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安生的昌景山(1 / 1)

加入書籤

也幸虧昨兒喝的是純糧食酒,第二天一早,昌景山醒酒之後,啥別的毛病沒有,就光覺得喉嚨幹得冒火,渴得不行。

上午,他跟著明河踏踏實實幹了一上午活,累得滿頭大汗,中午吃過熱乎午飯,那點殘留的酒勁才徹底散了,渾身也舒坦了不少。

下午依舊照常上工,放樹、打枝,昌景山沒再瞎瞎折騰,就這麼安安分分混了一天,沒惹出半點動靜。

轉眼到了次日,也就是三月二十五號。

中午,李衛東在七十八號楞場吃完午飯,連口氣都沒歇,就急匆匆往七十七號楞場趕。

他心裡一直懸著昌景山,要是不來看看,總覺得心慌慌的不踏實。

李衛東剛到楞場門口,還沒走到窩棚跟前,趙三就迎了出來。

“李技術員,你可來了!”

“趙把頭。”李衛東笑著點頭回應。

他倆現在算是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至於以後咋樣,那就看後續緣分了。

寒暄兩句,趙三搓了搓手,一臉為難地開口:“李技術員啊,有句話,我實在不好說,但又不得不說,

你那個大哥昌景山,我不想讓他在這兒幹了。”

“咋的了趙把頭?他幹活偷懶耍滑了?還是幹得不好啊?”

“那倒沒有,”趙三連忙擺手,李衛東這麼一問,他更顯為難了,“幹活倒是挺利索,就是……”

“趙把頭,有啥話你就直說,別客氣,咱都是實在人。”

“那我可就直說了啊。”趙三深吸一口氣,“從你把他送來,到現在還不到五天,他就把咱這兒的套戶們都帶偏了!

現在這幫人,天天不正經拉套子,一出楞場就到處亂竄,一門心思找黑瞎子倉,都快沒法管了!”

這都是錢逼的啊!

這些套戶每天凌晨兩點多就得爬起來伺候牲口,風裡來雨裡去,乾的都是最苦最累的活,掙的卻是微薄的工資。

眼下聽說有人能憑著一把刀,輕鬆殺死黑熊、拿到熊膽換錢,可不就急著跟著學、跟著找嘛。

可昌景山那點招數,真的能行?

至少在李衛東看來,昌景山能殺死黑熊,純粹是運氣好,換作旁人,或是換個場景,早就死了好幾個來回了。

李衛東緩過神,對著趙三說道:“趙把頭,這事我知道了,也怪我沒提前叮囑他。

這樣吧,你先讓他在這兒再幹兩天,我這就去說他,好好勸勸他。

要是他還不改,你再給他開了,到時候我絕不攔著。”

和趙三分開後,李衛東徑直往窩棚走去,還沒等抬腳進門,就聽見裡面傳來昌景山的大嗓門,正白話得興起。

“咋的?還想聽啊?你們說說,還想聽啥故事?我都給你們講!”

“昌哥,我們還想聽你捅熊瞎子的事!再說說你當時咋一刀捅中要害的!”

“我咋捅的……”昌景山剛要拉開話匣子,突然察覺到屋裡的氣氛不對,下意識望向門口,

就見李衛東正站在那兒,臉色不太好看,連忙住嘴,嬉皮笑臉地迎上去,“哎呀,兄弟,你咋來了?”

李衛東衝屋裡的套戶們擺了擺手,“大家趕緊吃飯,不用管我,我跟他倆說兩句話。”

說完,他轉頭對著昌景山和明河道:“二位大哥,跟我出來一趟,有事兒跟你們說。”

倆人連忙應了一聲,跟著李衛東走出窩棚,找了個沒人的角落。

“大哥啊,我當初為啥把你送楞場來?

不就是想讓你有個安穩活幹,別一天到晚捅咕那些熊瞎子嗎?

可你倒好,到這兒才幾天,就折騰出這麼大動靜!”

昌景山被說的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就一個勁嘿嘿笑,啥也不辯解。

李衛東看著他這副模樣,只覺得腦袋嗡嗡疼,又接著說道:“我剛聽趙把頭說了,你把人家這兒的套戶們都帶偏了,

一個個都不正經幹活,天天去山裡找黑瞎子倉,再這麼下去,人家都要把你開了!”

“兄弟啊,這你可誤會老昌了!”一旁的明河幫昌景山辯解,

“這都是大傢伙心甘情願的,沒人逼他們,都是他們自己主動幫著老昌找的。”

李衛東轉頭看向明河。

明河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撓了撓臉,小聲說道:“兄弟,老昌是真有本事,

那天你是沒看著,他拿著刀,上去就給黑瞎子捅死了,那身手老厲害了!”

“明哥,你咋也跟著摻和這事兒啊?

他那也就是運氣好,就厲害這麼一次,你還真當他有多大本事啊?”

明河也知道李衛東是好意,連忙說道:“兄弟,我知道你是為我們好。

你說的也對,出來幹活,圖的就是個安穩,

總惦記著捅咕那些危險玩意兒,萬一哪天真出點事兒,可咋向家裡人交代。

我聽你的,以後好好幹活,再也不跟著瞎摻和了。”

“哎,這就對了。”李衛東鬆了口氣,又轉頭看向昌景山,

“大哥,趙把頭說了,你要是再帶偏套戶們,人家就真不要你了。”

“啥?要開我?那可不行!”昌景山一下子急了。

“那你就踏實幹活,別再瞎折騰了。”李衛東看著他說道,“你要是真出點事兒,我咋跟嫂子和悅兒交代啊?她們娘倆還指望你呢。”

昌景山這下不笑了,連連點頭,心裡暗暗琢磨:看來真得消停一段時間了。

見昌景山是真的聽進去了,李衛東又叮囑了兩句,讓他好好上工,

然後就去找趙三,又好好跟趙三賠了不是,這才告辭離去。

至於之前陶軍說的,帶昌景山去參加春獵的事,李衛東是想都不敢想。

就昌景山這愛折騰的性子,真帶去了,指不定還得鬧出啥亂子來。

李衛東走了之後,昌景山還真就老實了,

上工的時候踏踏實實幹活,再也不跟套戶們白話殺熊的事,也不領著他們找黑瞎子倉了。

可他消停了,不代表楞場的其他人也能消停。

就說那孫浩,自打昌景山殺了黑熊、在楞場立住了棍,

他就天天跟在昌景山屁股後面轉,說是昌景山頭號馬仔,那是一點不誇張。

昌景山消停了,孫浩可沒閒著。

他心裡一門心思惦記著找黑瞎子倉、殺黑熊換錢,

這些天趁著上工的間隙,偷偷在各處山坡上瞎轉悠,專找黑熊藏身的倉子。

別說,還真讓他給找著了一個樹倉子。

沒找到黑瞎子倉之前,他是昌景山跟前的馬仔,可一旦找到了倉子,那心思立馬就變了,當場就成了反骨仔。

他壓根沒打算告訴昌景山,想著自己獨吞好處。

孫浩找到倉子後,急匆匆回去找了孫遠,倆人湊在一塊兒嘀咕了半天,一拍即合:不跟昌景山說,倆人帶著錘子自己去殺熊取膽。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