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賠了夫人又折兵(1 / 1)
尤海卜登時笑得人仰馬翻,手忙腳亂地想要去擋,可是宋青文的手像鐵箍般紋絲不動,章幼靈則乘勝追擊,指尖如蝶掠過他肋下。
尤海卜笑得喘不上氣,只能向陳凡雲求救:“隊長救命啊!”
陳凡雲裝作沒聽見,轉頭看向樓宿雪道:“外面的天真藍啊。”
樓宿雪壓住嘴角的笑意,點頭道:“確實很藍。”
最後在尤海卜許諾了諸多補償後,章幼靈兩人這才放過他。
尤海卜癱坐在地,額角沁汗,笑得眼角微紅,卻仍不忘朝陳凡雲投去一個哀怨的眼神。
陳凡雲攤手笑道:“別這麼看我,你這一波叫作賠了夫人又折兵。”
這一番惡作劇,自己沒撈到好就算了,還賠上了一大堆好處。
尤海卜嘆了口氣,無奈道:“看來我真的不適合作弄人。”
宋青文伸腿踢了踢躺在地上的尤海卜道:“趕緊起來,擋道了。”
尤海卜抬頭一看,就見到一位長相甜美的空乘對他露出了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自覺在美女面前丟臉了的尤海卜立刻一個鯉魚打挺躍起,順手拍平衣角褶皺,還理了理額前亂髮。
“抱歉。”
空乘微微頷首,目光掠過他泛紅的耳尖和尚未平復的呼吸,笑意加重了幾分:“先生,登機廣播已開始,請儘快入座。”
隨後她將手中的選單分發給眾人道:“因為剛才的意外,飛艇沒有及時發餐,我們會贈送一份甜點作為補償。”
陳凡雲沒看選單,直接道:“直接按我之前的選擇上餐就行。”
空乘笑著點頭答應下來。
因為空乘的插話,剛才那場鬧劇也總算是結束了。
之後幾天的行程都沒有出現任何意外。一路上有驚無險地回到了天穹城。
踏在地面上,章幼靈忍不住感慨道:“我還是第一次覺得腳下的土地如此踏實。”
陳凡雲看了看時間,此時已經傍晚了,他擺手示意眾人看過來,隨後道:“之後一段時間沒有任務,大家自由行動,但記得保持通訊通暢。”
“好的!”
就在眾人準備離開機場的時候,機場的負責人急匆匆地叫住了他們。
“等等!各位請留步!”
負責人氣喘吁吁跑來,見他們看過來,這才鬆了口氣。
陳凡雲詢問道:“有什麼事?”
負責人露出一個笑來,語氣恭敬道:“是好事。”
原來因為陳凡雲他們幫機場阻止了一場恐怖襲擊,上級特別批准贈送他們每人一張機場終身VIP通行卡。
有了這個,以後他們坐飛艇就不需要花錢了,還能享受到VIP待遇。
尤海卜看著手中黑金底色的卡,忍不住笑道:“哎嘿,沒想到還有這種意外之喜。”
陳凡雲推拒了幾次,負責人卻執意塞入他掌心,道:“陳先生不必推辭,這是你們應得的。”
他們都不敢想象要是劫機真的成功了,他們將會面臨什麼。
一旦有人員傷亡,那要付出的代價可就不是幾張VIP卡能彌補的了。
因此這謝禮他們給的是心甘情願,甚至生怕陳凡雲他們不收。
見對方如此堅持,陳凡雲也只能收下。
經過這一場插曲,他們離開機場的時候,天已徹底暗沉,街燈次第亮起,映照出天穹城懸浮軌道上流動的霓虹光帶。
宋青文一把拉住打算偷偷溜走的尤海卜道:“現在是晚飯時間,正好有人還欠我們一頓飯,就今天吧。”
章幼靈聞言連連點頭:“沒錯,我要吃聚福樓!”
尤海卜苦著一張臉:“沒必要這麼著急吧,坐了這麼長時間的飛艇,大家應該都累了吧。”
章幼靈雙手叉腰瞪眼:“累?你剛在飛艇上打呼嚕的聲音,連隔壁艙都聽見了!”
宋青文笑著附和:“就是,聚福樓新出了星穹醉蝦,聽說是用深海熒光蝦配天穹山雲霧茶酒醃製的,入口鮮甜微醺,吃過的都說好,我可是期待好久了。”
尤海卜見他們堅持,只能答應下來。
他撓撓頭,無奈地攤手:“行吧行吧,誰讓我答應你們了呢。”
一行人剛踏進聚福樓,迎面便撞見穿著墨藍制服的侍應生捧著托盤疾步而過,盤中那幾只蝦殼泛著幽微藍光,隨步伐輕輕晃動,彷彿將整片星海盛在了瓷盤裡。
章幼靈眼睛微微睜大:“那就是星穹醉蝦吧?雖然不知道味道怎麼樣,但味道……”
尤海卜接話道:“但價格一定不便宜。”
樓宿雪點頭道:“先不說手藝,就說深海熒光蝦價格就不菲。”
說著她看向尤海卜笑得意味深長:“看來某人要大出血了。”
尤海卜的表情頓時垮了下來,手指不自覺地摸向口袋裡的錢包。
見他這副模樣,眾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陳凡雲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以後還敢不敢惡作劇了?”
尤海卜想都沒想連連搖頭:“再也不敢了!”
一次惡作劇換來錢包大出血,虧死了!
陳凡雲見他一副肉痛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好了,別愁眉苦臉的,這頓飯算我的。”
尤海卜猛地抬頭,眼底閃出光來:“真的?”
隨即又搖頭道:“這本來就是我答應的,哪能讓你出錢。”
陳凡雲在他背拍了一下,隨後道:“不用那麼客氣,一頓飯錢算不了什麼,就當是替大家接風洗塵了。”
樓宿雪也笑著點頭道:“是啊,這是我們第一次出任務,雖然路上有些波折,但最後結果是好的,是應該好好慶祝一下。”
尤海卜怔了怔,喉結微動,最終只是低頭笑了笑,聲音輕卻清晰:“那……謝了。”
窗外霓虹流轉,映得他眼底浮起一層溫潤的光。
聚福樓里人聲漸暖,碗筷輕碰間,星穹醉蝦的微光在眾人指尖流轉,彷彿把整段旅程的顛簸與星光都釀成了舌尖一瞬的甘甜。
吃飽喝足之後,眾人這才慢悠悠踱出聚福樓,夜風裹著初春微涼拂過面頰。
抬頭望去,天幕低垂,幾粒寒星悄然綴在墨藍絲絨之上。
章幼靈忽然踮腳指向西北方:“快看,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