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不死不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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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開!”

高枕雙手持刀,對著那滾滾而來的血色洪流,當頭斬落。

這一刀,沒有任何技巧可言,唯有一個字——重。

重若千鈞,勢大力沉。

刀落,如開江斷流,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決絕,與那滾滾而來的拳罡洪流撞在一起。

針尖對麥芒!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震得整個無我山莊都晃了三晃。

以兩人交手點為中心,一股肉眼可見的衝擊波橫掃而出。

堅硬的青石地面瞬間化作齏粉,無數碎石如暗器般向四周激射。

那滾滾如潮的血色拳罡,竟生生被這一刀硬生生劈成兩半。

但高枕也不好受。

那凝聚出的暗金刀罡寸寸崩碎,化作漫天流螢。

高枕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剛猛拳勁,順著刀身蠻橫地侵入體內。

這股勁力霸道至極,所過之處,如摧枯拉朽,竟將他體內護體的《不滅罡氣》生生震散,直衝臟腑。

“哼。”

高枕悶哼一聲,腳下青磚炸裂,整個人向後退去。

“砰!”

第一步,他在地上踩出一個深達尺許的大坑,碎石飛濺。

“砰!”

第二步,腳下的青磚炸裂成粉。

“砰!”

第三步,高枕右腳深深陷入泥土之中,直至沒膝,這才硬生生止住了退勢。

隨即,高枕體內筋骨發出一連串爆豆般的脆響,臟腑震盪嗡鳴,氣血翻騰不休。

好霸道的拳法!

高枕心中不由掀起驚濤駭浪。

若非他體魄異於常人,又有《不滅罡氣》護體,單這一拳,便足以讓他心脈寸斷,橫屍當場。

高枕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面具下的雙眸中非但沒有懼色,反而燃起熊熊戰意。

這才是真正的武道強者。

即便跌落境界,這股子拳意,這份對武道的領悟,依然足以讓世間大多數武夫望塵莫及。

“哈哈哈哈!”

蔣秋遊收拳而立,並未乘勝追擊,反而仰天大笑,笑聲豪邁蒼涼。

“能擋住老夫的殺心不死,不錯,真不錯!”

老人眼中精光爆射,死死盯著高枕,“你比那些只會狂吠的廢物強多了。再接老夫幾拳!”

話音未落,蔣秋遊再度縱身而上。

這一次,他的氣勢比剛才更加狂暴,整個人彷彿化作了一頭嗜血的兇獸。

雙拳輪動,帶起漫天血影。

“既然前輩有此雅興,那晚輩就陪前輩好好玩玩!”

高枕拔刀而起,不滅罡氣再度勃發,不退反進,迎著那道蒼老卻霸道的身影衝殺而去。

“轟!轟!轟!”

兩人瞬間戰作一團。

只見蔣秋遊周身血色拳罡流淌,殺氣盈野,宛如一尊浴血而狂的修羅殺神。

每一拳遞出,皆是“殺心”,勢大力沉,剛猛霸道。

偏偏這剛猛的拳法在他手中,猶如長江大河,連綿不絕。

拳影重重,遮天蔽日;

拳勢不竭,拳意不息。

彷彿要屠盡天下,殺絕萬物。

不滅不休,不死不絕。

而高枕手持雁翎刀,雖處於下風,卻守得滴水不漏。

若說蔣秋遊是殺神降世,那高枕便是一員縱橫沙場、所向披靡的猛將。

刀法大開大闔,氣勢磅礴。

每一刀斬出,都帶著一股千軍莫當、萬夫莫敵的慘烈氣概。

刀罡與拳罡不斷碰撞,發出雷鳴般的爆響。

刀意與拳意在虛空中瘋狂絞殺,將周遭的一切撕扯得粉碎。

兩人交手所過之處,地面如蛛網般皸裂,飛沙走石,草木摧折。

原本還算整潔的院落,頃刻間便化作一片廢墟。

看著場中那兩道快得幾乎看不清的人影,無論是胡啟飛等無我山莊的弟子,還是飛煙公、孤目等山賊匪首,一個個早已面無人色。

一退再退。

“乖乖,這鬼面到底是什麼路數?竟真能跟蔣老匹夫鬥個旗鼓相當?”

賊公眯著那雙狹長的丹鳳眼,指尖拈著一枚幽藍毒針,目光緊緊鎖死場中那道身影,尖細的嗓音裡透著幾分難以掩飾的驚詫:“那可是‘殺心’啊,我隔著這麼遠,心肝兒都顫得慌。”

要知道,那可是蔣秋遊啊。

哪怕跌了境,那也是曾站在山陰城武道巔峰的人物。

換作是他們,恐怕在蔣秋遊手底下走不過幾招,就得變成一具屍體。

“飛煙公,你覺得鬼面和蔣秋遊,最後誰會贏?”狂狼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那是剛才被氣浪掀翻時蹭破的皮,火辣辣的疼。

“不好說。”

飛煙公搖了搖頭,煙桿在掌心輕輕敲擊,“蔣秋遊雖然跌了境,但這幾十年的殺拳浸淫,一身精氣神早已圓融如意。而那個鬼面,也不容小覷。”

一直沉默的孤目忽然開口道:“蔣秋遊會贏。”

眾人紛紛側目。

孤目獨眼中閃過一絲忌憚,沉聲道:“蔣秋遊還沒出全力。那老東西的《無我殺拳》有三式,現在才用到第一式‘殺心’。”

說到這裡,孤目話鋒一轉:“不過這鬼面也不簡單,一身罡氣雄渾莫測,以鬼面的實力,就算蔣秋遊最後能勝,亦是慘勝。”

狂狼聞言,眼中兇光大盛,手裡的鬼頭大刀挽了個刀花,壓低聲音道:“那咱們還在這兒傻愣著幹什麼?”

“趁著那老東西被鬼面纏住,咱們先宰了胡啟飛那幾個小崽子,再去幫鬼面一把,把這無我山莊給平了!”

說著,就要提刀衝殺上去。

“慢著。”

一隻乾枯的手掌橫了過來,擋住了狂狼的去路。

飛煙公慢條斯理地磕了磕菸灰,淡淡道:“急什麼?再等等。”

狂狼皺眉,一臉不解:“老煙鬼,你什麼意思?這時候不痛打落水狗,難不成還等著蔣老怪騰出手來收拾咱們?”

飛煙公老神在在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好戲才剛開場,再等等。”

“還等什麼?”

狂狼是個急性子,最煩這種彎彎繞繞,“再等黃花菜都涼了!”

“等他們兩敗俱傷。”

飛煙公輕飄飄一句話,讓周圍幾人都安靜了下來。

賊公眼神閃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蘭花指輕翹:“老煙鬼,你想做那漁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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