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僵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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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兵!步兵!以步克騎!歷史上的那些經典戰例如同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飛旋!

羅馬軍團面對迦太基騎兵的坎尼會戰?不,那是慘敗,是包圍殲滅,地形和戰術都不對。

宋代的岳飛對抗金國鐵浮屠?

岳家軍是靠著嚴明的紀律、重斧大斧專砍馬腿,還有地形優勢……砍馬腿?需要重兵器,需要極近的距離和悍不畏死計程車兵!自己有系統規則確保服從,但缺少重斧,時間也來不及!

還有什麼?還有……

一個更加著名更加貼切的戰例如同驚雷般炸響——東晉劉裕的“卻月陣”!

北伐途中,劉裕以少量步兵,背靠黃河,以戰車為外圍屏障,車上設定大盾,陣內士兵持長槊強弩,大破北魏數萬精銳騎兵!

此陣精髓在於:背水減少防禦面,戰車遲滯騎兵衝擊,強弩遠端殺傷,長槊近戰阻敵!簡直是眼下絕境的翻版!

自己現在也靠近丹水!雖然不如黃河寬闊,但足以作為依託,減少被騎兵迂迴包抄的威脅!

自己也有戰車,雖然數量不多,只有不足百乘,但聊勝於無!軍中強弩不缺,長矛可臨時充作長槊!最重要的是,這個陣型不需要長時間準備,可以快速佈置!

其他方案?挖壕溝?來不及!結密集槍陣?剛才差點被沖垮!用兩翼騎兵騷擾?杯水車薪!

“沒有時間了!就它了!”江辰狠狠一咬牙,眼中閃過決絕。這是絕境中唯一具備理論可行性的救命稻草!他必須抓住!

“傳令!全軍聽令!”江辰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透過傳令兵和旗號飛速傳達:

“所有部隊,向丹水河岸緩坡收縮!以本將所在中軍為核心,車兵向前!以戰車為屏,結半圓陣!弓弩手依託車陣!長矛兵於車後列陣,槍尾抵地,槍尖前指!盾手護住兩翼及車陣縫隙!快!執行!違令者,斬!”

命令下達,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原本有些慌亂的趙軍如同找到了主心骨,開始迅速向江辰靠攏,並向不遠處的丹水河岸移動。

近百乘戰車(多數是運輸車)被快速驅趕到前方,倉促開始向弧形目標結陣。

李信率領騎兵前鋒,剛剛衝破趙軍第一道脆弱的阻擊線,斬殺了數百來不及撤入車陣的趙軍士卒,正待擴大戰果,卻見趙軍並未如預想般崩潰四散,反而快速收縮,結成了一個背靠河流的車陣。

“嗯?”李信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化為濃濃的不屑與嘲諷,“一條不寬的丹水,百乘破車,倉促成陣,也想阻我大秦鐵騎?笑話!”

在他看來,江辰這臨時拼湊的車陣,不過是困獸猶鬥,垂死掙扎。

騎兵最大的優勢是機動性和衝擊力,在平原上,這種固定陣型就是活靶子!一次衝不垮,那就兩次、三次!直到把它徹底碾碎!

“眾將士!”李信勒住戰馬,揮槍指向正在成形的趙軍車陣,聲音充滿殺氣,“趙寇已如甕中之鱉,結陣自守,不過是延緩死期!隨我結陣,先破其車陣,再屠其全軍!讓這些趙狗知道,在真正的鐵騎面前,任何龜殼,都不堪一擊!”

“吼——!”秦軍騎兵齊聲應和,迅速在李信的指揮下調整隊形,開始集結,發起更猛烈的集團衝鋒。

彈幕此刻也看清了局勢,議論紛紛,充滿擔憂:

“我靠!李信這騎兵剛才散開還沒覺得,現在一集結,黑壓壓一片,感覺絕對不止一萬!剛才說少了!”

“專業養馬的告訴你,看這陣勢和塵土,至少三四萬騎!秦軍這是把老本都押上了?”

“四萬騎兵打十五萬步兵?還是在平原?戰神白這是梭哈了啊!”

“為什麼小哥不繼續依託壁壘防守啊?感覺出來野戰中計了!”

“前面說了,平原是騎兵主場,不出來阻擊,等騎兵衝到壁壘下,失去緩衝,更完蛋!現在好歹背靠丹水,少一面受敵。”

“可是差距太大了!小哥兵力不佔優,陣型倉促,感覺懸了……”

“唉,希望小哥能創造奇蹟吧……”

“小哥還是太猶豫了,早點下決心就好了。你看戰神白,要麼不動,動就雷霆萬鈞,直接梭哈主力騎兵,這魄力!”

江辰緊盯著正在集結的秦軍騎兵,手心全是汗。

他知道自己的陣型遠未完善,車陣單薄,長矛兵陣型也不夠厚實。但他沒有退路,背後就是丹水,退無可退!

“弓弩手!聽我號令!敵進一百五十步,自由拋射!進一百步,集中射擊前排戰馬!進五十步,射人!射馬!有什麼射什麼!”江辰嘶聲下令,同時自己再次張弓搭箭,目光越過混亂的戰場,死死鎖定了正在陣前指揮的李信。

“李信……這次,你必須死!”江辰心中發狠,他調整著呼吸和角度,尋找著一擊必殺的機會。

就在這時,李信動了!

“大秦的兒郎們!隨我——破陣!殺!”

“殺——!!!”

數萬秦軍鐵騎,如同真正的黑色海嘯,在黎明的微光中,對著趙軍那倉促而成的“卻月陣”,發起了山崩地裂般的集團衝鋒!大地在哀鳴,空氣在震顫!

