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卡曼心死，郭開斷糧（1 / 1）
楓葉國-卡曼直播間。
卡曼還在猶豫著是該孤注一擲執行原計劃，還是壯士斷腕立刻撤退時，更壞的訊息如同雪崩般接踵而至。
“報——將軍！大事不好！”又一名斥候連滾爬爬地衝過來：“滏口陘！我們撤退回後方的必經之路，滏口陘谷口，發現大量秦軍旗幟！他們正在快速設定路障、挖掘壕溝，看架勢……是要徹底封死我們的退路！”
滏口陘被圍了！
這短短几個字，如同最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卡曼已經繃到極致的心絃上。
他身體晃了晃，沒有任何回應，只是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彷彿所有的精氣神都在這一刻被抽空了。
完了。徹底完了。
前有丹水阻隔，秦軍動向不明且在下游築壩，側翼有兵，現在連撤回後方山區的唯一通道也被堵死。他的大軍，此刻就像被裝進了一個巨大的口袋，而袋口正在被白起親手紮緊。
“呵……呵呵……”卡曼發出一聲苦澀至極的輕笑，聲音發著顫，帶著無盡的疲憊與自嘲，“我們……輸定了。輸得……一乾二淨。”
他睜開眼，目光空洞地望著黑暗中倒影出他模樣的丹水和對岸的點點火光，喃喃自語：“我卡曼，自詡精通謀略，熟讀兵法，接受過最先進的軍事教育……我佈局良久，算盡機關，以為能在這裡，在這上古的戰場，擊敗傳說中的戰神，為我楓葉國博取無上榮耀……”
他的語氣越來越低，越來越絕望：“可我算到了什麼？我算到了秦軍會急功近利，卻沒算到他們會反手築壩。我算到了水攻殲敵，卻沒算到退路被截。我甚至……連自己軍隊在長期偽裝下已然士氣浮動、戰力受損都沒有察覺！我……我算什麼名將？我連那個只知道龜縮的華國小子都不如！”
“戰神白起……”卡曼仰頭，望向無盡夜空，彷彿想穿透黑暗看到那個掌控一切的身影，“用兵如神，鬼神莫測……非我……所能敵也。”
彈幕看著這位幾分鐘前還意氣風發、準備“名垂史冊”的楓葉國上將，轉眼間如同被抽走了脊樑骨，變得失魂落魄也是感慨萬千：
“完了，卡曼心氣徹底被打沒了。”
“哀莫大於心死，看這狀態，沒救了。”
“從巔峰到谷底，這打擊太大了。精心準備的一切都成了笑話，還被對手反手將死。”
“現在這局面，秦軍都不用強攻，慢慢圍，斷糧斷水，卡曼這幾萬人就完了……”
“楓葉國看來要步西亞國和櫻花國的後塵了……”
“現在就剩華國小哥和那個玩毒的米勒還在正面硬剛了？”
“小哥那邊好像也出問題了？剛才看到彈幕在說。”
就在一片絕望的氛圍中，卡曼身邊一名年長些的校尉，看著主將如此消沉，忍不住上前一步，單膝跪地，聲音帶著哽咽但依然竭力保持著堅定：
“將軍！末將知道您心中悲苦！但此刻……此刻還不是放棄的時候啊！”
卡曼茫然地看向他。
校尉抬頭，眼中含淚，卻字字鏗鏘：“將軍！縱然前路被阻，縱然計劃受挫，但我數萬楓葉國兒郎尚在！我們還有刀，還有箭，還有一口氣在！就算……就算最終難逃一敗，我們也應拼死一搏，殺出一條血路！”
“哪怕只能帶出去幾百、幾千人，那也是為我楓葉國保留下一點血脈火種啊！將軍！為了楓葉國，請您振作！帶領我們……突圍吧！”
“突圍……火種……”卡曼喃喃重複著這兩個詞，死灰般的眼中，似乎有極其微弱的火星跳動了一下。
但隨即又被更深重的疲憊淹沒。突圍？談何容易。白起既然佈下了天羅地網，會輕易放他們走嗎？
強行突圍，恐怕只是讓這幾萬兒郎死得更快、更慘烈罷了。他彷彿已經看到了屍山血海的景象。
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那嘆息聲中充滿了無盡的自責與無力。
