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不錯,很乖(1 / 1)
鮮血並未讓這群山賊退縮,反而激起了他們的兇性。
十數名悍匪已然縱馬衝至高枕身前,手中長刀高舉,藉著戰馬衝鋒之勢,狠狠劈下。
“去死吧!!”
刀光如雪,寒氣逼人。
高枕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看著那迎面而來的如林刀陣。
隨後,他抬起右腳,重重踏下。
所謂晃膀撞天倒,跺地震九州。
隨著這一腳跺下,一聲沉悶巨響在地底炸開,宛如神人擂鼓。
大地劇烈震顫,以高枕落腳之處為中心,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紋向四周蔓延。
一股恐怖的震盪之力順著地面漫湧而出。
“希律律——”
衝在最前方的十餘匹戰馬受此驚嚇,更是被那股自下而上的巨力震得立足不穩,前蹄一軟,悲鳴著跪倒在地。
馬背上的山賊措手不及,紛紛被甩飛出去,重重摔在堅硬的黃土路面上,骨斷筋折,哀嚎遍野。
原本氣勢洶洶的衝鋒陣型,頃刻間土崩瓦解,人仰馬翻。
塵土飛揚間,高枕一步跨出,身形已入人群。
右手抬起,五指併攏。
未見兵刃,卻有金戈鐵馬之音在虛空中迴盪。
刀意——【萬夫莫敵】。
在那些山賊眼中,眼前的青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尊在那屍山血海中縱橫馳騁的無雙猛將。
金戈鐵馬,氣吞萬里。
高枕以手代刀,橫斬豎劈。
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倒下,或是喉骨碎裂,或是胸膛塌陷。
即便那些悍匪手中握著精鋼打造的兵刃,即便他們身上穿著堅韌的皮甲,但在高枕那隻肉掌面前,卻脆弱得如同紙糊一般。
高枕身形遊走,步法玄妙,在人群中穿梭自如。
所過之處,如下山猛虎衝入羊群,當者披靡。
沒有一合之敵。
甚至沒有人能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短短五六息的時間。
原本喧囂喊殺的戰場,已是一片死寂。
三十多名山賊,此刻還能站著的,已不足一掌之數。
地上橫七豎八躺滿了屍體與哀嚎的傷者,鮮血染紅了黃土。
不遠處,任匪看著這一幕,只覺渾身冰涼,如墜冰窟。
他知道高枕比他厲害,可萬萬沒想到對方比他想象的還要厲害。
別說是他了,就算他們大當家來了,可能都討不了好。
跑!
必須跑!
任匪腦海中只剩下這一個念頭。什麼尊嚴,什麼報仇,在死亡面前統統都是狗屁!
他猛地調轉馬頭,狠狠一鞭子抽在馬臀上,那匹黑馬吃痛,發出一聲嘶鳴,撒開四蹄就要狂奔。
“讓你走了嗎?”
忽然,那道如同夢魘般的聲音,再次在他身後響起。
“真沒禮貌。”
任匪只覺頭皮發麻,哪裡敢回頭,只是拼命催動戰馬。
高枕看著任匪倉皇逃竄的背影,也不追趕,只是右腳輕輕一挑。
一杆跌落在地的鑌鐵長槍被他挑至半空。
高枕腰身微擰,脊椎大龍如弓弦崩緊,右拳緊握,一拳轟在槍尾之上。
“崩!”
空氣發出一聲爆鳴。
那杆長槍化作一道烏黑流光,撕裂長空,直奔任匪後心而去。
這一槍,快若流星,勢若奔雷。
正在狂奔中的任匪只覺背後汗毛倒豎,一股死亡的危機感讓他頭皮炸裂。
千鈞一髮之際,他猛地回身,雙手握刀,拼盡全力向後斬去。
“鐺!”
刀槍相撞。
火星四濺。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順著刀身傳來,任匪只覺虎口劇痛,瞬間崩裂,鮮血長流。
手中那柄厚背砍刀更是拿捏不住,脫手飛出。
而他整個人,也被這股恐怖的衝擊力震得從馬背上倒飛而出,重重摔在地上,濺起一陣塵土。
“噗!”
任匪張口噴出一口鮮血,只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他顧不得劇痛,手腳並用想要爬起來繼續逃命。
然而,才剛邁出一步,一道陰影便籠罩了他。
任匪身形一僵,緩緩抬頭。
只見高枕不知何時已到了他身前,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臉上掛著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跑什麼?”
高枕說著,緩緩抬起右手,看似輕柔地拍在了任匪的肩膀上。
高枕抬起手,輕描淡寫地拍在了任匪的肩膀上。
看似輕飄飄的一掌。
落下時,卻重若千鈞。
“砰!”
任匪只覺彷彿有一座大山壓在了肩頭,全身剛剛凝聚起的一絲氣機被這一巴掌拍得粉碎。
緊接著,地面塌陷。
任匪整個人被這一巴掌硬生生拍進了地裡,雙腿齊膝沒入堅硬的黃土之中,動彈不得。
任匪面色慘白,渾身顫抖,眼中滿是絕望與恐懼。
“別亂動啊。”
高枕收回手,語氣溫和:“再亂動,下一巴掌拍的,可就是你的頭了。”
“我想,你的腦袋,應該沒有這地面硬吧?”
任匪死死咬著牙,眼珠外凸,連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對方真的一巴掌拍下來。
此時,那幾名倖存的山賊見自家三當家被擒,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跑啊!”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幾人丟盔棄甲,轉身便朝著密林方向狂奔。
就在這時,之前被震飛到半空中的那柄長刀,終於力竭落下。
高枕前踏一步,反手一拳,狠狠擂在刀刃之上。
精鋼打造的長刀發出一聲哀鳴,竟被這一拳硬生生轟碎。
崩碎的刀片在拳勁的裹挾下,化作數道流光,向著四面八方飛射而去。
“噗!噗!噗!”
遠處正在狂奔的幾名山賊身形驟然一頓。
每個人後心處,都多了一個血洞,鮮血汩汩流出。
幾人慣性地向前衝了幾步,隨即一頭栽倒在地,抽搐兩下,便沒了聲息。
唯有最後幾個跑得慢些的山賊,看著同伴慘死的模樣,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褲襠溼了一片,竟是被活活嚇尿了。
高枕緩緩收拳,目光掃過全場。
“誰敢跑,死!”
這一聲如舌綻春雷,裹挾著滾滾真氣,在空中迴盪不休,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響,頭暈目眩。
原本還有幾個打算趁亂爬走的悍匪,此刻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原地,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看著這一幕,高枕滿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嘴角上揚:
“不錯,很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