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靜謐的水流(1 / 1)
明州處於內陸,別說海了,就是大一點的湖陳凡雲都沒見過。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對自己的那個夢感到奇怪。
樓宿雪想了想,回道:“或許是你潛意識裡的某種對映。”
陳凡雲皺眉細想,突然睜大了眼睛:“難你說的難道是海妖精血嗎?”
“只能是這個了,畢竟海妖就誕生於深海不是嗎。”
得出了夢境的來源後,陳凡雲反而更加疑惑了。
“以前的海妖改造者遇到過這種情況嗎?”
樓宿雪想了一下道:“這我還真不知道。我去幫你查查,找到資料回你。”
說完她便結束通話了電話,顯然是去查閱資料了。
陳凡雲放下手機,有些頭疼地捏了捏眉心。
明明之前都沒有過這種情況的,到底為什麼會突然做這個夢?
更讓他好奇的是夢中的那個人到底指向的是什麼?
或者是說她想讓他看什麼?還是想要告訴他什麼?
陳凡雲的思緒根本平復不下來,就算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閉上眼睛後依舊會忍不住回憶夢中的每一個細節。
直到沈確帶著打包的食物回來,他也依舊沒有好轉。
沈確是個對情緒十分敏銳的人,幾乎瞬間就發現了陳凡雲的不對勁。
“怎麼了?臉色這麼臭。”
陳凡雲直起身搖頭道:“沒事,多謝你幫我帶飯,多少錢?”
沈確擺手:“一份飯能有多少錢。”
說著他直接在陳凡雲對面坐下道:“對了,我回來的路上遇到了戰鬥系的學姐,她說今年新增了實戰課程。”
陳凡雲吃飯的動作一頓:“實戰課程?”
“嗯,聽說是專門開闢了一片區域,裡面投放了野生動物,用來實戰。”
說著他不由握緊拳頭,一副蓄勢待發的樣子。
“我可從來沒有真刀真槍地對戰過,真是期待實戰課。”
陳凡雲點頭道:“明天就正式開課了,想必要不了幾天你就能如願以償了。”
“哈哈哈,那可太好了,到時候我們可要一隊啊。”
陳凡雲聳肩:“這可不是我說了算的。”
沈群頓時瞪大眼睛:“什麼?雲哥你難道要拋棄小弟嗎!”
陳凡雲無奈道:“你這話說得怎麼這麼彆扭。”
沈確咧嘴一笑:“總之你就是我抱緊的大腿,實在不行我就去找老師,他肯定能同意將我們分到一組!”
陳凡雲也沒有直接拒絕:“你要是能做到,我就沒有意見。”
“那就這麼說定了!”
相比起熱情開朗的沈確,陳凡雲心中卻越發的煩悶。
就是被沈確拉著打了幾局遊戲,都沒有讓他心情好起來。
當晚陳凡雲很早就休息了。
他想要看看自己還能不能再夢到那片海。
也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原因,等陳凡雲沉入夢中後,再次來到了那片海。
只是這次不同的是,坐在那塊礁石上的人變成了他。
陳凡雲頓時一驚,下意識往周圍看去,但除了波光粼粼的海面和深邃的夜空,四周再無其他景象。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卻發現自己手指之間連線著半透明的鰭,指甲變得十分尖銳,彷彿微微一用力,就能直接穿透堅硬的物體。
隨後他便感覺自己的腿有些不對勁,定睛看去,這才發現自己的腿部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化作了一條佈滿銀色鱗片的魚尾,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他怔怔地望著海面倒影,卻發現那張臉根本不是他,而是一張陌生的臉。
那張臉輪廓深邃,眼眸幽藍如海,長髮隨風飄散,宛如海神臨世。
陳凡雲心頭劇震,想要呼喊卻發不出聲音,想逃離卻發現身體已與這片海域融為一體。
海浪輕拍,每一道波紋都像是在吟唱著古老的歌謠。
下一刻,他再次從夢中驚醒,冷汗浸透睡衣,陳凡雲猛地從床上坐起,窗外月光正斜照在床頭。
他喘著粗氣,手指緊緊攥住床單,耳邊彷彿還回蕩著海浪的低語。
那雙幽藍的眼眸在腦海中揮之不去,與他毫無相似之處,卻透露著些許熟悉的感覺。
陳凡雲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抬手開啟床頭燈,暖黃的光碟機不散心頭寒意。
他盯著掌心,彷彿還能看見鰭膜在月光下泛著銀光。
他感覺自己的每一次心跳好像都與海浪節奏重合。
那不是夢,絕不可能是夢!
陳凡雲突然很想去海邊看看。
可惜天穹城距離海邊也很是遙遠,他現在也根本不方便離開天穹學院。
陳凡雲吐出一口氣,突然起身穿上外套,一個人離開了宿舍。
他也不知道自己出來做什麼,只是漫無目的走在深夜的校園小道上。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來到了學院公園的人工湖邊。
湖面平靜如鏡,倒映著碎銀般的月光,與夢中那片海竟有幾分相似。
陳凡雲在湖邊站立了許久,最後直接脫下鞋子,踏入了湖中。
冰涼的湖水漫過腳踝,寒意順著皮膚爬升,卻讓他混沌的頭腦愈發清醒。
湖水在月光下泛起細微漣漪,陳凡雲站在淺處,凝視著水中倒影。
那張臉依舊是自己,可眼底卻藏著不屬於陸地的孤寂與深邃。
他緩緩閉上雙眼,任由冷風拂面,耳邊彷彿響起了那源自深海的吟唱。
片刻後,他睜開眼,指尖輕輕劃過水面,一道微弱銀光悄然浮現,如同回應某種古老召喚。
水面開始輕微翻湧,一圈圈波紋自水面擴散。
湖水逐漸纏繞指尖,如同活物般遊走。
陳凡雲屏息凝視,那縷湖水竟順著他的指尖蔓延至手腕,寒意如絲線纏繞脈搏。
陳凡雲試著動了動手指,那縷水線便隨之蜿蜒扭動,彷彿與他精神相連。
他心念微動,水線驟然化成一道細小的水刃,如銀蛇般射向湖心,在湖中濺起水花。
陳凡雲瞳孔驟縮,呼吸凝滯。
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剛才那一瞬間,操控水流,就如同呼吸一般簡單。
就彷彿身體本就屬於靜謐的水流。
陳凡雲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下意識就向前了幾步,想要讓身體更多地接觸湖水,更深地感受其中的聯絡。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突然撲了過來,一把將他鉗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