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武道之路（1 / 1）
“運氣，純屬運氣。”
高枕無奈地抬起頭，迎著四周無數道或震驚、或嫉妒、或探究的目光，乾咳一聲，擺出一副極為謙遜的姿態。
眾人聞言，嘴角齊齊抽搐。
運氣？
神特麼運氣！
你猜我們信不信。
隨即，第二個名字顯現出來。
【第二名：齊天高】
【考核用時：九天五時三十二分十七秒】
【綜合評價：甲中】
看到這個資料，人群中再次響起一陣唏噓。
若是沒有高枕那個變態的成績在前，齊天高這份答卷絕對稱得上驚豔絕倫。
九天時間，甲中評價，放在往屆，那是妥妥的狀元之姿。
可如今，在那刺眼的“五天”對比下，這原本耀眼的成績，竟顯得有些黯淡無光。
就像是皓月當空，螢火雖亮，卻難爭輝。
齊天高看著那個排在自己頭頂的名字，以及那近乎一倍的時間差距，深吸一口氣，將胸中翻湧的情緒強行壓下。
他是個驕傲的人，但並非輸不起的人。
只是這輸法，著實讓人有些憋屈。
緊隨其後，一個個名字繼續浮現。
【第三名：董無疑】
【考核用時：九天六時九分二十三秒】
【綜合評價：甲中】
高枕雖然沒見過董無疑，但與齊天高只差一個小時，實力絕對不弱。
【第四名：林過雨，考核用時十天三時六分九秒，綜合評價甲中】
【第五名：何辜，考核用時十天五時十分二十秒，綜合評價甲中】
【第六名：慕雪梨，考核用時十天九時四十二分三十三秒，綜合評價甲中】
“慕雪梨？”
高枕的目光在這個名字上停留了兩秒。
慕雪梨的境界明顯不如蘇寧月、郭汝陽等人，但卻可以排到他們前面，著實令高枕有些意外。
慕雪梨彷彿注意到高枕的視線，回頭笑了笑。
那笑容淡然，既無僥倖的驚喜，也無壓人的傲氣，就像是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
高枕挑眉，回以一笑。
看來這屆考生裡，扮豬吃虎的不止他一個。
金色的榜單還在不斷滾動，像是一條流淌的星河，將每個人的命運昭示於眾。
第七名，郭汝陽。
第八名，蘇寧月。
第九名，林過雨。
……
前十的排名，除了高枕外，其他人的用時都相差不大。
前十名之後，牌坊之上，名字浮現的速度明顯加快。
高枕順著榜單往下掃，很快便尋到了幾個熟面孔。
第二十名，段火龍，甲下。
第三十一名，蔣宇鋒，甲下。
這兩位和高枕同樣來自秦城的武道天才，考核成績都還算不錯。
隨著排名的不斷後移，原本璀璨的金光開始變得稀薄。
“老高……枕哥……我不行了，我腿軟，你快幫我看看，有沒有我？”
身旁傳來一陣粗重的喘息聲。
趙飛熊雙手死死抓著高枕的胳膊，力道極大。
這胖子此刻滿頭大汗，一張圓臉漲成了豬肝色，眼睛緊閉，根本不敢往天上看。
“出息。”
高枕嫌棄地把那隻滿是汗水的手扒拉開，目光在密密麻麻的榜單中快速搜尋。
一百……
二百……
有了。
“睜眼吧，死胖子。”
高枕一巴掌拍在趙飛熊那厚實的背上，“第二百五十一，乙中。”
“啊？”
趙飛熊渾身一顫，小心翼翼地睜開一條縫，順著高枕手指的方向看去。
【第二百五十一名：趙飛熊】
【考核用時：十三天四時】
【綜合評價：乙中】
這一行字，在趙飛熊眼裡，比親爹還要親，比絕世美女還要俏。
“過了……過了！”
趙飛熊愣了半晌，猛地發出一聲怪叫，整個人從地上彈了起來，那一身肥肉都跟著亂顫。
“老子過了！哈哈哈哈！老子是九丘大學的學生了！老爹，你看見沒！咱老趙家祖墳冒青煙了！”
他這一嗓子，倒是喊出了不少人的心聲。
人群中，歡呼聲此起彼伏。
有人跪地長嘯，有人相擁而泣，更有人直接撕爛了身上的破爛衣衫，以此來宣洩這半個月來積壓在心頭的恐懼與壓抑。
那是劫後餘生的狂喜，也是鯉魚躍龍門的豪情。
然而，這世間的事，從來都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金榜並未囊括所有人。
在那些金色名字的盡頭，色調陡然一變，化作了毫無生氣的灰白。
那些名字不再閃爍流光，而是呈現出一種死寂的灰色。
那是未能完成任務，被淘汰的考生。
那些名字的主人，此刻正站在人群中，面色慘白，雙目無神。
有的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有的捂著臉低聲嗚咽。
更有甚者，看著那灰色的名字，整個人都痴傻了。
一步之遙，仙凡永隔。
但這還不是最殘酷的。
除了金色與灰色外，還有約莫三十六個名字，呈現血紅色。
那紅，紅得滲人，紅得刺骨。
每一個血色名字的出現，都會讓原本喧鬧的人群出現一瞬間的凝滯。
“那些紅名……”
高枕眯起眼，聲音低沉，“是怎麼回事？”
正沉浸在喜悅中的趙飛熊愣了一下，順著高枕的視線看去。
原本紅潤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他縮了縮脖子，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畏懼：“那是……沒出來的。”
沒出來。
簡簡單單三個字，卻透著股令人脊背發涼的寒意。
在這武道秘境裡，沒出來，便意味著永遠留在了那裡。
高枕沉默。
他知道武道之路殘酷，知道每年考核都有死亡指標。
可當這冰冷的數字真真切切地擺在眼前，化作那三十六個曾經鮮活、如今卻只剩下一行血字的名字時，那種衝擊力，依舊如重錘擂鼓，震得人心頭髮悶。
三十六條人命。
就在這短短十五天裡，消逝了。
他們或許也有著驚才絕豔的天賦，或許也揹負著家族的厚望，或許就在幾天前，還和同伴暢想著未來的大學生活。
可現在，一切皆空。
高枕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他在龍吟山莊裡談笑風生，算計人心，甚至覺得這考核不過是一場稍微刺激點的遊戲。
可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這就是一場生與死的修羅場。
這就是武道。
沒有什麼溫情脈脈，只有赤裸裸的優勝劣汰。
光鮮亮麗的背後，從來都是累累白骨。
想要往上爬，就得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
原本因奪得魁首而有些飄飄然的心境，在這三十六個血色名字的注視下，迅速沉澱，變得冷硬如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