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這玩意兒,我熟!(1 / 1)
“那你們的具體計劃是什麼?”
許止武並未糾結於此,繼續追問。
無面狐神情微滯,似乎觸及到了某種深層的機密,那張僵硬的面孔上竟浮現出一絲掙扎和扭曲。
“說。”
許止武輕喝一聲,眼眸中黑光大盛,瞬間壓下了無面狐的反抗:“你們打算怎麼殺掉車上的所有人?”
“我們的計劃是裡應外合。”
無面狐機械地說道:“內裡,由我帶人潛藏在白龍號列車內,想辦法毀掉列車的中樞和白龍卻魔大禁。”
“外面,則由大護法親自坐鎮,埋伏於白龍號必經之路上。”
“待大禁一破,便施展‘祀神法’,以三千生靈血肉為祭,召喚不死彌勒法身降臨,徹底毀掉白龍號,殺光所有人。”
韓丘石臉色一白。
白龍卻魔大禁是白龍號的防禦根本,一旦中樞被毀,禁制被破,整輛列車就是個鐵皮罐頭。
若是再有不死彌勒那種級別的邪神降臨……
後果不堪設想。
“哼,好大的手筆。”
許止武冷哼一聲:“那你們打算如何破壞掉白龍號的禁制?”
無面狐回答道:“等時間一到,我們的人會在列車上動手,引起混亂。”
“屆時,我會趁機進入白龍號的控制室,破壞白龍卻魔大禁的中樞。”
白龍卻魔大禁作為白龍號的防禦根本,從外部很難攻破,唯有從內部,才有機會破壞。
不得不說,不老會的人,確實做足了準備。
“你們打算什麼時間動手?”
“下午兩點。”
韓丘石看了一眼時間,臉色微變:“一點半了。還有半小時!”
“許老,得趕緊阻止他們。”
當然,第一步,就是揪出無面狐的同夥,那些藏在列車上的老鼠。
於是,許止武立即問道:“告訴我,除了你,車上還有誰?多少人?分別藏在什麼地方?”
然而,就在許止武問出這個問題的瞬間。
“咚!”
一聲沉悶的聲響,突兀地在車廂內響起。
那聲音不似敲門,不似擊鼓,更像是一顆巨大的心臟,在這一刻狠狠搏動了一下。
下一刻,就見無面狐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與此同時,連綿不絕的咚咚聲響起,沉重,有力。
每一次跳動,都好似有重錘敲擊在眾人的心口,讓人氣血翻湧,難受至極。
而吳戈更是臉色驟變。
因為聲音的源頭,是吳戈的手。
準確來說,是吳戈手中死死扣住的那顆心臟。
那顆形如不死彌勒的心臟。
只見那顆心臟,此時不斷收縮、鼓脹。
一收一縮間,便有沉悶如鼓的聲音響起。
與此同時,心臟表面的那些經文,也隨著心臟跳動,亮起刺目的血光,從吳戈的指縫間逸散。
而不死彌勒嘴角那抹詭異的笑容,似乎也變得更加鮮活、猙獰。
“咚!咚!咚!”
漸漸的,心跳聲越來越急,越來越重,如同戰鼓擂動。
而那顆心臟每跳動一下,吳戈的臉色就蒼白一分,那隻握著心臟的手掌,也開始劇烈顫抖。
更可怕的是,那些血霧彷彿擁有生命一般,順著他的手臂蜿蜒而上。
所過之處,衣袖瞬間腐朽化灰,皮膚上暴起青筋,隱隱浮現出詭異的黑色紋路,猙獰可怖。
慢慢的,吳戈的眼眸深處也變得猩紅,神色猙獰。
顯然,吳戈正在被不死彌勒的力量所侵蝕、汙染。
“老吳,我來幫你,再堅持一下!”
韓丘石大驚失色,身形一晃,瞬間出現在無面狐身前。
伸手按在其胸口,運轉真氣,幫助吳戈,控制、鎮壓無面狐的心臟和體內不死彌勒的力量。
如果這時候,無面狐體內不死彌勒的力量爆發開來,無面狐必然會擺脫許止武的控制,清醒過來,
屆時,再想問出什麼,可就難了。
現在只差最後一步,就能得悉、破壞不老會的陰謀,絕不能前功盡棄。
“嗤嗤嗤——”
隨著真氣進入無面狐的身體,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開始碰撞,嗤嗤作響。
韓丘石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近距離接觸下,他才能體會到那顆心臟中蘊含的不死彌勒力量究竟有多麼恐怖。
那是一種純粹的惡,一種要將天地萬物都拉入沉淪的瘋狂。
“這玩意兒……勁兒真大。”
韓丘石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老吳,我幫你分擔一部分力量,你專心壓制!”
吳戈沒有說話,只是眼底的那抹血色愈發濃郁。
他的瞳孔深處,彷彿有兩個聲音在交戰。
一個是他的理智,另一個則是那顆心臟傳遞來的瘋狂囈語。
誘惑他沉淪。
誘惑他墮落!
誘惑他皈依不死彌勒,不死不滅!
那囈語如魔音貫耳,不斷衝擊著他的心神。
與此同時,只見無面狐的掙扎幅度越來越大。
原本呆滯的眼眸中,竟開始浮現出一顆顆細小的血色光點。
那些光點迅速匯聚、擴散,化作翻湧的血浪。
彷彿要將那片被許止武控制的黑暗驅逐出去。
他在掙扎。
他在甦醒。
許止武此時亦是眉頭緊鎖。
他雖是宗師,精神力強大無匹,但此刻不僅要維持“深淵之瞳”控制無面狐的神魂,還要分心對抗那股藉由心臟傳導而來的邪神意志,已是分身乏術。
根本騰不出手來幫助吳戈和韓丘石。
“難道真要功虧一簣?”
許止武心中,竟不由生出一股頹喪的情緒。
“韓老師,吳老師,我來幫你們。”
就在局面即將失控之際,一個聲音忽然響起。
韓丘石回頭,只見高枕不知何時已走到了近前,正目光灼灼地盯著吳戈手中那顆瘋狂跳動的心臟。
“別亂來!”
韓丘石厲聲喝止,額角青筋暴起,顯然已是強弩之末,“不死彌勒的力量邪門得很,一旦被汙染,大羅金仙也救不回來,你退後!”
連他和吳戈聯手都感到吃力,你一個學生湊上來,不是添亂嗎?
“韓老師,相信我。”
高枕沒有退,反而上前一步,語氣異常平靜:“您忘了?這玩意兒,我也很熟。”
少年眼神清亮,沒有半點恐懼或逞強的意味,平靜得像是一潭不起波瀾的古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