插在無面狐眉心和太陽穴上的三根銀針,應聲脫落。
隨著銀針離體,一直處於昏死狀態的無面狐,身軀猛地一顫,那張如白紙般的麵皮上,緩緩浮現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驚恐、怨毒、狡詐……無數種負面情緒交織在一起。
望之而令人不寒而慄。
然而,這雙眼睛剛剛睜開,還沒來得及看清周圍的環境,便直直地對上了許止武那雙漆黑如淵的眸子。
四目相對。
無面狐眼中的驚恐與怨毒,在接觸到那片黑色的瞬間,便如同冰雪消融。
他的瞳孔開始擴散,眼神逐漸變得呆滯、空洞。
原本劇烈起伏的胸膛,也慢慢平復下來。
兩息之後。
無面狐眼中的神采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與許止武眼中一模一樣的漆黑與死寂。
他就那麼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不言不語,不動不搖,宛如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
“你叫什麼名字?”
這時,許止武開口問道,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力量。
無面狐嘴唇開合,發出一種機械、乾澀,毫無起伏的聲音。
“無面狐。”
“身份。”
“不老會,十二護法。”
許止武微微頷首,神色未變,繼續問道:“你來白龍號列車上幹什麼?”
無面狐那雙空洞的眸子直視虛空,語氣毫無波瀾:“奉三老之命,毀掉白龍號,殺光車上所有人。”
此言一出,車廂內的溫度驟降。
韓丘石與吳戈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底那一抹難以掩飾的驚駭。
不老會行事素來瘋癲,但也多是暗中滲透、刺殺,或是製造小規模的騷亂。
像這種直接針對國家重器白龍號下手,且揚言要殺光所有人的舉動,簡直是喪心病狂。
而無面狐口中的三老,則是不老會中僅次於那位神秘會主的實權人物。
三人分別是無壽、無命、無終。
這三個名字在大夏通緝榜上高居前列,每一個都是雙手沾滿鮮血、兇名赫赫的魔頭。
許止武眼眸中黑光流轉,並未因這驚世駭俗的言論而有半分動容,只是語氣愈發幽深:“你們為什麼要毀掉白龍號列車,又為什麼要殺光車上的所有人?”
“無壽長老得不老天尊神諭。”
無面狐答道:“神諭示警,今日這趟從秦城開往龍城的白龍號上,藏著一人。”
“此人若是不死,未來必會成為我不老會之掘墓人,將給聖教帶來萬劫不復之災。”
“所以,三老令我等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讓這輛列車化作廢鐵,讓車上生靈,盡數歸於死寂。”
許止武眉梢微挑,那雙漆黑的眸子裡終於泛起了一絲波瀾:“那人是誰?”
無面狐搖了搖頭,動作僵硬:“不知道。無壽長老只是說此人今天會出現在從秦城前往蒼龍城的白龍號列車上。”
“但並不知曉其具體姓名,也不清楚其樣貌。”
許止武冷笑一聲:“所以你們就要殺光白龍號列車上的所有人嗎?”
無面狐說道:“是的,三老說,此人未來將會是我不老會的心腹大患,必須得死,不惜任何代價。”
“嘶呼……”
聞言,所有人皆倒吸了一口涼氣。
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神諭,為了一個尚未確定的“大劫”,就要拉著整輛列車的人陪葬?
不老會這些人,果然是一群徹頭徹尾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