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我,沒聽過,也不在乎!(1 / 1)
“呵呵……”
高枕嗤笑一聲,往前邁了一步。
這一步落下,驚得前方几匹馬不安地嘶鳴退後。
“嚇唬我是吧!”
高枕雙手插兜,目光掃過那一群色厲內荏的山賊,最後落在任匪臉上,語氣輕蔑:“不好意思,什麼狗屁鐵佛山,什麼狗屁鐵佛爺……”
“我,沒聽過,也不在乎。”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在這片地界上,竟然有人敢公然辱罵鐵佛爺?
“混賬!”
任匪身後,一名年輕氣盛的山賊早已按捺不住。
平日裡他們作威作福慣了,何曾受過這等鳥氣?
那名山賊雙目赤紅,手中長刀直指高枕,厲聲喝道:“你是什麼東西!膽敢侮辱鐵佛爺!找死不成?!”
任匪心頭一跳,暗道一聲不好。
還沒等他出聲喝止,就見高枕腳尖輕輕一點。
一顆指甲蓋大小的石子從地上彈起,飛射而出。
“嗖——”
破空聲微不可聞。
下一瞬,那名還在叫囂的山賊聲音戛然而止。
只見其額頭正中心,多了一個血淋淋的黑洞。
鮮血混合著紅白之物,順著那血洞緩緩流下。
顯然,那顆石子,直接洞穿了他的腦袋。
年輕山賊瞪大了眼睛,臉上還殘留著那副憤怒猙獰的表情,身體卻已經僵硬,直挺挺地從馬背上栽了下來。
“撲通……”
屍體落地,塵土飛揚。
直至此時,任匪等人才反應過來。
所有的山賊都下意識地勒馬後退,看向高枕的眼神中,終於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恐懼。
“那你們又是什麼東西,敢和我這樣說話?”
高枕看著那具屍體,波瀾不驚道。
聲音不大,卻如驚雷般在眾人耳邊炸響。
任匪只覺頭皮發麻,渾身僵硬。
他雖然看不透高枕的具體境界,但這等舉重若輕的手段,哪怕是他們那位號稱刀槍不入的大當家鐵佛爺,也未必能做到如此輕鬆寫意。
先天武者。
絕對是先天境界的高手。
他不過是血關巔峰,若是真動起手來,哪怕這三十幾號人一起上,恐怕也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正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不妨先認個慫,等回去後,再召集人馬,將這個狂徒碎屍萬段。
想到這裡,任匪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殺意與恐懼,抬手示意身後那些蠢蠢欲動的手下不要妄動。
“好,很好。既然少俠今日執意要保這銅石村,那我鐵佛山就給少俠這個面子。”
“山不轉水轉,少俠,就此別過。來日方長,咱們後會有期!”
任匪深深看了一眼那個站在路中央的青年,強行按捺住心頭翻湧的暴戾,猛地一揮手,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我們走!”
馬蹄聲亂,塵土欲起。
任匪等人剛要轉身離去,一道懶散嗓音,卻穿透了嘈雜的人馬喧囂,輕飄飄地落在眾人耳畔。
“我讓你們走了嗎?”
這一聲並不高亢,卻透著股子不容置疑的冷意。
任匪那張滿是橫肉的臉皮微微抽搐,胯下烏騅馬似是感應到了主人的暴虐,不安地刨動著前蹄。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眼底翻湧的殺機,轉過身,臉上擠出一絲笑容,拱手道:“不知少俠還有什麼吩咐?”
“也沒什麼大事。”
高枕立於路中,身形單薄,卻自有一股淵渟嶽峙的氣度:“就是覺得,來都來了,這麼急著走做什麼?”
“這銅石村山清水秀,風水極佳,諸位既然大老遠跑這一趟,不如就都留下吧。”
留下。
這兩個字入耳,任匪瞳孔驟縮。
江湖黑話,留下便是死,便是要把命填在這兒。
“少俠真要與我鐵佛山為敵不成?”
任匪聲音陡然拔高,眼中殺意翻湧,“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少俠莫要欺人太甚!”
“為敵?”
高枕嗤笑一聲,邁步向前。
一步,兩步。
他走得很慢,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臟之上。
“你們,還不配。”
隨著這五個字落地,高枕身上的氣勢陡然一變。
原本那種懶散隨意的感覺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如山,似海。
“你們是自己束手就擒呢,還是讓我親自動手?先說好,我這個人下手沒個輕重,如果動起手來,能不能留全屍,就得看運氣了。”
狂妄。
前所未有的狂妄。
任匪身後,一名獨眼悍匪厲聲喝道:“三當家,跟他廢什麼話!他就一個人,咱們兄弟這麼多,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他了!”
“怕個鳥!跟他拼了。”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何況是這群在刀口舔血的亡命徒。
有人帶頭,原本被高枕手段震懾住的匪徒們瞬間紅了眼。
“沒錯!弄死他!”
“雙拳難敵四手,我就不信他是鐵打的!”
“殺了他!給死去的兄弟報仇!”
任匪看著步步緊逼的高枕,再聽著身後兄弟們的怒吼,眼中亦是兇光畢露。
橫豎是個死,拼了!
“兄弟們!併肩子上!”
任匪猛地拔出馬背上的長刀,面容猙獰如厲鬼,嘶吼道,“宰了他!把這小子剁成肉泥餵狗!”
“殺!”
“宰了他!”
一聲令下,殺氣沖霄。
三十餘騎悍匪齊齊發出一聲怪叫,催動胯下戰馬。
馬蹄踏碎黃土,捲起漫天煙塵,朝著那個單薄的身影衝殺而去。
更有七八名擅射的弓箭手,人在馬背顛簸之中,已然張弓搭箭。
“崩!崩!崩!”
弓弦震顫之音連成一片。
十數支狼牙箭矢撕裂空氣,帶著淒厲嘯音,分取高枕周身要害。
面對激射而來的箭雨,高枕腳下步伐未亂,繼續向前走去。
待那些箭矢臨身三尺之地時,他方才抬起右手,大袖一揮。
體內《不滅罡氣》轟然運轉,雄渾的真氣透體而出,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半透明氣牆。
這一揮,若中流擊水,似大袖以此。
那些足以洞穿鐵甲的狼牙箭,竟在這一揮之下,盡數凝滯於半空,不得寸進。
緊接著,一股更為霸道的勁力反震而回。
箭矢倒卷。
去勢比來時更快,更急。
“噗嗤——”
“啊!!”
衝在最前面的幾名山賊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被箭矢貫穿了胸膛、咽喉。
慘叫聲才剛出口,便一頭栽下馬背,被後續跟上的馬蹄踏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