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陰邪老者終於現身(1 / 1)
山風帶著涼意撲面而來。他站在車前,目光再次掃過那棵橫亙在路中央的大樹,又警惕地環顧四周。綠化林在傍晚的天光下顯得幽深靜謐,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大樹旁。沒有使用任何工具,只是俯下身,雙手抱住粗壯的樹幹,腰腹、腿部、手臂同時發力。
“嘿!”
一聲低喝,在任欣禾和虎妹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那棵需要數人合抱、重量以噸計的樹木,竟被凌淵硬生生地從地面抱起。他雙臂肌肉賁張,青筋隱現,但步伐卻異常沉穩,抱著大樹,一步步挪向馬路邊的綠化帶空地。
“轟!”
一聲悶響,大樹被他穩穩地放在了空地邊緣,讓出了通暢的車道。
車內的任欣禾和虎妹,再次被這非人的力量震撼得說不出話來,只能下意識地捂住嘴巴,眼中充滿了驚歎和自豪。
然而,就在她們準備為凌淵歡呼,慶幸路障清除之時,前邊又有了新的情況。
“桀桀桀……好力氣!好手段!不愧是被老夫‘看中’的年輕人!”
一陣沙啞、陰冷、如同夜梟啼哭般的怪笑聲,陡然從路旁那片最茂密的綠化林深處傳來。
緊接著,一道紅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林間陰影中緩緩“飄”了出來。
那是一個身形瘦削佝僂的老者,穿著一件樣式古怪、彷彿用鮮血染就的暗紅色寬大長袍,滿頭長髮與鬍鬚皆如雪般蒼白,卻梳理得一絲不苟。他的臉上佈滿深深的皺紋,皮膚是一種不健康的青灰色,眼眶深陷,一雙眸子卻亮得駭人,閃爍著怨毒、興奮與殘忍混合的幽光,正死死地盯住剛剛放下大樹、轉身過來的凌淵。
凌淵瞳孔驟然收縮,全身肌肉瞬間繃緊,體內真氣如同受到威脅的猛獸般自動加速運轉。他目光如電,迎上老者那令人極其不適的視線,嘴角卻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滿戰意的弧度。
“果然是你……老東西!”凌淵一字一頓,聲音裡帶著凜冽的殺意,“終於……捨得從陰溝裡爬出來,親自見光了?”
這紅衣白髮、氣息陰邪的老者,赫然正是屢次在他識海中出現、佈下種種陰毒手段的那個幕後黑手。
車內,氣氛緊繃如弦。
虎妹雙手緊握方向盤,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她死死盯著車外那突兀出現的紅衣白髮老者,感受著對方身上散發出的那股令人心悸的陰寒邪氣,心臟不由地加快了跳動。
“欣禾姐!”虎妹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擔憂,“這老東西……邪門得很!光是看他那雙眼睛,我就覺得渾身發冷。凌先生一個人……恐怕要吃大虧。要不,你先在車上鎖好門,我下去幫凌先生吧!多個人多份力量。”
說著,她就要去解安全帶。
“虎妹!別衝動!”任欣禾連忙伸手,緊緊拽住了她的衣角,美眸中雖然也充滿擔憂,卻強行保持著冷靜,“凌淵剛才再三叮囑,讓我們留在車上。我們不懂他們那種層面的較量,貿然下去,不僅幫不上忙,反而會讓凌淵分心保護我們,那才是真的給他添麻煩。我們要相信凌淵!”
虎妹動作一滯,臉上閃過一絲掙扎。她明白任欣禾說得有道理,但看著車外凌淵獨自面對那詭異莫測的老者,心中那股想要並肩作戰的衝動幾乎要衝垮理智。她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好!我聽你的,不下去!但是……”
她猛地重新坐正,雙手用力握住方向盤,目光死死鎖定車外的紅衣老者,聲音冷冽如冰:“我們可以用別的辦法。這老東西再邪門,也是血肉之軀吧?我啟動車子,看準機會,直接撞過去!我就不信,他能扛得住幾噸重的汽車全速撞擊!”
“撞……撞死他?”任欣禾聞言,驚得倒吸一口涼氣,俏臉瞬間白了,“虎妹!這是殺人!是犯法的!”
