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我有這個實力(1 / 1)
“通知我們?”
狂狼怒極反笑,笑聲粗糲刺耳,“好大的口氣!鬼面,你未免太狂妄了吧!”
“真以為殺了個老太婆,就能騎在我們頭上拉屎撒尿?你算老幾啊!”
“狂妄?”
高枕偏了偏頭,面具上的惡鬼獠牙在燭火映照下顯得格外猙獰:“不,你們搞錯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
只這一步,整座大殿的地面猛地一顫。
“不是我狂妄,而是……”
高枕緩緩抬起眼簾,眸中金紅光芒驟然大盛,宛如兩輪大日初升。
“我有這個實力。”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恐怖至極的氣機,以高枕為中心,席捲開來。
“嗡……”
原本還有些陰冷的鐵佛寶殿,剎那間化作了一座烈焰熔爐。
空氣中的水分被瞬間蒸發,視線所及,盡是扭曲的熱浪。
暗金色的不滅罡氣從高枕體內噴薄而出,翻湧如潮,層層疊疊,帶著摧枯拉朽的霸道意境,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
與此同時,溫度還在節節攀升。
“滋滋滋……”
案几上的酒水瞬間沸騰,化作白霧升騰而起,旋即又被那恐怖的高溫直接燒乾。
擺在盤中的烤肉瞬間焦黑成炭。
就連那些掛在牆上的錦緞字畫,也在頃刻間無火自燃,化作灰燼飄散。
狂狼、賊公、惡婆等人臉色驟變,只覺一座無形的大山轟然壓下,體內原本運轉自如的真氣竟出現了瞬間的凝滯。
更可怕的是那股無孔不入的高溫。
皮膚上傳來陣陣灼痛,彷彿置身於火海之中,每一寸血肉都在被烈焰炙烤。
“啊——!”
幾聲淒厲的慘叫突兀響起。
狂狼、飛煙公旁邊幾名骨關、血關隨從,此刻在這股恐怖的高溫與威壓之下,根本承受不住。
只見他裸露在外的皮膚瞬間變得通紅,如煮熟的大蝦,緊接著便開始起泡、潰爛。
他痛苦地抓撓著自己的臉,指甲劃過之處,皮肉翻卷,卻流不出一滴血——血液在流出的瞬間就被蒸乾了。
更恐怖的是他的眼睛。
兩行血淚剛剛從眼角流出,便發出“嗤嗤”的聲響,化作兩縷紅色的蒸汽。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瞎了!!”
這慘叫聲如同導火索,瞬間引爆了大殿內的恐慌。
那些實力稍弱的嘍囉們一個個癱倒在地,痛苦地翻滾著,衣衫起火,毛髮焦枯。
即便是狂狼、賊公這些高手,此刻也是臉色大變,不得不瘋狂運轉體內真氣,撐起護體罡氣來抵禦這股無孔不入的熱浪。
在這股威壓之下,他們體內的真氣運轉變得滯澀無比,就像是在泥潭中跋涉。
每一次呼吸,吸入的都是滾燙的火毒,灼燒著肺腑,讓人痛不欲生。
在他們眼中,此刻的高枕,就如那頭頂大日的神人,神威如獄,不可直視。
賊公哆哆嗦嗦道:“凝氣成罡巔峰,不,不對,是凝氣成罡後期。”
“可是,怎麼可能?怎麼會?”
如果只是凝氣成罡後期,倒也不至於讓他們如此震驚。
他們震驚的是,高枕明明只是凝氣成罡後期的境界,可週身的氣機、罡氣雄渾程度,卻要比凝氣成罡巔峰武者還要雄渾強橫。
甚至不輸一些三花聚頂武者。
這是哪兒來得怪物啊!
高枕站在熱浪中心,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他的視線所及之處,空氣彷彿都在燃燒。
被那雙金紅色的眸子注視,狂狼等人只覺心臟猛地收縮,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竟硬生生壓過了周遭的熾熱。
那是死亡的凝視。
“雖然你們人多。”
高枕目光淡漠,彷彿在看一群螻蟻:“但我要殺你們,易如反掌。”
沒有聲嘶力竭的咆哮,沒有歇斯底里的威脅。
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一個殘酷得讓人絕望的事實。
他先前本就距離凝氣成罡後期只有一步之遙,昨天吃了第二顆天青火蓮子後,經過一夜的修煉,自然順理成章地突破到了凝氣成罡後期。
當然,他的真氣之所以如此磅礴雄渾,不僅僅是因為他躋身凝氣成罡後期,更因為《不滅罡氣》的特殊性以及神通【罡氣如虹】。
所以,他說得是事實,如果他願意,他確實可以殺掉殿內的所有人。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狂狼喉結滾動,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卻遲遲不敢拔刀。
賊公和惡婆更是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就是江湖。
拳頭大,就是道理。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壓抑中,一道清越的劍鳴聲驟然響起。
“鏘!”
