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跳樑小醜（1 / 1）
空氣驟然凝滯，連風聲都彷彿被抽離。
張道棋後退半步，鞋跟磕在青石階上發出輕響，像一聲微弱的崩裂。
他想笑，嘴角卻只牽出一道僵硬的弧線。
只是感覺到周圍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他知道自己現在不能什麼都不說。
不然今天身敗名裂的就他了！
他喉結上下滑動，額角滲出細汗，卻仍強撐道：“陳兄言重了，我只是……好奇罷了。”
隨後他眼睛一轉，像是想到了什麼，頓時一亮，連忙道：“既然你願意分享，那就說出來讓我們學學。”
陳凡雲要是不說，那他就當場坐實“藏私”之名。
若說了，便等於將底牌攤在眾人眼前。
不管怎麼樣都對他十分有利。
只是沒想到陳凡雲哼笑一聲，直接攤手道：“行啊，不過我的辦法你們能不能做到就不是我得到事了。”
陳凡雲看向周圍人道：“我能通關第八層，是因為我如今的等級已經達到八階中期，自然能透過。”
聞言周圍人一陣壓抑的寂靜後，有人失聲嗤笑：“八階中期？開什麼玩笑。吹牛也不打草稿！”
“就是，要知道學院裡現在有不少老師都沒達到八階呢，他的意思是自己比老師還厲害？”
張道棋也自覺抓到了能攻擊陳凡雲的破綻，當即開口譏諷：“陳凡雲，你要是不想說通關條件就直說，何必編這種離譜的謊話來糊弄我們？”
見周圍人都不相信，陳凡雲也不廢話，氣勢外放，瞬間屬於八階強者的威壓如潮水般碾壓而下，青石階寸寸皸裂，圍觀者齊齊悶哼後退，衣袍獵獵翻飛。
張道棋首當其衝，雙膝一軟幾乎跪倒，臉色煞白如紙，嘴唇顫抖卻再吐不出半個字。
威壓未散，陳凡雲收勢如風，威壓倏然消散，只餘青石裂紋間蒸騰的微塵。
而周圍人都已經在他這短暫的威壓之下噤若寒蟬，連呼吸都下意識屏住。
有人後頸沁出冷汗，有人指尖掐進掌心卻渾然不覺。
陳凡雲垂眸掃過龜裂石階，聲如清泉擊石：“還有誰不信？我不介意浪費點時間，讓他親自領教一下。”
說著，陳凡雲的視線就落到了張道棋身上，目光冷冽如霜。
張道棋喉結劇烈滾動，想撐起身子，雙腿卻抖得如同風中殘燭。
周圍人紛紛別開視線，無人敢與陳凡雲對視。
這一刻他們只覺得自己就像是個小丑，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有嘲諷都成了風中殘絮，所有質疑都化作無聲灰燼。
張道棋牙關打顫，冷汗浸透後背，終於“咚”的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龜裂的青石上，發出沉悶一響。
“陳同學，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我……我認錯！”他聲音嘶啞破碎，額角滲血卻不敢抬手擦拭。
陳凡雲靜立如松，目光掠過每一張驚慌失色的臉，緩緩道：“八階之境，不靠僥倖，只憑日復一日的淬鍊與死戰。你們若真想追上……”
他頓了頓，語氣冷淡：“就不要想著走捷徑，今日的每一分懈怠，都會在生死關頭化作致命破綻。”
陳凡雲明明比他們小，還是他們的學弟，但是此時面對他的目光，眾人只覺脊背發寒，彷彿被無形利刃刺穿所有虛妄。有人喉結滾動，有人指甲深陷掌心，卻無人敢應聲。
陳凡雲說完之後，也沒有看他們的反應，抬步直接越過還跪在地上的張道棋，離開了實訓塔。
而在陳凡雲走後，眾人才敢小聲議論起來，不過大多數人看向張道棋的目光都帶著些許憤恨。
要不是這傢伙帶頭挑釁，誰會平白無故去質疑一位八階強者？
有人踢了踢張道棋的腿，冷笑：“跪得倒是利索，方才那副嘴臉呢？”
張道棋仍伏在地上，額血混著塵灰蜿蜒而下，染紅了青石裂紋裡未散的餘溫。
他手指摳進碎石縫隙，指節泛白，卻始終未抬首。
只是他那深埋下來的眼中燃著幽暗的火，裡面滿滿的都是屈辱。
對此陳凡雲絲毫不知情，不過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會在意。
他徑直走回宿舍，打算好好休息一番。
赤熵飛在他身邊，有些幸災樂禍道：“有意思，實在是太有意思了，這種上趕著打臉的蠢貨，可真是太有樂子了。”
陳安雲看了眼笑得差點從空中栽下來的赤熵，淡淡道：“笑夠了嗎？想不想吃手抓餅？”
聞言赤熵頓時精神了，直接飛到陳凡雲的頭上趴著，爪子抓著他的頭髮，激動道：“要！吾要豪華版的！”
陳凡雲笑著搖了搖頭，轉身向著食堂走去：“行，兩個夠不夠？”
“夠夠夠！再多加個煎蛋！”
“行，都聽你的。”
食堂蒸騰的熱氣裹著蔥油香撲面而來，陳凡雲剛排到視窗，兜裡的手機便震動，是鍾歸棠發來的訊息，讓他下午有時間去一趟學生會。
陳凡雲掃了眼訊息，指尖在螢幕上輕點兩下：“好，三點前到。”
他將手機收進兜裡，遞上飯卡，聲音混著食堂鼎沸人聲，“兩個手抓餅，豪華版，再多加一個蛋。”
視窗阿姨麻利翻餅，見到陳凡雲，頓時眉開眼笑：“哎喲，小陳又來了，行，豪華版是吧，多加的那個蛋算姨請你的，不要錢。”
陳凡雲道了聲謝，接過溫熱的紙袋，蔥油香裹著蛋香直往鼻尖鑽。
赤熵早已按捺不住，在他肩頭撲稜著翅膀打轉。
他抬步走出食堂，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坐下，紙袋剛掀開一角，赤熵便叼走半張餅，油星濺在陳凡雲手背。
陳凡雲笑著抹了把油漬，看著祂吃得尾巴都搖起來的樣子，只覺得挺可愛的。
赤熵一邊咀嚼，一邊含糊道：“下午吾也跟著你一起去。”
聽到這話，陳凡雲有些驚訝。
赤熵一向不喜歡這種會議，只覺得枯燥乏味，浪費時間。
這次怎麼有了興趣。
看出陳凡雲的驚訝，赤熵冷哼道：“吾到底是汝的龍，就應該多在汝身邊待著，對吾和汝都有好處。”
陳凡雲看著有些傲嬌的赤熵，只覺得對方對他的態度好像有了些許轉變。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到底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