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消耗戰（1 / 1）
米國-米勒直播間。
丹水上游，幾處隱秘的河灣和溪流入口，正悄然發生著變化。
原本清澈的水流，在一些不易察覺的角落，開始泛起不自然的渾濁，水面上偶爾漂浮起一些泡沫或腐敗植物。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著淤泥、腐草的腥味。
岸邊新翻的泥土和雜亂的腳印，雖然經過了粗略的掩飾，但在有心人眼中依然醒目。
米勒站在一處高地上，用他那雙藍色的眼睛冷漠地掃視著自己的“傑作”。
第一階段用老弱病殘進行的“疲勞騷擾”和“士氣激發”（或者說“廢物清理”）已經告一段落，效果“顯著”——至少他營壘內剩下計程車兵，眼神裡除了對戰爭的麻木，更多了一層對“被拋棄”命運的恐懼和對生存的極致渴望，這被他理解為“凝聚力”和“求生欲”的提升。
現在，第二階段“環境改造”也在穩步推進。
病死牲畜的屍體，腐敗的植物，特製的黏性淤泥和快速生長的荊棘刺草種子，已經按照計劃被投放或播撒到了丹水上游的關鍵節點。
他不需要完全毒化整條丹水——那工程量太大，也容易過早暴露。
他只需要確保秦軍主要取水點附近的水質，在數日到十數日內，逐漸變得“不宜飲用”，甚至“飲用後可能產生不良後果”，就夠了。
慢性毒殺，比烈性毒藥更可怕，因為它難以察覺，等發現時往往已蔓延開來。
“進度符合預期。”米勒對身邊的中尉說道，聲音依舊平穩無波，“通知‘清道夫’小隊，可以開始清理我們上游營區附近的‘工作痕跡’了。注意，要看起來像是自然腐蝕或野獸所為。”
“是，長官。”中尉領命，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長官，我們自己的水源……”
“我已下令，從今日起，全營啟用儲備水源和淨化後的少量安全活水。”米勒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日常飲用、炊事，全部使用儲備水。每人每日配給量為標準戰時配給的三分之一。告知士兵，我軍儲備充足，可支撐一月，但為防秦軍狗急跳牆破壞水源，需節約使用，共克時艱。令行禁止，違者，以通敵論處。”
“三分之一？長官，這……”中尉面露難色。三分之一的水，在緊張的行軍作戰中，連基本生存需求都難以滿足，更別說保持戰鬥力了。
“執行命令。”米勒看都沒看他，目光投向遠方秦軍營壘，“非常時期，當用非常之法。忍耐一月，勝利可期。若有人怨言……你知道該怎麼做。”
中尉心中一凜，低頭道：“是！屬下明白！”
命令很快傳達下去。可以想見，在本就壓抑的米軍大營中，這苛刻的配水令會引發多少暗中的不滿和怨氣。但米勒不在乎。在他看來，適當的飢渴和困苦，更能磨礪士兵的意志，激發他們儘快擊敗敵人、結束這一切的慾望。至於士兵的真實感受和健康狀況？那不在他的計算優先順序內。他只需要他們活著，直到計劃生效。
彈幕看著米勒這一系列冷酷到極致的操作，反應複雜。
一開始，對於他使用“人彈”和汙染水源的計劃，絕大多數觀眾是譴責的。
但隨著西亞國亞沙被圍困、櫻花國千川晴子的逃亡、楓葉國卡曼的瀕臨崩潰，一種絕望和“不擇手段求存”的氛圍開始在其他文明的觀眾中蔓延。
“雖然很下作……但說不定真有用？看看其他幾個，打得多憋屈！”
“支援米勒！對付戰神白這種殺神，講什麼仁義道德？贏才是硬道理！”
“就是！他都坑殺我們四十萬了！跟他客氣什麼？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為藍星同胞報仇！乾死白起！”
“米勒加油！用你的方法，贏給他們看！”
當然，也有堅持反對的聲音，但相比之前，已經微弱了許多：
“可如果為了勝利不擇手段，我們和他們有什麼區別？”
“贏了這場，然後呢？讓我們的文明變成下一個為達目的不惜一切的怪物？”
“婦人之仁！你看看藍星現在還剩幾個能打的？說不定下一輪就是全球滅亡！活下來才有資格談以後！”
“就是！資源！我們需要資源！贏了這場，拿到資源，才有未來！輸了，就什麼都沒了！”
這條關於“藍星存亡”的彈幕，如同投入滾油的水滴，瞬間讓直播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隨即是更激烈的爭論。悲觀與恐懼，開始壓倒道德與原則的考量。
米勒看不到並且不在意他人的看法。
他揹著手，望著秦軍大營方向，眼睛微眯。
“戰神白起？用兵如神？”他低聲自語，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也不過是受制於時代和環境侷限的古人罷了。你能料到我會汙染水源？你會提前大規模儲水？即便你有所懷疑，你麾下六十萬大軍，每日汲水量何等龐大？你又能儲存多少？懷疑，就能讓士兵不喝水嗎？”
他彷彿已經看到，秦軍營中逐漸開始出現上吐下瀉，渾身無力計程車卒，看到軍醫束手無策，看到恐慌蔓延，看到白起不得不下令尋找新水源或冒險取用“有問題”的丹水……
“識破？就算你白起個人能忍住不喝，你的六十萬大軍忍得住嗎？你的戰馬忍得住嗎？”米勒眼中閃過一絲嘲弄，“人性，後勤，這才是戰爭真正的勝負手。任你兵法通天，在絕對的環境破壞和後勤打擊面前，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猛虎難敵群蟻噬身。”
“此計，你如何破？”他語氣中充滿了智珠在握的篤定。
米勒低聲自語，只有離得最近的直播裝置能捕捉到細微的音量：“我方儲備其實只夠二十天……但，告訴他們能撐一個月，就能多撐幾天。士氣，有時候只需要一個數字，戰神白你就算強撐著不喝，你能堅持多久？”
彈幕將這句話清晰地傳遞給了所有觀眾，瞬間引發了激烈反應：
“臥槽？！他在騙自己人？！”
“四十萬大軍，每天高強度對峙，只給三分之一的水？還要堅持一個月？這怎麼可能！”
“他根本就沒那麼多儲水容器！我看過他們營地的佈置，那些水缸水囊，絕對支撐不了四十萬人一個月，哪怕三分之一量！”
“他在賭！賭秦軍先撐不住！賭自己計程車兵在嚴酷管制和欺騙下，還能保持基本秩序和戰鬥力！”
“這太瘋狂了！這是拿四十萬人的生命在走鋼絲！”
“但你們看其他直播間……櫻花國跑了，西亞國完了，楓葉國也快了……正常打法，誰贏得了戰神白？”
“米勒雖然狠，但他的思路很清楚：用非常規手段，攻擊對方生存基礎（水源），同時極限壓榨己方資源，爭取在己方崩潰前，逼垮對方或者誘發對方失誤。”
“可這是四十萬活生生的人啊！不是遊戲資料！”
“但在米勒，在系統，在文明競爭面前，他們現在就是‘資料’！是用來爭取勝利的‘資源’！”
“如果米勒贏了，哪怕只帶回去一半人，米國也能獲得巨大資源。如果輸了……結果可能更糟。他是在兩害相權取其輕？”
“前面的別洗了！這就是反人類！為了勝利不擇手段！”
“呵呵，戰神白坑殺四十萬就是殺神，米勒用點手段就是反人類？雙標！（ip西亞）”
“支援米勒！對戰神白這種屠夫，就得用更狠的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