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打賭(1 / 1)
“不用阻止。”
就在這時,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打斷了眾人的動作。
只見一個穿著灰色老頭衫、腳踩千層底布鞋的老者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老者手裡還提著個不鏽鋼保溫杯,裡面泡著枸杞,活脫脫像是公園裡遛彎的大爺。
“校長?!”
“校長您怎麼來了?”
看到來人,監控室內的眾人紛紛起身,就連衛臨陽和鄧志也連忙站了起來,神色恭敬。
來人正是九丘大學的校長,大夏武道界的泰山北斗——唐漢霄。
“我就來看看,都坐下,坐下,忙你們的。”
唐漢霄擺了擺手,自顧自地走到一張空椅子前坐下,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舒服地哈了口氣。
“校長,你可能不知道,那個鐵佛爺乃是凝氣成罡後期武者,實力強勁,手下更有不少高手。”
這時,衛臨陽解釋道:“高枕此舉,實在太冒險了。為了考生安全考量,必須……”
只是衛臨陽話沒說完,就被唐漢霄打斷:“行了,行了,我都知道。”
“放心吧,那小子不是莽撞之輩,既然敢這麼做,肯定有自己的底氣。”
“而且,武者修行,本就是逆天而為,臨淵而行,你們能保護他一時,還能保護他一世不成?”
“可是……”鄧志還想說什麼。
唐漢霄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別可是了。你們是不是忘了這小子姓什麼?是誰的兒子?”
聞言,監控室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幾名年輕些的老師面面相覷,一臉茫然。
但衛臨陽和鄧志這種級別的老資格,卻是身軀一震,眼中閃過一絲恍然。
一名老師拍了拍額頭道:“哦,我倒是忘了,他老爸是高垣啊。”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高枕說不定還真有擊殺鐵佛爺的本事。”
旁邊一名頭髮花白的老師苦笑一聲:“這小子和他爸一樣,也是個無法無天、膽大妄為的主兒。”
當年高垣在九丘大學求學時,那也是個混世魔王般的人物。
高垣當年可是被稱為“高瘋子”,就沒有他不敢幹的事。
“這就對了嘛。”
唐漢霄呵呵一笑:“讓他去鬧,讓他去折騰。我也想看看,這小子到底繼承了他老子幾分本事。”
衛臨陽皺眉道:“這都是你們的猜測,我們不能拿考生的性命開玩笑。”
“行了,老衛,你也太死板了,一點兒情趣都沒有。”
唐漢霄擺擺手道:“這樣吧,如果你們還不放心的話,可以通知監督員暗中跟著高枕。”
“萬一他真出了什麼事兒,再動手相救也不遲”
衛臨陽想了想道:“好,那就依校長所言。”
氣氛頓時輕鬆了下來。
既然有了兜底的方案,大家的心思也就從“擔憂”轉變成了“看戲”。
畢竟,學生單刷BOSS這種戲碼,可不是年年都能看見的。
唐漢霄盯著螢幕,忽然來了興致。
“哎,老衛,老鄧,咱們來打個賭怎麼樣?”
老校長喝了口枸杞水,一臉壞笑:“就賭這小子去鐵佛廟,幾招能宰了那個什麼鐵佛爺。”
眾人:“……”
校長,您這樣真的好嗎?
“我先來!”
唐漢霄完全不在意眾人的目光,豎起一根手指,“我賭十招以內!賭注嘛……就我那兩罐剛弄來的武夷山大紅袍!”
衛臨陽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可是特供的好茶,這老頭平日裡寶貝得跟什麼似的,這次竟然捨得拿出來?
“校長,您這也太自信了吧?”
鄧志忍不住說道,“那鐵佛爺好歹也是凝氣成罡武者,又有橫練護體,就算高枕能贏,也不可能這麼快吧?”
“那你賭多少?”唐漢霄斜睨著他。
鄧志猶豫了一下,咬牙道:“我賭五十招以上!如果高枕贏了,我把我那瓶珍藏了二十年的茅臺拿出來!”
“好!痛快!”
唐漢霄一拍大腿,“老衛,你呢?”
衛臨陽無奈地搖了搖頭,看著螢幕中那個正在閉目養神的少年,沉吟片刻道:“既然校長這麼看好他,那我就折箇中吧。三十招左右。”
“嘿嘿,買定離手。不許反悔啊!”
唐漢霄擰開保溫杯,美滋滋地喝了一口,目光再次投向光幕。
鐵佛嶺勢如臥虎,盤踞在山陰城外三十里處。
山道崎嶇,怪石嶙峋,易守難攻,確實是個落草為寇的好地方。
山頂之上,一座巨大的寨子依山而建。
寨門高聳,箭塔林立,雖名為“鐵佛廟”,實則就是個土匪窩。
此時,月明星稀。
寨子中央那座最為宏偉的鐵佛寶殿內,燈火通明,陣陣鬨笑與汙言穢語不絕於耳。
大殿正中,幾口大鍋架在篝火上,鍋裡燉著整羊整狗。
肉香混雜著劣質脂粉味和汗臭味,在空氣中發酵出一股令人作嘔的氣息。
百十號光著膀子的漢子正圍坐在一起,划拳行令,推杯換盞。
“五魁首啊!六六六!”
“喝!養魚呢你?”
而在大殿最上首,原本供奉佛祖的位置,如今卻鋪著一張巨大的白虎皮軟榻。
軟榻之上,盤腿坐著一個體形如肉山的和尚。
和尚肥頭大耳,滿臉橫肉,脖子上掛著一串拳頭大小的紫檀佛珠,身上披著一件半敞開的明黃色僧袍,露出胸口一撮黑乎乎的護心毛。
他左手抓著一隻油膩膩的燒雞,右手摟著一個衣衫不整的豔麗女子,大嘴一張,撕下一大塊雞肉,連骨頭都嚼得嘎嘣作響,滿嘴流油。
此人便是這方圓百里的土皇帝,鐵佛爺。
“佛爺,來,再喝一杯嘛。”懷中女子強顏歡笑,端起酒杯遞到他嘴邊。
“哈哈,好!喝!”鐵佛爺一把捏住女子的下巴,就著她的手將酒一飲而盡,順勢在那女子臉上狠狠親了一口,惹得女子嬌呼連連。
殿下眾匪見狀,紛紛起鬨怪叫。
鐵佛爺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漬,環視了一圈大殿,眉頭忽然皺了起來:“老三那個廢物還沒回來嗎?”
這一聲不大,卻透著股陰沉。
原本喧鬧的大殿稍微靜了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