第一次交鋒,發生在陣型最外圍。

一些來不及完全撤入車陣的趙軍散兵,以及車陣尚未合攏的薄弱處,瞬間被鋼鐵洪流淹沒。

慘叫聲、兵刃碰撞聲、戰馬嘶鳴聲響成一片,鮮血瞬間染紅了河岸。

至少有數千趙軍士卒在第一次接觸中便非死即傷,陣線被狠狠撕開了數道口子。

但,能接受!

江辰咬牙看著,心在滴血,但他知道這是必須承受的代價。

只要核心車陣能頂住,只要陣型不散,就還有機會!

李信的騎兵前鋒在取得區域性突破後,速度稍減,陣型也因衝擊和趙軍零星的箭矢而略顯凌亂。

他們需要重新調整,準備對核心車陣發起決定性衝擊。

而利用這短暫的空隙,江辰的“卻月陣”終於勉強成型!

近百乘戰車首尾相連,組成了一道歪歪扭扭但總算連貫的弧形屏障。

車上、車後,強弩森然。

車陣之後,長矛如林。

倖存的趙軍士兵緊緊依託著車陣,臉上混雜著恐懼、疲憊。

“反擊!”看到陣型初定,江辰用盡力氣吼道。

“放箭!”

嗡——!

車陣上的強弩和車後的弓手再次發威,雖然不如第一次齊射密集,但在更近的距離內,對正在重新整隊的秦軍騎兵造成了可觀的殺傷。特別是那些瞄準戰馬射擊的弩箭,再次讓不少騎兵人仰馬翻,打亂了他們重新集結的節奏。

李信揮舞長槍,格開幾支射向他的流矢,眉頭緊緊皺起。

他發現,這倉促而成的車陣,雖然簡陋,但背靠丹水,只有正面受敵,趙軍的弓弩可以集中火力。

自己的騎兵失去了迂迴包抄的空間,只能從正面硬啃這塊“鐵核桃”。而正面衝擊車陣和長矛林,即使能衝進去,傷亡也必然慘重。

更讓他心煩的是,趙軍陣中那不時射來的冷箭,雖然沒能再次命中他,但刁鑽狠辣,已經射落了他身邊好幾名親衛和旗手,明顯是那個江辰在針對他!

“騎兵在側面和後方衝鋒威力最大,正面攻堅,實乃下策……”一個念頭閃過李信腦海,讓他有些煩躁。但他隨即甩開這個想法,眼神重新變得兇狠。

“那又如何?我大秦鐵騎,無堅不摧!就算正面強攻,也能碾碎你!白起將軍正在正面進攻,只要我這裡牽制住,甚至擊破這支趙軍,大局可定!”

他不再猶豫,也放棄了過於精細的指揮,將長槍高高舉起:“不要管陣型了!全軍都有!散開!以都、隊為單位,各自尋找敵陣破綻,給老子衝!撞!撕!不惜代價,打破車陣!第一個衝進去的,官升三級,賞千金!”

“吼!”

秦軍騎兵的戰術瞬間變得簡單而狂暴,他們不再追求整齊的集團衝鋒,而是如同無數把瘋狂揮舞的鐵錘,從各個角度,瘋狂地撞擊、劈砍著趙軍的車陣。

有的試圖用戰馬撞開車陣連線處,有的用長矛勾拽車後的趙軍,有的則下馬步戰,試圖從車底鑽入……

戰鬥瞬間進入了最混亂的僵持階段。

秦軍騎兵如同狂暴的狼群,瘋狂撕咬著鋼鐵刺蝟。

趙軍則依託車陣和長矛,寸步不讓,用弓弩、用長矛、用戰刀拼死抵抗。

每一刻都有車陣被撞開缺口,但立刻有趙軍士兵用身體堵上。

每一刻都有秦軍騎兵被長矛刺穿,但更多的騎兵湧上來。

鮮血在車陣內外匯聚成小溪,流入丹水,將河水染成淡淡的紅色。

屍體堆積在車陣前,反而成了新的障礙。

江辰已經放下了弓箭,在這種極度的混戰中,流矢橫飛,冷箭的作用大大降低。他拔出了佩劍,在親兵的保護下,在車陣後方來回奔走,聲嘶力竭地鼓舞士氣,指揮著哪裡出現缺口就往哪裡填補兵力,命令弓弩手重點射擊那些下馬步戰的秦軍……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和壓力,喉嚨早已喊得嘶啞。

但他不能倒下,他是全軍的主心骨。

李信同樣陷入了焦躁。

他沒想到這支趙軍如此頑強,這簡陋的車陣如此難啃。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傷亡在不斷增加,而車陣雖然搖搖欲墜,卻依然頑強地矗立著。

更讓他不安的是,遠處趙軍主壁壘方向,似乎有新的煙塵揚起。

“不能拖下去了!”李信眼中兇光一閃,看向車陣中那個不斷奔走呼喊的年輕趙將身影,“擒賊先擒王!只要殺了江辰,趙軍必潰!”

他猛地一夾馬腹,不再理會周圍的混戰,帶著最精銳的一隊親衛騎兵,如同離弦之箭,朝著江辰所在的中軍位置,發起了決死的衝鋒!

他要憑藉個人武勇,強行撕開一條血路,直取江辰首級!

“江辰小兒!納命來!”李信的怒吼,壓過了戰場所有的喧囂。

江辰猛地回頭,只見李信一馬當先,如同戰神下凡,所過之處,趙軍士卒紛紛倒地,竟然真的被他強行衝開了一條通道,直奔自己而來!

最後的時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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