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我的話,就是規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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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蟲小技。”

見狀,高枕眼中閃過一絲寒芒,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指尖之上,暗金色的罡氣流轉不定,翻湧如潮。

而後,驟然握緊。

“砰!”

虛空之中,竟憑空生出一聲驚雷炸響。

那數十隻還在半空中的劇毒蜘蛛,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牆壁,又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捏爆。

沒有任何掙扎,甚至來不及發出嘶鳴。

所有的蜘蛛在一瞬間化作一團團肉泥,綠色的毒血剛剛飛濺出來,便被那股熾烈霸道的不滅罡氣瞬間蒸發、湮滅,連一絲腥臭味都沒留下。

看到這一幕,正在倒飛的蛛婆婆瞳孔驟縮,心神大駭。

這……這是什麼罡氣?

竟然如此霸道!

但這還僅僅只是開始。

高枕捏爆蜘蛛後,並未停手,右腳重重跺在地面之上。

“咚……”

整座大殿彷彿都顫抖了一下,堅硬的青磚瞬間皸裂,碎石飛濺。

藉著這一跺之力,高枕整個人如同一支箭矢,瞬間縱掠而出。

人在半空,變拳為掌,五指併攏,掌緣向前,緩緩劈下。

這一刻,他的手不再是手。

而是一柄刀。

一柄剛剛從屍山血海中拔出來的絕世兇刀。

暗金色的罡氣在掌緣凝聚,化作一道長達丈許的實質刀罡。

刀意沖霄,殺氣盈野。

這一刀,沒有花哨的變化,沒有磅礴的氣象。

只有純粹的力量,純粹的殺意。

如有神人持刀開天闕。

刀罡所過,空氣被硬生生撕裂,向著兩側倒卷而去,發出淒厲的嘯音。

天地之間,彷彿只剩下了這一刀。

山河不可擋,江海不能截。

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斬將刀,殺王……”

“神通——【萬夫莫敵】”

刀未至,意先達。

還在半空中的蛛婆婆,只覺遍體生寒,全身僵硬,連靈魂都在顫慄。

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一種面對死亡時的絕望。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隻螻蟻,正面對著從天而降的巨嶽。

擋不住。

避不開。

必死無疑!

絕望的念頭瞬間填滿了她的腦海。

“大當家,手下留情!”

直至此時,眾人才反應過來,坐在角落裡的孤目突然暴喝一聲。

話音未落,孤目單手猛地拍在身前的桌案下方。

幾百斤重的紅木桌案,在他這一掌之下,竟如陀螺般旋轉著飛起,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砸向半空中的高枕,試圖阻擋那必殺的一刀。

雖然他和蛛婆婆沒什麼交情,但唇亡齒寒的道理他還是懂的,若是任由高枕殺了蛛婆婆,接下來恐怕就輪到他們了。

所以,他只能出手相救。

然而,高枕看都沒看一眼。

面對那呼嘯而來的木桌,他不避不讓,仍舊向前掠出。

就在桌案臨近高枕身側數寸之時,好似陷入泥沼之中,陡然停滯。

“嗤嗤嗤……”

無形的刀罡縱橫交錯,瞬間將那堅硬的實木絞得粉碎。

木屑紛飛,斷口處光滑平整如鏡。

木屑紛飛中,高枕的身影沒有絲毫停頓,穿透木雨,瞬間欺近蛛婆婆身前。

兩人在空中交錯而過。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定格。

高枕的身影穩穩落地,背對著蛛婆婆,右手緩緩垂下,指尖那一抹暗金色的流光悄然散去。

蛛婆婆則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翕動,用盡全身力氣吐出兩個字:

“饒……命……”

聲音微弱,充滿了乞求與悔恨。

只是為時已晚。

“咔嚓!”

一聲脆響突兀響起。

蛛婆婆手中那根精鋼打造的柺杖,從中整齊斷裂。

緊接著,一條細細的血線,在她那滿是褶皺的脖頸上浮現。

“咕嚕嚕……”

一顆蒼老的頭顱,從脖子上滾落下來。

而蛛婆婆的無頭屍體還在半空中維持著向後飛退的姿勢,脖腔中噴出的鮮血如同一道血色噴泉,染紅了大殿的門檻。

頭顱滾落在地,一直滾到狂狼和賊公等人的腳邊才停下。

那雙渾濁的老眼圓睜著,死死盯著眾人,眼中殘留著濃濃的恐懼與不甘。

大殿內,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比之前更加徹底,更加冰冷。

所有人都保持著原本的姿勢,一動不動,甚至連呼吸都忘記了。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這時,高枕轉身,看向大殿內的眾人,緩緩道:“諸位莫非真當我這鐵佛廟是菜市場。”

“當我鬼面,是個沒脾氣的泥菩薩?”

聲音平淡,卻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寒意。

此言一出,瞬間讓大殿內的所有人回過神來。

“鬼面!你這是什麼意思?想動手不成?”

狂狼死死盯著高枕,雙目圓睜,兇光畢露,脖頸上青筋暴起,顯然已是怒極。

賊公與惡婆亦是豁然站起,兩人背靠背,擺出一副防禦姿態。

賊公那張塗脂抹粉的臉上再無半點媚態,只剩下驚疑不定:“就是!大家都是道上混的,抬頭不見低頭見。”

“你殺了蛛婆婆,這是壞了規矩!怎麼,難道你還想把我們全殺了?”

惡婆則是緊握剔骨刀,指節發白,死死盯著高座之上的那個黑袍青年。

“鬼面,你這麼做,可是壞了我們的規矩!”

飛煙公也不抽菸了,那張老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手中那根價值連城的煙桿隱隱泛起烏光。

就連一直置身事外的孤目,此刻也緩緩握住了劍柄,獨眼中寒芒閃爍,整個人如一張拉滿的強弓,蓄勢待發。

這哪裡是什麼共謀富貴?

這分明是鴻門宴,是要將他們這一眾綠林豪強一網打盡!

面對眾人的驚怒與質問,高枕非但沒有動怒,反而輕笑了一聲。

“規矩?”

他緩步走回虎皮交椅前,並未坐下,而是單手扶著椅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群所謂的綠林豪強。

“在這鐵佛嶺,我的話,就是規矩。”

高枕的聲音驟然轉冷:“還有,我想你們搞錯了一件事。”

“我把你們叫來,說要殺蔣秋遊,並不是在徵求你們的意見,也不是在和你們商量。”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一一掃過狂狼、賊公、飛煙公等人的臉龐。

“我是在通知你們。”

不是請求,不是協商,而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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