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喝多的昌景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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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衛東來到昌景山家,進了院子就抬手拍了拍屋門,

沒一會兒,屋門就開了,

董萍笑著迎了出來,他跟著進屋,就見昌景山的女兒昌悅正坐在炕邊寫作業。

“兄弟,你咋來了?”董萍招呼他坐下,給她倒了杯熱水。

“叔。”

“嫂子。”李衛東笑著跟董萍打招呼,又看向炕邊的昌悅,“悅兒,快寫作業。”

說完,在炕沿上坐下,轉頭問董萍,“我大哥呢?”

“他今天回來,扔下倆熊掌,連口飯都沒吃就又走了。”

“他還打了個熊瞎子,熊膽現在還在我家倉房掛著呢,特意託付我媽幫他收著。”

“唉,兄弟啊,你可快說說他吧!

我早就跟他說過,別去山裡招惹那些玩意兒,可他就是不聽,左耳進右耳出的!”

董萍頓了頓,又接著說道:“今天他帶著熊掌回來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懵了,等聽他說,是拿著刀上去把熊給捅死的,我嚇得臉都白了。

他也看出來我不對勁,沒敢多待,拉著人就匆匆走了,我這心裡,一直懸著放不下。”

聽董萍說完,李衛東也忍不住嘆了口氣。

昌景山是他介紹去愣場的,要是真出點什麼意外,他心裡也過意不去。

“嫂子,你別擔心。”李衛東安慰道,“明後天,我抽空去愣場找他,好好跟他說說。”

“行,那可就麻煩你了兄弟。”

“跟我客氣啥。”李衛東擺了擺手,起身說道,“不說這個了嫂子,我還有點事,先回去了。”

“兄弟,你等會兒!”董萍連忙叫住他說道,“今天景笑研來找我了,看她那意思,好像還想買你家的羊。”

李衛東聞言,忍不住笑了,“嫂子,你就告訴她,我家的羊多少錢都不賣,讓她死了這條心。”

“我知道兄弟。我當時就沒應她,知道你肯定不會賣的。”

“那就好。那嫂子,我回去了,有啥事兒你再找我。”

“好,路上慢點。”

李衛東往家走的路上,剛拐過屯口,就碰上了坐通勤車回來的李興國、秦大力和秦楓三人。

幾人正好同路,就一路往家走。

四人一塊兒走到李衛東家門口,李衛東趁李興國和秦大力往院裡走的功夫,悄悄拽了拽秦楓的胳膊。

秦楓心領神會,等兩個長輩進了屋,才湊到李衛東跟前,小聲問道:“大哥,咋了?”

“沒啥大事,”李衛東壓低聲音,“月初的時候,你跟帆哥說一聲,請個假。”

“請假?幹啥去啊?”

“盛京大隊要組織民兵春獵,”李衛東笑著說道,“到時候咱倆帶著狗去湊個熱鬧。”

“真的?那可太好了!”秦楓想也沒想就點頭應下。

李衛東又往院裡瞅了一眼,確認兩個長輩沒出來,繼續小聲說道:“還有個事,等咱們從盛京春獵回來,咱倆就上山,把那豬神給圍了去!”

“大哥,你說的是真的啊?咱們能行?”

“放心,準行。”

秦楓連連點頭,倆人又小聲嘀咕了幾句,才一前一後進了屋。

就在李衛東和秦楓偷偷商量著獵豬神的時候,昌景山和明河已經趕回愣場了。

他倆到愣場的時候,才下午四點多。

這個點日頭還沒完全落,但山裡天暗得快,再加上這會兒上山拉套子也晚了,倆人進屋就躺在炕上補覺。

等倆人睡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透了,屋裡點著煤油燈,炕桌上擺著飯菜,還冒著熱氣。

“昌哥,你們可醒了!”孫浩連忙上前,笑著對昌景山說道,又轉頭看向明河,“老明啊,藉著昌哥的光,你也跟著一塊兒吃,我特意多端了一份。”

昌景山坐起身,接過孫浩遞來的筷子,掃了一眼圍在炕邊的幾個人,開口問道:“咋的?你們這都幾個意思啊?”

這時,馬文從靠牆的木架子上拿下一瓶散裝白酒,放到昌景山身旁的炕桌上,笑著說道:“昌哥,今天你可太辛苦了!

打熊瞎子這活兒,我們誰都沒敢伸手,全程都是你一個人忙活,最後還分我們熊瞎子膽,夠意思!”

馬文這話一出口,旁邊的眾人也跟著紛紛附和。

李衛東還真小看他這位昌大哥在愣場的影響力了。

昌景山從剛到愣場揚名,再到站穩腳跟立棍,

前後也就三天的功夫,就徹底收服了愣場這幫漢子。

昌景山沒理會眾人的吹捧,低頭瞥了一眼桌上的酒瓶,又問道:“誇我就不用了,這酒又是啥意思?”

“昌哥對兄弟們夠意思,兄弟們也得恭敬恭敬你啊!”

馬文說著,就拿起酒瓶,給昌景山倒了滿滿一杯,“這酒是咱哥幾個湊錢買的,不算啥好東西,你就當解解乏。”

昌景山也不客氣,端起酒杯,仰頭就一飲而盡,抹了把嘴,語氣爽利:“行,既然兄弟們有心,那我就不推辭了!”

馬文連忙又給昌景山倒滿酒,湊到跟前說道:“昌哥,你再給我們講講你以前的事唄?”

旁邊的眾人也跟著起鬨附和。

昌景山本就愛吹牛,這會兒喝了點酒,更是不怯場,

一邊拿起筷子夾菜,一邊張嘴白話,隨便就給眾人編了一個更驚險的殺熊瞎子的故事。

眾人聽得如痴如醉,時不時發出驚歎聲,昌景山也越說越盡興,一杯接一杯地喝酒,沒一會兒就喝得東倒西歪,眼神都有些發飄了。

喝到興起,就有人問道:“昌哥,你殺熊的本事也太厲害了,能不能教教我們?

以後我們也跟著你上山,也好能打倆獵物補貼家用。”

這話一出,眾人都跟著點頭。

昌景山醉醺醺地擺了擺手,隨口老辦法講給了眾人聽:“簡單,就是先攏火,踩好安全道,然後對著熊倉子叫倉,把黑瞎子引出來,再趁機下手。”

可這話剛說完,眾人就犯了難。

他們這幫人,大多都沒有獵槍,就憑著手裡的柴刀、木棍,按這個老辦法來,純屬送死,根本不管用。

孫浩又湊上前,陪著笑說道:“昌哥,你說的這個老辦法,我們沒槍根本用不上。

你看你今天殺熊那身手,肯定有啥特殊的招兒,就傳授我們點唄?”

“哎,不行!”明河一看這架勢不對勁,連忙起身出言阻攔,拉了拉昌景山的胳膊,“老昌,你喝多了,別瞎白話了,咱們該睡覺了!”

“別攔我,我沒喝多!”昌景山甩開明河的手說道,“兄弟們想聽,我就給他們講講,怕啥!”

“就是啊老明,我們跟昌哥說話呢,你別摻和!”

孫浩也趁機說道:“昌哥,你今天殺的是地倉子的黑瞎子,再教教我們,天倉子的黑瞎子咋殺唄?我們都想學!”

明河還想再攔,可昌景山這會兒已經喝得神志不清了,

嘴裡的話跟倒豆子似的,源源不斷地往外說,還真就把殺天倉子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也不知道是昌景山喝多了記混了,還是故意吹牛皮,他這次說出來的招數,沒有之前說的那麼有可信度,

愣場的眾人聽著,大多都是半信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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