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掙扎（1 / 1）
嗖——！
江辰蓄力已久的破甲箭撕裂空氣，帶著【箭術精通】賦予的精準，直取李信心口！
這一箭的速度和角度，在江辰看來，幾乎無可挑剔。
然而，就在箭矢即將及體的剎那，李信彷彿早有預料，一直斜指前方的長槍猛地一擰，槍尖劃過一道迅疾的弧線，精準地磕在了箭桿之上！
“叮——！”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
江辰那支特製的破甲箭，竟然只與精鐵槍尖僵持了不到一瞬，便在巨大的衝擊力和格擋力道下，從中斷裂，碎成了幾截，無力地跌落塵埃。
“哈哈哈！”李信猖狂的大笑聲穿過隆隆馬蹄聲傳來，充滿了報復的快意，他手中長槍順勢前指，直指江辰，“江辰！你這隻會暗箭傷人的卑鄙無恥之徒！你以為我李信，還會在同一塊石頭上絆倒兩次嗎？！”
他顯然對上次中箭之事耿耿於懷，並且做了針對性的防備。
此刻破掉江辰的“冷箭”，讓他信心爆棚，衝鋒的勢頭更猛！
“全軍聽令！隨我沖垮敵陣！斬將奪旗者，重賞！”李信嘶吼著，一馬當先，毫不畏懼地迎著趙軍不斷落下的箭雨衝鋒。
秦軍鐵騎發出野獸般的嚎叫，緊緊跟隨。
騎兵對抗箭雨，尤其是並非絕對密集的箭雨，最好的辦法就是——用速度衝過去！
縮短暴露在箭矢下的時間，用衝鋒的勢頭和血肉之軀，硬生生撞開一條血路！
眼看李信率領的騎兵前鋒，如同燒紅的鐵錐，就要狠狠鑿進趙軍倉促佈下的防線，江辰的心沉到了谷底。
“界橋之戰……界橋之戰……”他腦海中瘋狂回放著那個著名戰例的細節。
袁紹的部將麴義，是伏於盾下，等公孫瓚的騎兵衝至數十步內，才突然暴起，千弩齊發，配合刀盾兵和長戟兵反擊，才大破白馬義從。
可他現在有什麼？
有弓弩手，但缺乏能抵禦騎兵衝擊的重盾和長戟！
有長矛兵，但陣型尚未完全穩固，能否頂住萬騎衝陣？
刀盾兵數量嚴重不足！他的騎兵還在兩翼，正面硬衝就是送死！
怎麼辦？用士兵的命去填？用血肉之軀去遲滯騎兵的速度，為弓弩手和長矛兵創造機會？
這個冰冷的念頭一出現，就讓江辰不寒而慄。
這些士兵，每一個都對應著現實中華國的同胞，是血脈相連的親人、朋友、陌生人……他們信任他，跟隨他。
他能像米勒，像那些冷酷的“指揮官”一樣，將他們視為可以隨意消耗的“數字”和“資源”嗎？
兩種截然不同的聲音在他腦海中激烈交戰：
一個聲音冰冷而“理智”：“堆！用一部分人的犧牲，換取更多人存活，換取勝利的可能！慈不掌兵！這是戰爭！你贏了，華夏文明才能延續，才能少死更多人！一時的仁慈，可能導致全軍覆沒！”
另一個聲音充滿了痛苦與抗拒：“不！不能這樣！他們是人！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棋子！用同胞的命去填，你跟白起，跟那些視人命如草芥的屠夫有什麼區別？就算贏了，你的心能安嗎？你守護的文明，如果建立在對自己人的殘忍之上，那還值得守護嗎？”
掙扎，極致的掙扎。
江辰的拳頭握得指節發白，眼睛死死盯著越來越近的騎兵洪流，牙齒幾乎要將嘴唇咬出血。
彈幕也感受到了這致命的壓力和無解的困境：
“小哥快想辦法啊！騎兵要衝過來了！”
“媽的，看得我手心全是汗！急死了！”
“小哥，不行就……犧牲一部分吧！你活著，指揮系統在，華國還有希望！”（IP匿）
“放屁！前面說犧牲的，繫結的要是你爹你媽你孩子，你還說得出口嗎？士兵的命就不是命？”（IP華國）
“可這是戰爭啊！總要有人犧牲的！不擋住騎兵，大家都得死！”
“可那是用自己人的屍體去擋啊！我做不到……”
“沒時間猶豫了！快決定啊！”
100步！
75步！
李信猙獰的面甲和秦軍騎兵噴著白氣的戰馬口鼻已經清晰可見！
那雷霆萬鈞的衝鋒氣勢，壓得前排的趙軍弓弩手手臂都有些發抖，距離近計程車兵更是臉色慘白。
再不下令，就真的來不及了！
弓弩手一旦被騎兵近身，就是待宰的羔羊！整個防線會像紙一樣被撕碎！
江辰的瞳孔因為極度緊張和高速思考而縮成了針尖。
他的目光掃過自己倉促佈下的陣型，掃過士兵們或堅毅、或恐懼的臉龐，掃過李信那勢在必得、充滿復仇火焰的眼神……
就在這生死一瞬的絕境中，就在那代表毀滅的黑色鐵流即將撞上脆弱的堤壩的前一刻——
江辰的腦海中，彷彿有一道閃電劈開混沌！
“等等！弓弩手……陣型……距離……”幾個破碎的詞彙和畫面飛速組合，一個極其大膽、甚至有些瘋狂的念頭驟然成形！
“還有機會！”江辰眼中爆發出絕境求生的熾烈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