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無敵無我、唯我獨尊(1 / 1)
這些鏽斑已經徹底與他的血肉長在了一起,散發著腐壞的惡臭。
這是銅將軍手臂帶來的不可逆後遺症。
待銅鏽徹底佔據了山魈的身軀,山魈,也就離死不遠了。
一時間,全場鴉雀無聲。
沒有風,連呼吸聲都被刻意壓抑到了極點。
幾萬雙眼睛死死盯住黑金巖擂臺中央,盯住那個直挺挺倒下的青銅魔軀,還有那個收拳而立的少年。
這極度的安靜中,只有高枕腳下踩碎的岩石碎屑在風中滾動的細微聲響。
觀眾張著嘴,喉嚨裡發不出半個音節。
前一秒,山魈化身銅將軍,魔氣滔天,不可一世;
後一秒,一記平平無奇的直拳,直接把這尊魔像打成了廢鐵。
反差之大,把所有人的思維都震宕機了。
解說席上。
譚古茗、吳天浩、馬襲風、沈紅纓四位評委,保持著前傾的姿勢,肌肉緊繃。
他們原本已經暗自蓄力。
只要高枕接不下山魈那一擊,他們就會直接下場救人。
畢竟高枕是九丘大學的寶貝,大夏武道界未來的新星,絕不能折在一個半人半魔的怪物手裡。
可誰能料到,局勢反轉得如此猝不及防。
“一拳?就這麼結束了?”
馬襲風率先打破瞭解說席的寧靜:“嘖嘖,看來,我們還是小瞧了高枕。這哪是天才,這簡直就是妖孽啊!這種怪物,到底是誰教出來的?”
這時,吳天浩回過神來,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轉頭看向譚古茗。
“譚老,你眼力最好,見識也廣。話說回來,高枕剛才用的究竟是什麼拳法,你們見過嗎?”
“沒見過。”
譚古茗眯起眼睛,回憶著剛才那驚豔的一擊,“殺機縱橫,拳法剛猛霸道。”
“從氣勢上看,很像是軍部的《軍道殺拳》。”
“不對。”譚古茗自己又推翻了這個猜測,“《軍道殺拳》講究的是鐵血沙場、千軍萬馬的慘烈氣象。”
“可高枕這一拳,少了那種陣仗感,反而多了一種……怎麼說呢?”
他頓了頓,努力尋找著合適的措辭。
“無敵無我、唯我獨尊。”沈紅纓接過了話茬。
譚古茗點頭道:“沒錯,就是紅纓說的,高枕這拳法,屬實不俗啊。”
就在這時,沈紅纓身形微晃。
一抹紅色的殘影在半空中劃過,她直接從高高的解說席上躍下,穩穩落在擂臺中央。
高跟鞋踩在碎裂的岩石上,發出清脆的“嗒”聲。
她徑直走到昏死過去的山魈身邊,蹲下身子。
繼而伸出兩根白皙的手指,搭在山魈的頸動脈處,一縷溫和卻霸道的真氣順著指尖探入其體內。
但隨即,沈紅纓眉頭微蹙。
從外表看,山魈除了胸口那個凹陷的拳印,並沒有缺胳膊少腿,甚至連血都沒流多少,好像受傷不重。
可實際上,內裡卻是一塌糊塗。
五臟六腑全數移位。
心臟邊緣佈滿細密的裂縫,肺葉被震得千瘡百孔,連最堅韌的經脈都斷了七七八八。
高枕那一拳的罡氣,在擊破青銅防禦的剎那,直接透體而入,在山魈的體內進行了一場毀滅性的破壞。
若不是山魈融合了魔物基因,生命力遠超常人。
換作普通血氣化靈武者,這一拳下去早就成了一灘爛泥。
即便如此,如果不趕緊施救,這小子活不過三分鐘。
沈紅纓雙手翻飛,化作一片殘影。
指尖連點山魈胸腹間的幾處大穴,將精純的真氣打入其中,強行封住那些正在破裂的臟器,護住最後一口心氣。
“醫療組,抬下去。直接進重症修復艙,用三級營養液。”沈紅纓站起身,對著場外揮了揮手。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療人員推著急救擔架衝上擂臺,七手八腳地把軟成一攤泥的山魈搬了上去,匆匆離去。
處理完這些,沈紅纓轉過身,看向站在不遠處的高枕。
高枕正甩著手腕,一副沒事人一般的表情,甚至還有空整理了一下衣角。
沈紅纓紅唇輕啟:“很不錯。”
沒有多餘的誇讚,只有這三個字。
高枕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謝謝紅纓老師誇獎。”
言語間,不驕不躁,沒有半點選敗強敵後的狂妄。
沈紅纓走近兩步,壓低嗓音:“你的拳法很霸道,但往後收著點力。擂臺上打死人,終歸是個麻煩。加油,我看好你。”
“紅纓老師放心,我心裡有數。”高枕點點頭。
這份心性,讓沈紅纓眼中的讚賞之意更濃。
她沒有再多說什麼,腳尖輕點,身形拔地而起,重新回到瞭解說席。
隨著沈紅纓離開,擂臺上的主裁判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吞了口唾沫,舉起右臂,用盡全身的力氣嘶吼道:
“乙組魁首之爭,勝者——高枕!”
這一聲宣判,成了點燃火藥桶的引信。
壓抑了許久的蒼龍競技場,徹底爆發。
聲浪掀翻了穹頂,震碎了雲層。
幾萬名觀眾同時起立,揮舞著手臂,把手裡的熒光棒、帽子,甚至外套往天上扔。
“一拳超人!”
不知是誰先喊出了這個外號,緊接著,這四個字像病毒一樣蔓延開來。
“一拳超人!”
“一拳超人!”
整齊劃一的吶喊聲,仿若洪流,在競技場內激盪不休。
同一時間,網路直播間的彈幕也徹底瘋了。
螢幕被密密麻麻的文字覆蓋,連畫面都瞧不見。
“臥槽臥槽臥槽!除了這倆字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高枕牛逼!大夏武道萬歲!”
“剛才誰說山魈能贏的?出來走兩步?臉疼不疼?”
“這特麼才是真男人!一拳幹碎青銅魔像,帥炸了!”
“什麼東瀛天才,什麼基因改造人,在我高神面前全是土雞瓦狗!”
……
蒼龍競技場穹頂的聚光燈全數亮起,光柱交錯切割著半空飄落的塵埃。
海嘯般的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震得特種玻璃隔音牆嗡嗡作響。
就在這狂歡的海洋邊緣,最高層看臺最偏僻的角落,兩道人影隱沒在燈光照不到的死角。
猿飛虎死死扣著面前的金屬欄杆,合金管件受不住力道,發出細碎的形變聲。
“廢物。”
他咬著牙,腮幫子上的肌肉一塊塊凸起,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群星生物協會花大價錢弄出來的改造人,連個大夏學生都攔不住,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