短短一夜之間，這位正值壯年的將領，兩鬢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了灰白，整個人彷彿蒼老了二十歲。
“哀莫大於心死……”彈幕中有人幽幽嘆息。
卡曼，這位楓葉國寄予厚望的將領，在戰神白起精心編織的絕殺之局前，尚未在戰場上流盡最後一滴血，心志卻已先一步瀕臨崩潰。楓葉國的命運，似乎已然註定。
華國-江辰直播間。
與卡曼那邊瀰漫的絕望死氣不同，江辰這邊充滿了暴躁。
“駕！駕！都給老子快點！”江辰伏在馬背上，手裡馬鞭都快抽斷了，聲嘶力竭地催促著身後三千輕騎。
馬蹄翻飛，塵土漫天，這支隊伍正以最快的速度，朝著後方糧道的一個關鍵節點狂奔。
江辰的臉色比鍋底還黑，嘴裡罵罵咧咧就沒停過，唾沫星子混著塵土在臉上糊了一層：“郭開！我日你先人！郭開你個老王八蛋！運個糧都能給你運出么蛾子！你怎麼不去死啊！！”
他氣得肺都要炸了。
他剛剛取得一場小勝，士氣正旺，準備繼續跟白起慢慢磨的時候，後方傳來緊急訊息——一批重要的糧草補給，在運往前線的路上“意外”延誤了！
負責押運的官員語焉不詳，只說是遇到了“小股秦軍襲擾”，道路受損，需要清理。
“小股秦軍襲擾？去他孃的小股！”江辰一邊催馬一邊怒吼，“距離長平主戰場不到五百里！老子的斥候遍佈長平，連只秦軍養的耗子都別想溜進來！他媽的數萬秦軍能‘悄無聲息’繞到老子屁股後面，截老子的糧道？白起是學會了瞬間移動還是他手下都是土行孫會遁地啊？！”
他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這肯定是郭開那個奸臣在搞鬼！
要麼是這老小子剋扣了糧草，找藉口拖延；要麼就是他手下的人貪墨、倒賣，出了紕漏編造理由；再不然，就是他故意製造混亂，想給自己安上個“後勤不力”、“縱敵襲擾”的罪名！
“白起還沒把我怎麼著，自己人先捅起刀子來了！”江辰越想越氣，恨不得立刻飛回邯鄲，把郭開那廝揪出來吊在城門樓上抽上三天三夜。
“歷史上趙國就毀在這幫蛀蟲手裡，沒想到都‘神級戰場’了，這狗屎劇情還得演一遍是吧？”
彈幕看著江辰一邊狂飆突進一邊口吐芬芳，也是樂得不行，同時又為他的處境擔憂：
“小哥臉都氣成黑張飛了，哈哈哈！”
“罵得好！郭開這B就該罵！”
“話說回來，其他選手的直播間，好像沒怎麼提過‘郭開’這個人啊？”
“對啊，西亞國、櫻花國、楓葉國那邊，內部雖然也有問題，但好像沒這麼具象化的奸臣搗亂。”
“米國那邊好像也有？不過米勒自己就在玩更狠的，估計沒空理會。”
“難不成……郭開是隱藏BOSS？或者說是系統根據玩家表現生成的‘特殊考驗’？只有表現好的玩家才會觸發？”
“有可能！小哥上一輪贏了，這一輪又穩如老狗，系統看不下去了，給他增加點難度？”
“那這也太坑了吧！內憂外患啊！”
“小哥加油！罵歸罵，糧草可不能真斷了！”
“白起……”江辰罵累了，喘著粗氣，望向秦軍大營的方向，眼神陰沉，“你最好別真的派兵繞後，不然我只能提前用出那一招了。”
但他心裡清楚，以白起的用兵風格，這種看似冒險的孤軍深入，長途迂迴截糧道，雖然收益巨大，但風險也極高，不符合他一向追求“穩妥全殲”的風格。
更大的可能，這是郭開自導自演的鬧劇，或者是秦軍小股精銳的騷擾被誇大。
可無論是哪種，都意味著他後方不穩，補給線脆弱。而這，恰恰是持久戰最忌諱的！
“必須儘快解決！”江辰咬牙，“內部不靖，何以御外侮？郭開……看來是留你不得了。還有糧道，必須加派重兵，雙重甚至三重護衛！”
僵局，不僅僅在丹水兩岸的對峙，更延伸到了戰場之外的運糧路上，延伸到了邯鄲的廟堂之中。江辰這隻“烏龜”，在抵擋正面猛虎撲擊的同時，還要時刻提防來自殼內的蛀蟲啃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