“犯法?”虎妹冷笑一聲,語氣裡充滿了決絕和憤怒,“欣禾姐!你看清楚。這老東西幾次三番想要我們的命。從演唱會火災到剛才的山路追殺,哪一次不是奔著弄死我們來的?對這種窮兇極惡、手段詭異的罪犯,還講什麼法律程式?難道要等他殺了凌淵,再來殺我們的時候,才反抗嗎?”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你放心,所有後果我一個人承擔!出了事,絕不會連累你和凌先生。待會兒你看準時機,如果情況不對,你就跳車往別墅區保安亭跑。”
任欣禾看著虎妹眼中那不顧一切的決絕,心中又是感動又是慌亂。她再次拉住虎妹的手臂,聲音放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勸說:“虎妹,你的心意我明白,凌淵也明白。但正因為事情兇險,我們更不能自亂陣腳。凌淵他……他總能創造奇蹟,不是嗎?我們再等等,看看情況。或許,他有辦法對付這老怪物。盲目撞上去,萬一傷到凌淵,或者沒撞到,反而激怒對方,後果更不堪設想。”
虎妹緊繃的身體微微放鬆了一些,但握著方向盤的手依舊用力。她沉默了幾秒,終於緩緩點了點頭:“好……我聽你的,再等等看。但是……”
她目光重新銳利起來,“我先啟動車子,預熱好,隨時準備!以防萬一!”
任欣禾這次沒再反對,只是點了點頭,心卻提到了嗓子眼,目光緊緊追隨著車外那兩道對峙的身影。
虎妹迅速啟動了引擎,賓士車發出低沉的嗡鳴,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
車外,戰鬥已然打響,鬥得正激烈。
紅衣老者怪笑一聲,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率先發動攻擊。他枯瘦的手掌探出,五指彎曲如鉤,指尖隱隱有黑氣纏繞,帶著一股腥風,直抓凌淵面門。
凌淵不敢怠慢,腳下步伐靈動,側身閃避的同時,一記試探性的直拳轟向老者肋下。拳風呼嘯,隱隱有破空之聲。
老者不閃不避,另一隻手掌輕飄飄地拍出,看似綿軟無力,卻精準地迎上了凌淵的拳頭。
“嘭!”
拳掌相交,發出一聲悶響。凌淵只覺一股陰寒刺骨、刁鑽古怪的力道順著拳頭湧入手臂,氣血為之一滯。他心中一驚,連忙催動真氣化解,同時借力向後滑出兩步,卸去衝擊。
老者身形紋絲不動,眼中幽光更盛,嘖嘖怪笑:“小子,有點門道!不過,就這點本事,可不夠看!”
話音未落,他身影再次飄忽上前,雙手齊出,招式詭異莫測,時而如毒蛇吐信,時而如鬼爪掏心,攻勢連綿不絕,且每一擊都蘊含著那股令人極不舒服的陰寒邪力。
凌淵面色凝重,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他身法迅捷,拳腳剛猛,將自身所學的搏擊術與內家功夫發揮到極致,與老者戰在一處。起初十幾招,他還能勉強抵擋,甚至偶爾反擊,試圖尋找對方破綻。
然而,隨著交手深入,凌淵的心愈發下沉。這老者的功力深厚得可怕,招式老辣狠毒,經驗極其豐富,更重要的是,他體內那股陰邪之力似乎對凌淵的純陽真氣有一定的剋制作用,讓凌淵總感覺束手束腳,無法全力發揮。幾十招過後,凌淵已然落了下風,守多攻少,額角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桀桀桀……小子,感受到差距了嗎?”紅衣老者越戰越勇,白髮飛舞,紅袍鼓盪,攻勢越發凌厲,將凌淵逼得連連後退,險象環生,“就憑你這點微末道行,也敢屢次壞老夫好事?今天,就讓你成為老夫‘九幽離火陣’最好的祭品!”
凌淵雖處下風,眼神卻依舊冷靜銳利。他藉著一次格擋後的短暫間隙,迅速從腰間儲物袋中摸出一枚龍眼大小、散發清香的“補氣丹”,飛快丟入口中。丹藥入口即化,一股精純溫和的暖流迅速湧向四肢百骸,補充著劇烈消耗的真氣,也讓他的精神為之一振。
“老東西,別得意太早!”凌淵吐出一口濁氣,聲音沉穩,“我承認,你功力是比我深厚。可你修煉的這身陰邪功夫,怕是早就掏空了自身根基,陽氣虛浮!我看你這把老骨頭,還能撐多久的劇烈消耗!”
這話似乎戳中了老者的痛處,他眼中兇光一閃,隨即又化作更得意的獰笑:“小子,眼光不差!沒錯,老夫確實陽氣有虧。所以……老夫特意選了這日落西山、陰陽交替的傍晚時分來找你!越是入夜,陰氣越盛,老夫的實力便會越強!而你的純陽之氣,則會受到壓制。等天色完全黑透……嘿嘿,你會知道,什麼叫做絕望,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凌淵聞言,心中一凜。他之前就隱約感覺這老者身上的氣息與周遭環境有所呼應,此刻得到證實,更是暗叫不妙。必須速戰速決,絕不能拖到天黑。