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你很特別(1 / 1)
鋼筋撞擊在聲波屏障上,發出震耳欲聾的金屬轟鳴,火花四濺如雨。
屏障劇烈震顫,幾近潰散,陳凡雲喉間一甜,卻強行壓下血氣。
他清楚,這不過是試探。
對方在測他的極限,而真正的殺招,還在後頭。
空氣凝滯,連風都停滯,彷彿整個世界被按下了暫停鍵。
突然,一道細微的嗡鳴自頭頂掠過,快得無法捕捉,卻精準地刺入他聲波屏障的薄弱點。
陳凡雲瞳孔驟縮,瞬間側身,一道黑影已擦肩而過,劃破防護,在他臂上留下深可見骨的裂口。
鮮血噴湧,劇痛讓意識一顫,但陳凡雲沒有停留,立刻借勢翻滾,同時水流瞬間覆蓋在傷口上。
傷口在純淨之水的滋養下迅速止血凝結,新生組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
暗處的人看到這一幕,不由驚奇道:“哦?竟然還能做到這種程度,看來你對水元素的掌控比我想象得要精妙得多。”
陳凡雲此時沒有心情應付這人的嘲諷,體內聲波與水流已悄然共振,形成高頻震顫。
這次他終於透過那人說話產生的聲波找到對方目前所在的位置。
他右手猛然按在地面,空氣中的水分子瞬間鎖定對方。
水流如鞭,驟然抽擊向聲音來源處,與此同時,聲波高頻震盪撕裂空氣,形成密集的衝擊網。
那人影終於顯現,雙臂交叉擋下水鞭,卻未料到陳凡雲早已預判其落點,左手猛然合握,聲波屏障瞬間收束壓縮,爆發出刺耳轟鳴。
地面炸裂,氣浪翻湧,對方身影被逼迫顯露於半空,披風被氣浪掀開,眼中浮現些許笑意。
陳凡雲緊盯對方,讓他有點驚訝的是,對方竟然是個女人。
那人在半空中旋轉身形,隨後輕巧落地,高跟鞋竟然只發出了一聲輕響,彷彿落葉觸地。
她紅唇微揚,眼神卻冷得能凝出霜來:“陳凡雲,你很特別。”聲音如冰珠落玉盤,清脆中帶著徹骨寒意。
“但再特別,也難逃一死。”她話音未落,指尖輕點,廢棄工廠突然的鋼筋與鐵皮應聲而動,扭曲變形如活物般向陳凡雲纏繞絞殺。
她周身浮現出暗紅色的紋路,如同燃燒的烙印,空氣隨之震顫。
陳凡雲猛然吸氣,水流在體表凝成螺旋護盾,聲波與水盾共振,形成高頻震盪的防禦層。
鋼筋觸之即斷,鐵皮扭曲崩解,碎屑如雨飛濺。
他借力躍起,水流託舉身形,直逼對方中線。
暗紅紋路驟然熾盛,女人冷笑揮袖,一道赤芒席捲著鋼筋撕裂空氣。
陳凡雲側身避讓,左肩仍被擦中,防護瞬間被擊碎。
他不退反進,右手凝聚壓縮水彈,左手聲波精準干擾其能量流動節奏。
兩股力量在空中對撞,轟鳴震徹工廠。
女人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隨後猛地用力,赤芒驟然暴漲,化作炎浪席捲,陳凡雲的水彈瞬間蒸騰為霧。
她趁勢欺近,指尖直抵其咽喉,寒聲道:“再給我展現更多吧!”
陳凡雲快速後退,而女人的攻勢卻如影隨形,高跟鞋踏碎水泥地面,每一步都伴隨著鋼筋扭曲的尖嘯。
她的指尖拉出三道赤紅弧光,空中留下灼燒殘影,封鎖陳凡雲所有退路。
寒意尚未散去,熱浪已撲面而至,彷彿冰火兩極在此刻交匯。
就在指尖即將觸及咽喉的瞬間,陳凡雲嘴角微揚,左手聲波驟然調頻,共振頻率精準鎖定對方體內能量迴圈的間隙,右手水彈瞬間爆壓縮為超高壓水刃,沿聲波引導直線貫穿。
女人瞳孔驟縮,赤芒來不及回防,胸口瞬間被水刃貫穿,暗紅紋路驟然龜裂,如同碎裂的琉璃。
她低頭看向貫穿胸口的水刃,神情從不可置信轉為恍然,嘴角卻仍掛著一絲奇異笑意。
“原來如此……你的另一個能力是聲波啊。”
她的聲音不再冰冷,反而透出幾分欣賞,血順著唇角滑落,卻笑得坦然。
“難怪能越級擊殺淵。”
陳凡雲未答,數道水刃快速穿透其四肢將她釘在半空,冰冷的水流纏繞束縛,防止突襲。
“將你知道的全部交代出來。”
面對身上的傷勢,女人彷彿感覺不到疼一般,聽到他的話反而低笑起來。
“陳凡雲,你真的很特別。”
這是陳凡雲第二次聽到她這麼說了。
對上女人的視線,他總覺得這個特別蘊含著其他的含義。
想到這,陳凡雲眉頭微皺:“你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你能活到現在,本就是個奇蹟。”她輕咳出一口血,嘴角的血與笑意交織,透露出幾分詭異。
“你什麼意思?”
女人的目光竟然透露出幾分懷念:“海妖改造者啊,已經百年沒有出現了……”
隨後她的目光再次落到陳凡雲身上:“你說這是為什麼?”
陳凡雲和她對視片刻,隨後像是從她的眼神中看出了什麼,驚愕道:“是你們?”
女人嘴角的笑意愈發深邃:“是我們,也不是我們。”
“你們……究竟做了什麼?”
女人歪頭輕笑,血珠順著下頜滴落,在空中劃出猩紅弧線。“海妖這個種族啊,實在是太過於不同了。”女人的眼中帶著幾分殺意:“我們陸地上的生物為了領土、資源廝殺幾萬年,而他們竟與海洋共生,血脈裡刻著潮汐的韻律。他們不爭不搶,卻讓整個深海都為他們臣服。”
“憑什麼?!”
看著她的表情,陳凡雲立刻意識到了一種可能性,震驚道:“你們對海妖出手了?”
女人似乎很滿意他的反應:“是啊,不只是我們,其他種族也有參與。”
“畢竟那可是大海,裡面的奇珍異寶不計其數,憑什麼海妖一族可以獨享?”
陳凡雲的額角滑下一滴冷汗,聲音低沉如冰:“海妖被滅族了?”
說到這個,女人露出了可惜的表情。
“很可惜,並沒有。”
“在意識到不敵後,他們像沙粒墜入深海,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聞言陳凡雲不由鬆了口氣,可女人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心再次懸起。
“滅不滅族也無所謂,反正沒了那群海妖,大海就是我們的。”
說著,女人就發出了一陣刺耳的笑聲,迴盪在這空曠的大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