劍鳴如同一道清泉,硬生生切開了這令人窒息的熱浪。
只見孤目按住了腰畔的劍柄,一身破舊的灰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隨著他起身,一股劍氣裹挾著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氣沖天而起。
那是殺了無數人、飲了無數血才能凝聚出的煞氣。
一時間,一紅一血,兩股截然不同的恐怖氣機在大殿中央轟然對撞。
“轟隆隆……”
空氣發出沉悶的雷鳴聲,原本就搖搖欲墜的桌椅在這兩股氣機的擠壓下徹底粉碎。
孤目單手握著腰畔的長劍,那隻獨眼中赤紅一片,死死盯著高枕。
“鬼面,你真要和我們所有人為敵不成?”
“是不是為敵,那就要看你們……”
高枕收斂了幾分外放的氣機,但那股壓迫感卻並未減弱,反而更加凝練,直指人心:“是不是識時務了。”
“識時務?”
孤目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威脅我?鬼面,你也配?”
話落,孤目雙目赤紅,身上的劍氣陡然強盛數倍,血色劍氣交織如血湖。
血湖翻騰之間,白骨沉浮,惡鬼哀嚎,氣勢駭然。
如果說高枕是焚盡萬物的烈日,那麼此刻的孤目,就是吞噬生靈的黃泉。
“呵呵……”
高枕輕笑一聲。
面具之下,那雙眸子裡的暗金光澤並未因孤目的爆發而有絲毫退卻,反而愈發濃郁,直至佔據了整個瞳孔。
“是嗎?”
話音落地的瞬間。
高枕抬腳,向前邁出一步。
只這一步。
“轟!”
鐵佛寶殿內,那原本被孤目血色劍氣所籠罩的陰冷空間,驟然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一股純粹、霸道、剛猛至極的氣機,自高枕體內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如果說孤目的劍氣是屍山血海中爬出的惡鬼,陰森、詭譎,令人作嘔;
那麼此刻高枕所釋放的氣機,便是正午時分高懸於九天之上的烈日。
浩大。
煌煌。
光耀九天,焚盡八荒。
暗金色的不滅罡氣化作實質般的金色浪潮,以高枕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出。
頃刻間便填滿了每一寸空間。
“呃……”
離得最近的狂狼只覺胸口如遭重錘,喉頭一甜,整個人踉蹌後退,撞翻了身後的案几,酒水菜餚灑了一身,狼狽不堪。
賊公和惡婆更是臉色慘白,不得不背靠著柱子,運轉全身真氣死死抵禦那股撲面而來的灼熱,身上的衣衫已被汗水溼透,緊緊貼在身上。
飛煙公亦是如此,滿臉駭然地盯著場中那道黑袍身影,渾濁的老眼中滿是驚恐。
首當其衝的孤目,更是臉色蒼白,搖搖欲墜。
高枕負手而立,沐浴在暗金色的光焰之中,看著不遠處還在苦苦支撐的孤目,淡淡道:“螢火之光,也敢與皓月爭輝?”
話音落。
高枕再進一步。
“咔嚓!”
孤目周身那原本翻湧如潮的血色劍氣湖泊,在這股恐怖的威壓之下,竟如鏡面般寸寸崩裂。
那些哀嚎的惡鬼虛影,在金光照耀下連慘叫都發不出,瞬間化作青煙消散。
“噗!”
氣機牽引之下,孤目如遭雷擊,張口噴出一口鮮血。
隨即,孤目整個人像是被狂風捲起的枯葉,倒飛而出,重重砸在身後的牆壁上。
堅硬的青石牆壁轟然炸裂,碎石紛飛。
孤目滑落在地,手中的長劍拄著地面,想要站起,卻哇的一聲又吐出一大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
他捂著胸口,劇烈喘息,獨眼中原本的瘋狂與赤紅盡數褪去,只剩下無盡的駭然與恐懼。
敗了。
一招。
甚至連一招都算不上。
對方僅僅是氣機外放,便將他這數十年的苦修碾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